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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被杨老抓住,嘴角挂着疯狂笑意,她一面凄厉的惨笑,一面在烟雾里探出了一只手掌,贴上了杨老不设防的胸口。
“小心!”李大富大喊一声,可却有些晚了。杨老只顾着擒获对方,却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这个动作。
杨老的身子,在被对方手掌贴上的刹那猛地后退。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力站定脚步,直到他整个人砸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才最终是停了下来。
一口血水从杨老口中喷出,他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如死人一样惨白。李大富看的心惊不已,暗自害怕鬼魂再次缠上怀里的女童,他连忙将手指递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下。
极阴之体的鲜血滴落在地,客厅中狂猛的阴风更盛,窗帘被吹的不断起伏,窗户也被吹的不断发出咣咣声。女鬼一时间击败杨老,却受制于李大富的鲜血不敢上前,可以看出她十分恼怒。
李大富说:“生死殊途,既然死了就去投胎,滞留人间不会让你有什么好下场。”
“小子,今天暂且让你们张狂,他日我一定还会回来!不杀光张光军全家老小,难消我心头之怨。”说完话,女子一声呼嚎,那些烟雾重新将她的身躯包裹严实,接着这阵烟雾就伴随着一阵阴风涤荡至窗口,转眼间消散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李大富在沙发上将女童放好,来不及查看杨老的情况,他急忙掏出手机给阿鲁打了一个电话。阿鲁带着张光军三人上了楼,张母此刻已经醒了过来,站在门口瞧见昏睡的孙女,嚎啕大哭着扑了过去。张光军夫妇同样如此,一家三人簇拥在女孩身旁默默哭泣。
李大富和阿鲁上前查看杨老,杨老咳了两声,在他二人搀扶下坐起。他的样子有些骇人,皱纹横生的面容不复往昔光彩,神色十分委顿。他说:“大富,小鲁,我们大家得离开张家。那鬼的道行不浅,我怕她去而复返,若真如此今天我们就要栽了。”
事情紧急,李大富和阿鲁遵照杨老命令,也不跟张母解释,强迫着一家老小一起又下了楼。阿鲁开车带着众人回到家中,安顿好张光军的女儿和母亲后,李大富这才有时间询问杨老。
他说:“杨老,那鬼真的那么难对付?”
杨老躺在沙发上,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张光军夫妇二人道:“你们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那鬼魂?”
张光军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张光军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一家从来都没得罪过什么人,更何况是鬼了。”事到如今,女儿被上身的事实摆在眼前,张光军自然知晓,李大富等人不是在捉弄他。
杨老听到张光军的回答皱起眉头,沉吟少顷道:“那这么看来,许是那鬼找的借口――”
“杨爷爷,您的胸口!”杨老话说一半被阿鲁打断,他正为杨老检查身体,刚刚解开杨老衬衫的扣子,却就见杨老的胸口位置,赫然出现了一枚颜色青黑,形状小小的手掌印。
李大富和张光军夫妇二人看向那手掌印,张光军夫妇二人脸色惨变,李大富则是神色不安。
他说:“杨老,这是怎么回事?”
杨老默不作声,低头仔细打量那手印,末了叫阿鲁将万物谱的译本从卧室里取出,翻找了小片刻,最后阖上了书,长舒了口气喃喃说:“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手印到底是什么?”阿鲁问询,杨老解释道:“天地间鬼怪众多,大致分的上两种类别。鬼归一类,怪为一类。可这鬼又不单单是鬼,普通的鬼一个手诀便可收之,但一些厉鬼则需要耗费一些力气。今天我们遇见的就是鬼中厉鬼,因而就算是大富用上了血,也拿那鬼没有什么法子。”
“厉鬼?”张光军夫妇二人抖若筛糠,杨老接着说:“没错,这厉鬼灵力充裕,怨念极深。她所下鬼印能无形中吸取人之生气,若无法祛除我们身上的鬼印,即便是那鬼再不现身,最后我们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鬼印将生气完全吸走,最后致使我们含恨枉死。”
张光军吓的从沙发上直接蹦了起来,表情极为不安道:“那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全都死定了?”
