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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杨凤姑听到张黑子这么一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只好说,“我不跟你们鬼扯胡说。你们走了大半天的山路,还饿着肚子。我去给你们生火做饭去,等会儿,你们边喝酒边海吹胡说去。”
三个年轻人赶忙站起身来说,有什么要帮忙的活儿让我们去做,劈柴,挑水,洗菜都行。我们不能闲着,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来的都是客,”望进财说,“我们这儿的规矩,哪有要客人下厨房的道理呢?先歇下脚,走了这么远的山路,让大家受累受苦了。”
“娃子们,厨房太窄小,不需要你们帮忙。”杨凤姑还是那么利索,只是年近六十的人了,身体有些发福发胖,行动有些缓慢。她说,“我们这一辈子在厨房里做习惯了,就是摸着做饭也能做好,什么东西搁在哪儿,搁在什么地方,连看都不看,顺手就能拿到。现在就是要有一个人过来接我的班就好喽!”她还是想的儿子没有娶上媳妇儿,是他一块心病。要是有了大儿媳妇,这时在厨房里主厨应该是儿媳妇,她只当一下帮手。
张黑子来到望明月家乡,不能说明事实真相,只能出谋划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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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下半天的风停息下来,也许是风吹累了,也要休息一下。蓝天上的太阳更加明煌煌的照耀在望家山上,太阳渐渐偏西,发挥着余热。坡边石坎上的野菊花正绽放着金黄色的花朵,蜜蜂还在辛勤地忙碌,扑在菊花上亲吻;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与厨房里的菜香融合在一起,沁人心脾,也勾起了张黑子饥肠。
望进财装了一壶酒,拿到厨房的火炉上热好。望山松就收拾桌椅,他看了看西斜的太阳,提议说,“我们就在门前的场地上吃饭吧,这会儿也没有什么风,正是时候,在外面吃饭,看看四周的自然风景。”
“好啊!”张黑子站起身来说,“在外面吃饭好,蓝天白云为伴。”他动手扶正方桌。三个年轻人立马摆好椅子,然后从厨房里端来碗筷。望进财就端来已烫好的白酒,每人面前倒一盅酒,说:“这是我们自家酿造的苞谷酒,没有武汉市面上的瓶装酒好。”
“这个酒好,纯粮食酿造的酒。”张黑子端起酒盅闻了闻,说,“我在山下小镇里买了一件白酒,听说你们自家酿造有包谷酒,就换成了大米。”
望山松端上炒好的菜上桌。三个年轻人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走路不方便,就从厨房里端上黄花炒瘦肉,香菌炒腊肉片儿,木耳炒鸡蛋。杨凤姑端上韭菜、菌子、竹笋三鲜汤,说:“匆匆忙忙,都是几个山上出产之物,做出几个菜,让你们见笑了。”
张黑子和三个年轻人说,这些菜在武汉大城市里,是上等佳肴,我们今天在这里一饱口福喽。
“先喝酒吧,”杨凤姑搓着手,说,“我去打一点包谷浆,不知道你们吃得习惯吗?”
“他们不是带上来四袋大米吗?”望进财说,“就下米饭吧!”
“不,就打包谷浆,我喜欢。”张黑子赶忙拦住望尽财的话,说,“在山西老家,我也喜欢吃包谷饭。”他又对三位年轻人说,“入乡随俗,有什么,吃什么。我们一路走来,不就吃过包谷饭吗?很好吃。”
大家都点头附和,就吃包谷浆糊。
就这样,望进财和望山松坐在一方,陪同张黑子和三个年轻人,端起酒杯来。望进财说:“第一杯酒,大家干完。”他边说边一饮而尽。
“干。”张黑子一口喝下,亮了一下杯子。
三个年轻人没有他们豪爽,也不胜酒力,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望山松也饮下一杯酒,劝大家先吃一点菜,压下酒气。
杨凤姑做好了包谷浆饭,喊道:“你们三个小伙子不喝酒,就吃包谷浆,边吃边喝酒。”
“好勒!”三个年轻人立马站起身来,朝厨房奔来,他们像是听到了解放的号令一样,觉得解脱了。他们一人盛上一碗黄灿灿的包谷浆,一边喝一边吃菜。
望进财、望山松父子俩在不断地劝张黑子喝下一杯又一杯的包谷烧酒。杨凤姑也加入到了喝酒的行列中来,这是大山里的人的风格,几乎人人都能饮上几杯烧酒。他们几杯酒下肚,话语也逐渐多了起来。张黑子先天南地北地把山外世界神吹一番,自从改革开放以后,各地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要不是改革开放,他张黑子就不可能坐在望家山上,同望家山的人,一同在秋阳里饮上三杯酒;要不是改革开放,望家山也没有包谷酒喝。那个大集体年代,连填饱肚皮的包谷还要统一计划分配到各家各户,每个月不到头就没有了吃,哪敢拿包谷酿酒呢?
