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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师眼里的戾气消退了大半,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陈主任,何老师先是有些迷惘,接着大惊失色道:“陈主任,您怎么来――”只不过话还没说完,籽姗的魂魄就再次侵入到了她的身体里。
重新附身上何老师,籽姗的魂魄明显恼火起来。可这时还不待她有什么举动,一旁静候时机好久的杨老,却是已然动作了起来。
杨老身形矫健,全然不像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他一个大步足足跨了有三米多远,只是一个眨眼间,就捏着一张纸符来到了何老师面前。
他将纸符猛地贴在了何老师的脑门上,接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旋即他施展了几个手印在何老师身上一阵轻点,最后双眼爆发出璀璨的精光,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何老师的额头位置。
一阵猛烈的狂风在屋内荡漾而起,在这青天白日里,外面的世界一片风平浪静。可这屋里,目前却是呈现出了一副恍若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那刚猛的狂风,吹的屋内所有窗帘飘荡不休,茶几上的杂志本来完好的闭合着,却也被这阵风吹的不断翻着页。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闪烁了起来,挂在墙壁上的台式电话也开始叮铃铃的响个没完。
何老师的表情痛苦凄厉,她不断惨嚎出声,在她那清秀的面容下,不断浮现出另外一个女子的倒影。
杨老的手就定定的按在她的额头上,他回头看着李大富急道:“大富,血!”
李大富哦了一声,连忙两步上前来到了杨老身旁,探出手将依旧淌着血的手指狠狠的点在了何老师的额头上。
不过,这一下虽然让何老师发出更加惨烈的尖叫,可却并没能直接将籽姗的魂魄逼出她的体外。
李大富急的汗如雨下,杨老在一旁大吼说:“胸口!点她胸口!”
李大富一听,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这辈子自己还没怎么和异性接触过,冷不丁面对一个让自己生起好感的女人,却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袭人家胸,这好么?
不过这个时候情况已然紧急到不能让他多想了,就在他迟疑的这么一会功夫里,籽姗身躯上爆发出的戾气,赫然是把杨老的手掌逼退了稍许。杨老大惊失色,连忙又开始催促起他。
李大富再不迟疑,瞄了眼何老师的胸,顿时就将手指戳了下去。
这一下,好像是晴天之中的一阵霹雳。
李大富就见自己的手指刚刚戳中何老师软绵绵的胸膛,何老师的体内就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何老师张大嘴惨叫起来,只不过那声音却并不是何老师的,而是属于籽姗的。
她的身上虽然穿着衣服,可是李大富等人却能清晰的瞧见,何老师的体内闪烁起了那种青绿色的闪电一般的光。
伴随着这些光芒和乱响,籽姗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直至最后籽姗的声音再没从何老师的口中发出,何老师也是眼睛一翻,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杨老这个时候很不厚道,见何老师要栽倒也不扶,一个闪身跺了过去。李大富硬着头皮伸手搀扶住何老师的身子,却是不经意之间手里捏上了两团软绵绵的东西
在何老师家呆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何老师终于醒了过来。陈主任也没走,现在一大帮人正围坐在何老师家的沙发上。
何老师喝了几口温水,接着双手捧着杯子,温婉的冲着李大富几人笑了笑,而后浅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本来我以前不信那些东西的。但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们。”
李大富看着她痴痴傻傻的笑,杨老看不过眼,接话说道:“小何,你被鬼上身有多久了?”
何老师回忆了一下,表情有些痛苦的说:“我也吃不准,这几天我一直都过的浑浑噩噩。”
“那看来有些时日了。”杨老转头对陈主任说:“何老师长时间被鬼上身,体内阳气流失太过严重,需要在家安心调理一段时间,陈主任您给她一阵子假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陈主任的陈年旧事今天大白天下,李大富等人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就连这整件事的起因之一张光军,对陈主任这种仗着权势妄图潜规则年轻女教师的干部都没有一点好感,所以几个人在看着他的时候,目光都很是犀利,表情也都很不善。
陈主人自知理亏,虽说对何老师所做的,还没有当年对籽姗做的那般过分,可如今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也没什么脾气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算是允下了何老师的假期。
张光军这时候问杨老说:“老人家,那鬼从何老师的身上驱除后,何老师只睡了个把小时就醒了。可为什么我家闺女还没醒过来呢?”
