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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让司马道子对刘裕起疑心,或许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呢。”
“哈哈哈,道覆果然厉害,真是句句切中要害。”
……
当初,刘裕领了圣旨后,率军一路南下。
他先去建康拜见了一下天子,而后才整军前往京口。
彼时因刘牢之阵亡,三万北府兵全军覆没,京口早乱成一团。
北府旧将军属们惶惶不可终日,感觉将要天塌地陷一般。
而刘裕一到京口,便公开为刘牢之、孙无终等北府旧将发丧,并上书朝廷,为阵亡众将争取抚恤与褒奖。
仅凭此义举,让刘裕尽收十数万北府军属人心。
等刘敬宣、何无忌等将逃回京口,感念刘裕情义,纷纷表态愿遵其为北府新帅。
于是在刘敬宣、高雅之、何无忌等幸存将领倾力支持下,刘裕轻易收服北府旧军。
安定好内部纷争,刘裕这才统帅大军南下平叛。
刘裕可不是刘牢之,其治军十分严厉,大军一路走来秋毫无犯。
行军途中,刘裕接到斥候密报,称叛军再次退守会稽,这让他颇感棘手。
不是刘裕自夸,假若叛军继续盘踞吴兴,他有信心一战击溃对方。
但眼下对方退守会稽,等于打乱了他预先布置,为此刘裕不得不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不一会儿,索承明、刘怀肃、刘钟、赵伦之、刘敬宣、何无忌等人先后走入大帐。
众人目光纷纷集中在刘裕身上,只见他虎背熊腰、方面阔耳,一双明亮的眼睛蕴含着睿智与傲岸不屈。
很有个性与特色的脸,不管谁见了都会留下深刻印象。
众将深知,主将刘裕深夜心急火燎地把大家召到大帐来,肯定有十万火急之事。
大家进来后很自觉地分列两侧,也不交头接耳,静待刘裕吩咐。
果然,刘裕也不废话,直接了当地道:“刚刚接到密报,眼下叛军正向会稽撤退。”
刘敬宣、何无忌等将一听此言,登时脸色大变,纷纷想起了会稽惨败。
刘裕见状心中一动,看向他们几人问:“难不成这是叛军诡计?”
“将军明察,名不虚传。”刘敬宣等将非常佩服刘裕的敏锐判断。
“当初先父率军南下平叛,正是中了敌人诱敌深入之计,才不幸兵败身亡。”
“今敌军不战而退,定是晓得北府军兵精将勇,不敢正面迎战,才退回会稽凭险据守。”
“会稽北边有大海、浙江两大天险,在没有水师助战下,冒然南下恐非上策。”
“天师道水师很强吗?”刘裕觉得刘敬宣话中有话,微微皱起眉头。
“很强!”刘敬宣重重点下头。
“啊?!”刘裕惊得张起嘴,半晌合拢不住。
假如刘敬宣所言为真,那原来制定的平叛计划恐要全部作废。
他压根儿没想到天师道会拥有强大水师,只以为是一般叛匪教军。
若非被刘敬宣提醒,真要盲目南下与敌决战,恐将重蹈刘牢之覆辙。
不过,在震惊之余,刘裕又暗暗为自己庆幸不已。
幸好有刘敬宣等人相助,才让他避免了全军覆没之危。
“多亏贤弟提醒,不然为兄恐要吃大亏了。”
“唉,先父便是忽略叛匪水师力量,结果中了叛军奸计,最终兵败身亡。”
刘敬宣的提醒让刘裕陷入了沉思,高大的身影在大帐内来回走动。
忽然他停下脚步,转身问索承明:“承明,今朝廷水师在哪儿?能不能调来助战?”
索承明捏着下巴道:“回大帅,朝廷水师现归豫州刺史司马尚之统领,恐怕朝廷不会将其调来助战。”
虽然索承明没有言明其中缘由,但刘裕并非傻子,他稍一思索就想了个通透。
朝廷水师要用来防备荆州,绝不可能南下平叛。
他强自压下内心不满,环顾众人一眼问:“没有水师,这仗该怎么打?”
