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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奇袭失败之后,他的精兵竟也没能立刻就将景州城拿下,而是始终被阻在城外,这让王相心生了古怪。
“袁先生,是你说要拿下景州,也是你说取下景州万无一失。可如今两番交战,始终讨不到一点好处,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亲自坐镇大帐的王相面露不满的问下座的谋士。
被提名的谋士并不因为王相言语中的不满而有任何惶恐之色,只不过他也很是奇怪:“卫毅此人不管是心有城府,还是当真无勇无谋,他手中无人可用当是错不了的。可如今我们大军两回无功而返,却像极了是有高人在旁指点。”
王相不语。两次无功而返,这是他两年里不曾有过的败绩。越想,真是越让他胸闷。要不是维持着仁主的名号,怕是他早就指着提出计策的谋士的鼻子一顿痛骂了,两回交战可折了他不少人,还是他单方面的折损。
一同坐在帐内的其他谋士也与袁姓谋士同样的看法,只是原本没被问道,所以没说,而今纷纷开口,统一讨论起这两番的发兵,越是议论,越是肯定,卫毅身旁铁定有人献计,不然不会是当下的局面。而且这献计的人应当也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这神秘高人到底是谁,王相的谋士们议论半晌也没个肯定,毕竟这年头有些名号的谋士都已各为其主,若有什么动态,大家也必定能得到消息。
王相沉默的听着手下一种谋士议论,见他们半天没有名字,心里除了暗骂手下这帮谋士无用之外,也悄悄的好奇起了卫毅身旁到底有什么人。更是懊恼的想着,为什么卫毅身旁的人不是自己的人。
不然,也不会是当下的境况。
就在王相逐渐沉入谋士们的议论中时,景州城的守军大将也正在主营大帐里向卫毅汇报战况。
等到听完守军大将的汇报后,卫毅转头就问站立于他身旁的云沿:“云沿,接下来该当如何?”他问的一脸认真,不但认真,还带着十足的信任。只要是云沿说的,铁定是万无一失的。
长眉微微一动,云沿垂着眼眸思忖了须臾,随即偏头望着下座处淡淡一笑,文不答题的说:“连音,一路过来,累吗?要是累,就先去歇着吧。”
卫毅和守军大将齐齐转头跟着看向坐在下首处,显然刚从发呆中回神的连音。
连音则将视线移到了长衫玉立的云沿身上,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语。不过趁着他们说正事的功夫和陆七八说了几句话,怎么又被云沿给逮个正着了。似乎她就不该有发呆的时候,也不能和陆七八有多聊几句的时候,不然总会像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似的。
这感觉,可真不怎么好。
云沿见连音脱离了魂游天外状态,笑意就跟着深了几分。
连音可笑不出来,只能一脸淡然的看着云沿。
两年的功夫,云沿已经是十七八的青年郎了,早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五官已趋向成熟人的明朗。经过她两年来的调养,以及景亭侯府的好吃好喝,虽然不能与体魄健壮的健康人相比,但身量方面倒没落下。而且面相白净似冠玉,唇红齿白的实在是堪当奶油小生。
“这只能算是病态之美。”陆七八忽然出声同连音说道。
连音没因为被陆七八窥探到自己的想法而产生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淡然的“哦”了声算作回应。
陆七八紧跟着说:“其实我长得比他好看不少。”
听见这句,连音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意。
“真的。”陆七八像是要连音信服,又添加了一句。
“好,有机会让我见见。”连音像安抚孩子般,随口安抚了句。
陆七八顿了一下,而后回了她声:“好啊。”
连音不多和陆七八说话,免得云沿又瞧出来,一结束和陆七八的对话,出声对云沿说:“侯爷问你看法,你多管我做什么。”
“无妨。”卫毅与云沿相处这两年来,早已经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忙是出声挺了云沿一句,“连音姑娘,你跟着我们一同赶来,车马颠簸一路,也该是累了,不如让人带你先去歇息吧。”说着就给手下大将递了眼神,让人安置连音。
