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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明月同男老人家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他问道:“老人家,一头小猪多少钱?”
“那几年,家家户户都喂猪,小猪崽一满月,就有人来买,一头猪崽百十块钱。这些年没有人户喂猪了,一头小猪崽就值几十块。”
“你老人家说一个准确价,这一窝猪崽,我全要了。”望明月说。
“我不欺你。”男老人家很激动地说,“一头小猪五十元吧!一共有十二头小猪崽,就值六百块钱。”
“这样吧,”望明月掏出钱来,递给男老人家,说,“这是一千二百元钱,你数数。这些小猪崽还放在你家里,帮我养一两个月。”
“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老人家拿着钱,又要递给望明月,“寄养一两个月要不了这么多的钱,我们山里有的是猪伙食,吃不完的红薯、土豆就能喂猪。现在开春了,地上的草也长出来了,就放到草地里、竹林子里,也饿不死它们。”
“这个办法好。”望明月突然拍了拍脑袋,说,“小猪还能放到野外放养?”
“能。”老人很肯定地点点头,“要不能放养,就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在家里,整天就喂母猪、小猪,还不得累死。一到了春里,我们就让大猪小猪,同牛羊一样,放到山林子去,让它们吃草。几天就喂它们一顿红薯、土豆、南瓜猪食,改善一下它们的饮食结构。”
“你家里有多少山林?”望明月又问。
“这上下几里路无人,”男老人家站起身来说,“旷野得很,猪、羊、牛、鸡子就在屋前屋后的林子里,还跑不了多远哩!”
“啊,是这样。”望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那么,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多养一些猪牛羊呢?家家户户养几百头猪、几十条牛、几十只羊,不是很富裕吗?”
“我后生伢都到外面去打工了。”老人说,“没有人打理。再说,养多了,又没有销路,我们穷乡僻壤,卖到哪里去呢?”
“销路?”望明月茅塞顿开,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日头当顶,正午的春阳多娇媚。他回过头来,对老人家说,“大伯伯,这样吧。这十二只小猪崽我买下了,就放在这儿饲养,一年后,小猪崽长成大猪了,我来收购,按照市场价收购。”
“那你不亏了。”老人家很不理解,脱口而出,“你这做的是么事生意?”
“我不亏。我亏什么呢?”望明月笑道。
“你亏的是小猪儿钱啦!”老人家说,他把钱掏出来,又要还给望明月,“这个钱我不能收。一年后,我只要肉猪的钱。”
“这是定金。”望明月把老人家递过来的钱挡了回去,他说,“就当做是预先下的定金,我定好了,就不要卖给别人家。”
“哪能呢?做人要凭良心。亏良心的事不能作。”老人家说,“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我们一辈子不做亏心的事。”
就在他们闲聊中,饭菜已做好,就在门前的空场地上,摆上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有木耳瘦肉丝,香菌排骨,冬笋炒腊肉,青菜豆腐,韭菜鸡蛋。老人家还拿出了一瓶老烧酒,说:“远道而来的客人,没有么事好酒招待贵客,不成敬意。”
“多谢二位老人家,”望明月让二位老人坐在上席,说,“我们不喝酒,今天多有打扰了二位老人家。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二位老人家是否同意。”
“边吃边说吧。”他们添来米饭,一边吃一边聊。
望明月扒拉一下米饭,夹起一筷子木耳炒的瘦肉丝,细嚼慢咽,他说:“嗯,很香,味道真纯正。”
大家都夹起桌上的菜吃起来,跟随着望明月一起来的三位年轻大学生也赞不绝口地说:“好久了,没有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
“是啊,”望明月说,“我让大家深入到大别山腹地,就是要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物产,这里的老区人民还是保持着光荣的革命传统,当年的做人本色没有变。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肉联厂的原材料生产基地建立在大别山区。现在你们明白了吧,当初有许多人还反对我这一做法,让畜牧场就建在武汉周边的县市,那里人口密集,不适宜大规模发展养殖业的环境,自然资源匮乏,水土被农药、化肥、企业排污等环境污染,不适宜原生态绿色食品的开发。”
“你们要大规模地发展养殖业?”老人家疑问,“有这个本事么?在春节的几天里,我跟我们家的后辈人说,再不要外出打工,就在山上养猪,放羊,把产业做起来。他们却说,那是一个大投入的活路,周期又长,要一两年之后才能见效益,如若投入大笔的资金,在这一年内发生了瘟疫,就全泡汤了。他们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就拿前几年的禽流感来说,山外的许多养鸡场全部把鸡子活埋掉了。”老人停顿了一下,又说,“年轻人,可不能冲动。你们挣的几个钱不容易,就拿我家几个娃儿来说吧,一年四季在深圳、东莞打工,每年攒下几万块钱,还要生活,还要给我们两个没有用的人留下一年的零用钱,也没有什么多少钱。你们都年轻,也是在外打工,可能攒到了几万块钱,想办这件大事,是一件大好事。但是,要量体裁衣呀!”他说着,又掏出望明月给的一千二百元钱来,“这个钱,我不能收下。你还是拿去吧,家里的父母也等着钱用哩!”