李大富和阿鲁听得此言,一同望向了杨老,二人眼中的担忧不加掩饰,若杨老出山后落得如此下场,李大富真想能够重新来过,当初拒绝杨老跟随他的提议。
(本章完)
………………………………
第53章 百鬼
杨老在沙发上坐起,一面系着衣扣,一面说:“那鬼今天虽然没有被我们擒住,可也被我的秘术和大富的血伤了。短时间内它若不找上门来,那它就是打定主意要用这鬼印耗死我们。”
“这可怎么办?”张光军没头苍蝇似的,急的团团乱转。李大富懊悔不已,阿鲁也是抓耳挠腮急的脸色胀红。
杨老笑着道:“大家不用过于担心,这鬼印虽然难以祛除,可也不是没有法子。那鬼不找上门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只要我们能找到它并将它彻底铲除,这鬼印自然会随着它一起消失。”
李大富说:“说来容易,但对方怎么说也是个鬼,来去无踪的。我们要怎样做才能找到它的踪迹呢?”
杨老望着张光军说:“小张,你那天晚上和司机走了临安路?”
张光军笃定的说:“没错,当天我虽然喝醉了,但也绝对不会记错。进临安路之前司机还停了一下,特地又问我要不要走。”
张光军媳妇说:“你这人真是一根筋,当时你要反悔,也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儿了。”
张光军闻言表情暗恼,不过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杨老伸手拦住他二人,又说道:“鬼如人,既然你是在临安路遇到的那鬼,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那鬼会在受伤之后返回临安路去。”
“这么说只要我们去临安路,就能抓住它了?”阿鲁一脸惊喜,李大富也同样期盼的看着杨老。
杨老对此点头表示赞同,一屋子人皆是欢呼不止。
众人忙活了一晚,此时已经接近天明。大白天捉鬼动静太大会引起很多人注意,于是乎众人决定白天暂作休整,待到夜晚来临之际,再前往临安路与那厉鬼决一死战。
杨老在张光军母亲家与厉鬼斗法时受了些伤,行动有些不便,李大富和阿鲁搀扶着他进了卧室,而后众人便各自睡去。一整个白天平安无事,那厉鬼果然没有找上门来,到了夜晚降临时众人围坐在沙发上,表情都很凝重。
众人清楚今晚会有一场恶战,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也让众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重。张光军的女儿自从昨晚被鬼上了身至今都没有醒过来,而且额头发烫,全身还高烧不退。
张光军年逾古稀的老母亲为此急的昏过去好几次,末了还以死相逼让张光军亲自上阵。
李大富三人无奈,分配给张光军几个水晶瓶和纸符,四个人下了楼就驱车前往临安路去了。
到了临安路路口,阿鲁将车停了下来。此时是晚上的八点钟左右,临安路旁的小路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排排小饭馆门外摆着桌椅,众多就参于此的食客推杯换盏,着实是一副好不热闹的景象。
与之相比,临安路里则显得十分冷清,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仅仅一排居民楼相隔,却恍若是两个世界一样。临安路里不见丝毫人影,就连路灯都是闪闪烁烁,昏暗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熄灭一般。
站在路口,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番,而后一同迈步走了进去。
走在临安路上,李大富观察着两边的门市房。这些高楼盖好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卖出去的却是寥寥无几,甚至现如今大部分的门市房,都已经成了垃圾站一般的存在。
那些堆在门市房里的装修垃圾,在昏暗的光线下,好像一个个隆起的坟包。周围一片静悄悄,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下,恍若下一秒就会有一堆形状可怖的阴尸,从那些坟包里钻出来似的。
李大富看了几眼,就赶忙将目光收了回来。他走到阿鲁身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就见阿鲁表情难看,眼里也满是惊恐。
杨老在前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李大富同样停了下来,杨老对他说:“大富,把罗盘给我。”
他连忙将背着的帆布挎包打开,取出里面一个上了年头的罗盘交给杨老。杨老手拿罗盘站在原地,盯着罗盘看了一小会儿,旋即眉头微皱的指了一个方向。
“这里很怪,罗盘没什么反应。但凭借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个地方成聚阴之势,厉鬼很有可能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