“这事和那厉鬼有关,不过如今它已经被我们收了,你女儿那块就不用担心了。”杨老说完,就冲着何老师告了辞。
陈主任也不好意思留下来继续纠缠何老师,于是乎几人一起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李大富最后是被阿鲁抬走的,他在离开何老师家的时候,还对何老师有些念念不忘。
上车之后,杨老看着他那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恨恨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接着说出了一句将他惊醒的话。
“别念着了,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去了东北那边怎么可能还有命回得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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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再往临安路(二)
阿鲁先是开车回了学校,临下车前李大富还好生威胁了陈主任几次,大致的意思就是让他以后不要再为非作歹,不然就算是又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他们也不会再帮助陈主任了。
这一次的事,也多亏了李大富在旧物市场瞧见了张光军,不然张家三口被缠死之后,陈主任也肯定命不久矣。
对于籽姗的遭遇,李大富心里感觉惋惜和郁闷,按理说陈主任这样的人渣败类才是该死的,可为什么到头来死的却是籽姗。
他叹了一路,最后杨老劝他说:“别想了,人死后本来就不应该徒留世间。她这样做看似是在复仇,可这样的行为却打破了人间的平衡,如果放任那些怨鬼复仇的话,人间也就没有安宁日子了。”
阿鲁一面开着车,一面说:“杨爷爷,您这话我觉得不对,那个陈主任犯了错却逍遥法外,现在我们为了救他还把籽姗打到了魂飞魄散,我总感觉这样心里很不舒服。”
张光军一直沉默着,直到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阿鲁的话,才忽然抬起头说:“人间的事情,本来就应该在人间解决。犯了法出了错要通过正当的渠道去处理,而不是变成厉鬼去索人性命。”
杨老点着头说:“就是这个道理,即便一个人的错再多,我们也不能随意的去评判一个人,想要惩罚他就要走正规的途经,不然这国家的法律存在又有什么作用。”
几个人的对话,伴随着杨老这句总结性的话语而落下帷幕。
途中张光军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现鬼手印已经变淡了许多,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到了家后,张光军千恩万谢的想要请李大富三人吃顿好的以示感谢,不过最后却是被李大富和杨老共同回绝了。
杨老回绝的原因,在于杨老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地方。而李大富拒绝的原因则要简单的多,单纯是因为他不喜欢张光军这个人。
张光军很尴尬,最后想给李大富补发那克扣的三个月工资,不过李大富也没要,毕竟他现在是身价百万的大户,他认为那点钱还不足以收买到他的心。
张光军一家老小走后,李大富坐到杨老身边,问杨老关于去北方的事情。
刚刚在车上杨老只说了一句,具体因为什么原因、去那边又做些什么,这些杨老一概都没有交代。
不过杨老对他的问题却不回答,反而是喝了几口茶后,表情凝重的看着他和阿鲁说:“去北方前,我们得先把临安路的事情解决一下。”
“临安路!”李大富打了个哆嗦,那天他们去临安路查厉鬼的时候,可是被足足上百只鬼在那边给包围过。他可不会忘记那种鬼魂环伺的恐惧感,即便他是地府在人间的判官,即便他拥有极阴之体,可他也还是不愿意再返回到那里。“杨老,我们去那边干什么?那些鬼在那里好好的,他们也没害人,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呗。”
“是啊,”阿鲁应和说,“我们只有三个人,就算杨爷爷您能呼风唤雨,可跟那些鬼一比,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李大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