当众人陷入沉思时,却见刘敬宣欲言又止道:“大帅,其实吴郡还有一支水师,不过……”
“吴郡有水师?不过什么?”刘裕精神一震道。
“吴郡水师不归朝廷所属,能不能请来助战,还得看大帅面子够不够大。”
“此言何意?欲为何听不明白?”刘裕皱眉道。
“吴郡那支水师,确切的说该叫河西水师才对,其归河西右司马刘穆之统领。”
“河西水师怎么会在江东?”
刘裕、索承明等人面上满是疑问,众人一向在北方,还真不知道河西在吴郡情况。
刘敬宣耸耸肩回道:“具体如何在下也不太清楚。”
“不过,刘穆之与吴郡太守袁山松关系密切,还曾助袁太守击退叛军入寇。”
“不管怎么说,这是眼下唯一破敌之机,怎么着也得试试。”刘裕沉吟道。
“某曾与刘先生有一面之缘,想来对方会给一些面子。”
………………………………
第513章 司马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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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朝奠基者司马懿以谋略著称于世,偏偏其后代出了俩白痴,且都坐上了皇位。
一个是晋惠帝司马衷,另一个便是当今天子司马德宗。
司马德宗不仅话说不周全,连寒暑饥饿也不知道。
历史上,就是这样一个白痴,竟然做了二十二年皇帝!
其当政期间,先后爆发了天师道作乱、桓玄篡位等一系列危机,彻底葬送了大晋江山。
原本司马曜在世时,司马道子就已有了专权迹象。
等司马德宗继位之后,这种情况愈发严重。
司马道子借口天子暗弱,尽揽中枢大权,而天子司马德宗仅仅是个傀儡罢了。
天子是个白痴,不识好歹,对此倒也无所谓,然皇弟琅琊王司马德文却对此极度不满。
与兄长天生缺陷不同,司马德文自幼聪慧,不忘乃祖乃宗,想有一番作为。
另外,他笃于兄弟情谊,时常随侍在天子身边,照顾这个不会说话、不能行动的胞兄,在朝野内外备受称道。
历史上,刘裕得势后,想寻找机会暗杀司马德宗。
也是司马德文先看透了对方心机,形影不离地守候在他胞兄身边,使刘裕下不得手。
而刘裕最终能杀掉司马德宗,也是利用了司马德文不在他胞兄身边的机会。
今司马德文看到司马道子父子擅权,将朝廷搞得乌烟瘴气,不由心急如焚。
他迫切地想改变朝中局势,却苦于自身实力不足,不知该从何着手。
直到邺城大捷传入建康之后,司马德文才恍然大悟,想到了破局之关键。
……
这天,司马德文安顿好天子后,已接近中午,他转身向晋陵公主院落走去。
此时公主宫中一片安静,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连廊上挂的八哥也昏昏地靠在鸟架上打瞌睡。
司马德文轻轻的走进正堂,转了弯,发现一个浅红色的身影坐在园中柳树荫影下。
他定睛仔细一瞧,不是姐姐晋陵公主还能有谁?
只见公主满面笑意,低着头轻轻哼着小调,不知在忙什么,完全没察觉司马德文到来。
司马德文故意放重了脚步,顿时吓得晋陵公主一惊。
公主抬头一看,发现是弟弟来访,忙起身迎候。
司马德文抢上前去,止住了晋陵公主,轻声问道:“姐姐在忙什么呢?”
晋陵公主面色一红道:“没……没什么?”
司马德文打眼一瞧,正好看到旁边石桌上放着一张宣旨,上面绘着一个威武将军。
他心中一动,走了过去,拿起尚未完工的作画,问:“这画得是大都护吗?蛮精致的,用了不少心吧。”
晋陵公主闻言点点头,听到后半句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整张小脸红得和桃花一样。
她刚想出言解释,却被司马德文止住了。
琅琊王笑着调侃道:“这有什么好害羞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闻言,晋陵公主羞恼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敢胡说,小心姐姐我撕烂你的嘴。”
司马德文不理会姐姐恐吓,微笑着径直走进石桌另一旁坐了下来。
这时,晋陵公主才发现弟弟有些异样,神色与平时也大不一样。
她摆摆手将周围宫女赶走,来到司马德文对面坐下,却发现弟弟满脸忧虑之色。
看到姐姐坐下,司马德文似乎想挤一丝笑容,道:“前些日子,王珣向陛下提出,说姐姐已到了出阁年纪,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