这两年的相处里,卫毅对云沿推心置腹,两人说是主公与谋士的关系,倒不如说已经转为了挚友的关系。云沿的情况,卫毅自诩再没其他人比他知之更多了,也知道连音之于云沿来说,可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是以卫毅素来对连音也是十分照顾和尊重。
大将接到卫毅的示意,连忙去帐外唤了副将,连音先一步对卫毅说:“侯爷莫忙了,还是说正事要紧,我也想听听师兄接下来的高见呢。”
卫毅下意识的看了眼云沿的意思,见云沿刚才说话的意思并非是要连音回避,便也就唤回了大将,重将话题放回了后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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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谋师?天生病号(三十)
话题重新回到了战事上,云沿也就暂时收起了对连音的关注,一整面色,娓娓道了他的想法。
王相好歹也算是云沿的老东家,虽然当年帝都之行时云沿没有跟随在侧,对于王相军队的具体情况了解的并不透彻,但是在御史府客院住着的那段日子,对王相手下哪些人得用,哪些人不得用已是很透彻。
王相这两年里势力扩展了不少,手下谋士也新添了几名,人才济济。不过新添的那几个都是声名在外的,想要了解他们的情况实在是很容易,不说云沿自己了,就是连音也早就帮着云沿做好了功课。所以这一回,算的是对手在明,他在暗,下一步很容易部署。
不过云沿想说的,并不是单单的退敌良策,还有卫毅韬光养晦了这么久,所为的根本之事。
云沿说:“如今王御史已得徐州、梧州和漳州,版图比起他自己那一方湖州已然大了许多,而今他想要再占他城,势必要取下景州作为他逐鹿的捷径。侯爷不如就趁此机会,向他讨一讨漳州吧。”
“讨漳州?”卫毅眼中带上了一点惊奇和兴奋。
漳州与景州是友邻的关系,在版图上是一直线。如果卫毅能够取下漳州,再联合现有的景州,恰好能成一股,无论是往上攻,或者是往下攻,都能非常好的进行配合,而又能阻挡上下两路军的联结,确实是非常好的提议。
卫毅从不质疑云沿,立马就向他讨要起了良策。
云沿也不卖关子,话音漫漫的将他的计策告知了卫毅。
不过云沿也有言在先:“讨下漳州后,侯爷怕是便不能再安然的享受景亭侯的悠闲日子了。”
卫毅的回应是无谓一笑。
云沿懂他这笑容的意思,不禁与卫毅相视一笑。两人彼此间有的是不用言语的默契。
连音坐看着两人间的互动,也有一丝丝兴奋的情绪浮上来,照顾了云沿这么久,好像终于要见证一代谋士的养成了。
依照云沿给卫毅的计策,守军连夜将城内的军队全部撤出城,只余下少部分军力和城墙上虚张声势的旌旗飘扬。
王相大军在休整了两天之后,重整了军力又是第三次来攻,加之王相调动了一波漳州的兵力誓要强攻,是以城里的虚张声势一时半会也没让他看清真正情况。
等到王相率着大部队破开城门长驱直入后,遗留在城内的军力直接请王相大军吃了一场漫天箭雨。此时卫毅的大军直接兵分三路,左右两路汇合围了王相大军的尾部,另有一路直接杀到王相大军后方,直接端了王军的大本营。
王相中计后,也是部下拼死才保的他逃出一条生路,在得知驻军大本营已经沦陷后,立马由奋力逃出生天的小部队护送打马逃回湖州。
卫毅则趁机直接整兵杀向了兵力不足的漳州。
待到王相安全回到湖州时,漳州九郡的五郡早已被卫毅拿下,全部挂上了景字旗。
王相得知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而卫毅这边的时间点也算的很好,取下漳州五郡后,便不再继续向其他四郡进发,主要也是因为五郡的残兵已汇入了其他四郡,王相也安然回了湖州,若要想再取下其他四郡,颇有些难度。
大势已定,其他几路诸侯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卫毅在不知不觉中干了这么大一票。而且,也叫人不得不道句:卫毅果然不是善茬。
整顿完漳州五郡新地盘的事务,择定了驻军将领后,卫毅便领着亲兵,连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