“不。这是定金。”望明月笑着说,“我家里父母,”他抬起头,向西边看了一眼,“我每年向他们寄钱,可是他们不收。家里不缺钱吧!”他心里隐隐地有些痛,是啊,自己偷偷跑出了望家山,也许早已被父母们所遗弃。他们在那个年代早已不承认有这个闯祸儿子,他在父母心目中早已死亡。
“啊,这是我们望董事长。”其中一个年轻人向二位老人介绍,“就是武汉明月贸易公司的董事长。”
“董事长?”老人不解地问,“是什么?”
“啊,我姓望,”望明月打断他们的话,“名字叫明月,是鄂西北山区的人,那里的山比这大别山的山更大更高。现在是在武汉开办肉联厂,准备在大别山区建立畜牲养殖基地,让大别山的父老乡亲们共同养殖牛、羊、猪、鸡、兔等家禽家畜供应肉联厂,再深加工,销到全国各地。至于资金问题,我们有实体企业,可以为所有的养殖户做资金的支撑。
刚才老伯说到的养殖中出现瘟症的问题,我已聘请华中农业大学的教授们做养殖技术顾问,还有,”他指了指在座的三个年轻人,“他们是我们企业聘用的各大院校毕业生,专门从事畜牧养殖技术指导,现在一共有三十人,正分散在大别山各地开展养殖基地的筹备创建工作。我带队的是一个小组,就在这片建立原种场。”
“原种场?”老人又有些不理解。
“就是种猪场。”其中一个年轻人很快领会了望明月的意图。
“老人家,”望明月笑道,“你这儿不是有现成的母猪吗?就以你们这户为中心,办一个种猪场。我们要发展养殖业,没有种猪能行么?还有山梁子上的那汪姓人家,也算一户,多养几头母猪,生下的猪崽再分配到各户喂养,一年后出栏,我全部包销。”
“这个办法好。”老人连连夸赞,“我们别的本事没有,让我们喂喂猪,放放牛羊,还是能做的活路。”
“这样吧,”望明月乘势而上,他说,“老人家,你们出场地,我出资金劳力和技术,就在你们家这片山地建立一家五百头母猪的种猪场,怎样呢?场地费一年一万元,另外每生产一头小猪给你提一元钱。五佰头小母猪一年生两胎,每胎只生十头小猪崽,一年就是一万头小猪,又是一万元。你还能领养多少头猪,就领养多少头猪,一年后成品猪,我们按市场价收购,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领养的小猪崽不要钱?”老人问,“你不亏了么?”
“不亏。”望明月笑道,“双方互利互赢。这就是你们把现有闲置的大山林利用起来,赚的是辛苦钱。我们要的是原生态养殖业,赚的是绿色食品的钱。”
这顿饭吃得很值,大家就在饭桌上把事情敲定好了,望明月让这个团队在华中农业大学教授的指导下,就在这儿建立了大别山的一家原种场,为这个片区的农户提供畜种。
望明月抓绿色食品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