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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在意,本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记忆中,真实的,那个丧心病狂弑父杀君的疯子,抢走本王挚爱的残暴之人!”
冷墨染已经完全被赤领控制,但越是这样,冷墨染的头就越是疼痛难忍。夏淞禺从大殿的后方进入,走到了冷墨染的身边。
“殿下莫要着急,人不是已经在身边了吗?就差殿下为先皇报仇了,昔日那小皇帝有多残忍,殿下自当双倍百倍的惩罚他才是!”
夏淞禺轻轻地拍打着冷墨染的肩膀,舒缓了冷墨染的痛感。
“我想赤领你还是失算了。”
冷墨泽带着童沐晴从将士的队列中走出,看着一脸错愕的夏淞禺。
“你们?”
夏淞禺强行收起了惊慌,因为经常试毒,他的身体已经有一些不堪重负,没关系,今日已经算是最后的战役了,以不变应万变。
夏淞禺转向冷墨染。
“殿下,下令杀了他,晴儿就是属于你的了,永远!”
冷墨染的瞳孔放大,歇斯底里地喊着杀。
“杀!!!”
“等一下!”
夏淞禺突然阻止了冷墨染,令冷墨泽和童沐晴都有一丝的不可思议。
“殿下自当亲自杀了他,那样,才能解了心头之恨不是吗?”
果然,冷墨泽就知道,夏淞禺没有打什么好的主意,他知道冷墨泽和这里所有的将士唯一不会伤害的就是冷墨染。
冷墨染将七生染的剑鞘扔掉,径直冲向了冷墨泽,所有人都知道冷墨泽会有计策,即使不躲也可以毫发无伤,因为他的暗器会让七生染断掉,然后打昏冷墨染。
但世事难料,夏君霖并没有到风鸣,而是原路折回,躲到了援军队伍,就是为了和儿子做个了断,当剑刺穿夏君霖的身体时,时间放慢了脚步一样,所有人都静了。
夏君霖突然之间从援军的队伍中冲到冷墨泽的前方,挡下了七生染。
“夏爷爷”
夏君霖的身体倒在了童沐晴的怀里,奄奄一息。
冷墨泽和南殇合力擒住了冷墨染。
“夏爷爷”
可能是因为过分的紧张,童沐晴没有哭,她的眼眶空前的干,只是无力的抱着夏爷爷,这个时空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亲人。
但是夏君霖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断了气息,他这辈子,只有在死亡的瞬间做到了悄无声息,可是他的眼,还倔强地盯着这个他痛恨的儿子。
夏淞禺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是因为他,他此生都没有得到他的认可,斗了一辈子,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的父亲断送了。
他错愕了很久,索性所有的人都错愕着。
“赤领,接下来如何,殿下被擒,大势已去”
被夏淞禺提拔的新首士打破了夏淞禺的错愕。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玄殁?玄殁?去,杀了他们!”
夏淞禺眼含着一丝丝的泪光,有一些疯癫,玄殁没有了自主意识,拔出剑就冲向了所有错愕的人,大殿内终于爆发了大战,大殿外的两军也开始了对战。
冷墨染被擒得难受,听着嘈杂的打斗声头痛欲裂,有一些站不稳脚。
“保护好煜王和娘娘。”
冷墨泽也加入了混战,想要逼近夏淞禺,但还是节节败退。倒是被玄殁盯上,一直胶着着。
但是冷墨泽近距离没办法施展暗器,剑法没有玄殁铿锵有力,冷墨泽实在是不敢相信,昔日病弱的兄长竟有如今这般力道。
“受死吧!”
冷墨泽一直占着下风,玄殁最后的力道足以让冷墨泽离开这个世界,在童沐晴惊诧的瞬间,冷墨泽竟毫发无损,而挡在他面前的,是刚刚被擒的冷墨染。
“染儿!!!!!”
冷墨泽接住倒在他怀里的冷墨染,这时虎哥赶来,制止了玄殁的再次进攻,因为,虎哥的身边,是玄殁最爱的母亲!
“住手!”
虎哥带的不止是玄殁的母亲,还有弑魂阁解除毒性的人。
“嫣儿!”
夏淞禺惊诧,冷墨泽示意南殇,夏淞禺被南殇擒获,但是夏淞禺并没有给南殇机会,被擒的瞬间,夏淞禺自断了气息,他斗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嫣儿和父亲吗?