“谁说不是呢?”杨凤姑两杯酒下肚,深有同感,她打开了滔滔不绝的话匣子,“我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那个时代真苦啊!我生了三个儿子,就在生下三儿子望明月的时候,超计划生育罚款不说,第二年过周岁的时候摊上了倒霉的事情。”他指了指望进财,“下山去买猪肉,在山沟里遇到两只饿狼,一直纠缠不休。”她指了指望山松,“伤了大儿子还不说,还搭上了我的大弟弟的命,二弟也伤了一条腿。还有他老头子也伤了一只脚。”
“望明月,望总?”三个年轻人有些惊讶。
“什么望总?”杨凤姑又喝下一杯酒,说,“望明月是我生下的三儿子,自生下来的时候起,就是一个灾星,算命先生也说过,他是我们家里的克星。”
“妈,说这些干嘛?”望山松摇了摇头说,“三弟在外闯荡,不是犯法被枪决了吗?不要提那个伤心的事情。”
“望总,你们说的望总?”望进财再次审视了一下张黑子问道,“你也姓望?”
“我姓张。”张黑子赶忙答道,“大家看到我脸黑,自小称我张黑子。”
“喝酒,喝酒。”望山松又倒一杯酒,说,“爹呀,你不是警察局的民警,刨根问底的问人家干嘛呢?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是不是?”他对三个年轻人说,“你们的望总也是我们这个望姓,也许就是同名同姓呢!”
“是的,确实如此。”三个年轻人点点头,他们很快吃完了包谷浆饭,各自离开桌子,到溪水边去洗手戏水,也逗着大黑狗在场地上玩耍。他们在屋旁边,看猪牛羊圈里的牲畜,这是他们的本行,习惯了跟这些家禽家畜打交道。
听了杨凤姑的话语,张黑子心里猛然一惊,只有他最清楚望明月就是望家的三儿子。他庆幸是自己一行人没有说明望明月的真相,要不然他们到王家山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此时此刻明白了望明月那年在那个夜晚偷偷地爬上他的大卡车,在车厢里藏起来,被他带到了山西老家,留在河南的王光丽家。望明月在外闯荡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敢回到家里来?那年在温州寄到这里来的汇款又原封不动的退还回温州,答案全在他母亲这儿找到了。原来他在望家山的亲人的眼中就是一个“灾星”,也是望家的“克星”。
张黑子想到了这里,忽然有一个主意,偷梁换柱,在望家山再也不能提望明月。他的家人为他伤透了心,一死三伤撞在一起,不怪他怪谁呢?在那个年代留下的阴影还未消散,难怪从小镇子到望家山的人们都认为望明月已经不在这个世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就是不能沾上望明月,只要一沾上他就是灾星,谁沾上谁倒霉,谁走背时运!连他的亲大舅克死了,二舅克伤残了,自家父亲克伤了,大哥也克伤残,不是灾星是什么?其实,在张黑子心里,望明月不是什么“灾星”,是福星,最起码是他的福星。但是,他如何给望家山的人说清楚呢?在这个时刻他能说得清楚吗?如果他说出来是望明月派他来这儿发展养殖业,还要修路,只会被望明月的母亲赶下山去。张黑子庆幸的是,没有说明事情的真相。他只好端起酒来,斟上满满一杯酒,双手举起来,说:
“这是我敬给你们的一杯酒,在这儿借花献佛,请干下这杯酒,略表我的心意!我们还要在望家山长久地扎下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