战争终于结束,在夏淞禺离开的刹那,所有的阴谋都结束了。
………………………………
第93章 倾盛世离鸾别凤
秋雨缠绵,仿若多年前一般,将所有的血腥都冲洗了干净,冷墨泽一个人踏遍了几乎整个皇宫,漫无目的地似乎在雨中完成某种仪式。
“在干嘛?”
童沐晴为冷墨泽撑了伞,顺着他的方向随着他。
“我在忧,我发现不止这皇宫比我想象中的大,就连这世界都比我想象中的大,我虽为皇,也是沧海一粟,都说我是这个世上最受人敬仰的至尊之人,但你我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不过是碍于无奈。”
其实童沐晴一直没有明白冷墨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她研究过的剧本人物千奇百怪,可是当她真正的处于一个环境中,是没有办法的全面的了解一个人的,都快要离开冷墨泽了,童沐晴依旧没有准确的词去概括冷墨泽的人物性格,她只看到的是他的一部分,最小的一部分。只不过这一部分,他对她,十分的好。
“在这场真相中,没有谁应该是反派,皆为情,情非得已,皆被困,痛心疾首,皆是命,因果轮回我只希望这秋雨绵绵,彻底冲走这所谓的真相,待日光重现,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冷墨泽和童沐晴在檐下看着雨,似乎所有的变故,都在秋日,所有的开始,也都在秋日。
“但是我错了。”
冷墨泽继续说着。
“真相虽然大白了,可是它的灾难依旧没办法随着秋雨而去,赤领虽然消失在了世上,可是那些中了毒的无辜到现在依旧没有解药;夏太医一生低调,毁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中,世人评说令人心寒;染儿以身试险皆是我之前的一意孤行,现在的昏迷让我如何心安?依冰仍然病痛缠身,是我无能;最重要,是复国便意味着我最爱的女人会永远离开我”
冷墨泽看着童沐晴,他像是重生一般学会了低哑倾诉,也确实字字珠玑,童沐晴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所以冷墨泽一直都心惊胆战着。
“你都说我们沧海一粟,有缘相聚是有多不容易,也许这是最后一场秋雨了,善待它吧。”
离那一场不好的回忆已经到了秋季末了,玄殁答应了冷墨泽的要求,去破夏淞禺留下的毒,也答应救回冷墨染。
冷墨泽昭告天下,冬至日,封后。
等到了那一天,星耀大地,一切归于平静,皇城内灯火通明,准备着明日的封后大典,所有人都盼望着第一抹朝阳,迫切地想要见证这场空前的封后大典。
“沐晴!”
冷泫月几日前才从风鸣赶回来,与她同来的还有她未来的夫婿风昱辰。
“你为何没有收我的萤玉?”
冷泫月带着萤玉,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想要送给童沐晴做新婚礼物。
其实童沐晴想要收着的,但想想自己留着也带不到未来,便去找了风昱辰,教风昱辰做了冷泫月最爱吃的牛排,顺便归还了萤玉。
“你的定情信物,不是说无论怎样都不可以离开己身吗?我收了,你怎么向那位解释?”
童沐晴一夜没睡,不是泫月打搅,而是时光老人的叮嘱。
时光老人说,明日她便要离开了。
虽然她离开的事冷墨泽知道,但他不会想到是他们最重要的人生时刻,童沐晴一直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一定要笑着,一定不可以漏出破绽,最起码离开的时候,不可以哭着。
星辰褪去了光芒,皇宫已然炸开了锅,自北亦建国,从未见过如此隆重的封后大典。
童沐晴穿上了太皇太后亲手监制的礼服,带着重重的凤冠,傲立于殿中央,裙摆整齐得平铺在地上,这凤冠霞帔加上烈焰红唇,童沐晴美到颠覆山河。
“母后好美啊!”
香濡、以沫进来,以沫本就圆圆的大眼硬是放大了一倍,满心欢喜想要靠近童沐晴。
“妹妹你要淡定,母后现在的状态,可能已经站不稳了,你可不要用力过猛。”
香濡听宫人说那头上戴的首饰重得很,再看看母后这身体,估计也就是硬撑着站着。
“温暖,巧儿,快扶我坐下。”
童沐晴是被香濡说中了,被身边两位扶坐下才开始招呼这两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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