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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廖的就是‘哀’和‘痴’,攻击那个少年的是‘痛’,被其他两个人挡下的则是‘怒’和‘惧’。”
“无相便无法。”吴卿南突然站定,手掌轻轻地扶在那只灰狗身上。目光深邃如同静湖,心灵的镇定对于魂魄来说是最为难得的,他在日本留学的时候辅修了佛学,又常常和各种老和尚谈禅,自然有看穿生死的胆识和魄力,“有为法和无为法皆为空,你这些惺惺作态,也不过是无表色罢了。”
“你以为光是靠着谈禅就能混过去吗?更何况还是用说出部的理论来自我麻醉。”郑泽的声音似是冷笑,“法就是法,有名无名俱法!有相无相俱法!你就好好看着吧!”
吴卿南毫不理会,他的背后突然有一道氤氲的光芒闪烁。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这片空间的规律,灵魂越强对空间的影响也就越强,现在他自我清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对这些攻击最好的防御。
“八门”终于脱离了白柯的控制,被压制住的黑龙腾空而起,鳞甲上泛起一层亮黄色的光芒来。白柯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魂魄的巨大的力量让他觉得自己不自觉地发抖。
十条黑龙已经汇聚到了郑泽的手边,不过现在每条龙影的身上都闪着不一样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珠光宝气围绕在郑泽的身边。就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白柯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就好像郑泽是在利用他们来活跃这十条黑龙,又或者单纯地在等待这十条龙影彻底苏醒。
郑泽用余光看了看白柯,唇边带起一抹转瞬即逝的怪异微笑。白柯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事情按部就班地上演。
郑泽将自己的手臂伸直,像是抡圆一杆枪一样将自己的手臂抡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是握住力量权杖的君王,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应拜服于他的英姿和魁伟。
棘剑丛,崩溃。
八门,崩溃。
李晋陵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贯穿了一般,连带着心脏和肩胛骨一起,尖刀在他的胸膛内起舞,留着血的舞鞋仿佛要踏碎他的身体。
风令失控了,他的七窍井喷一样涌出鲜血,连带着涣散的青光。整个人飞快地向下坠去,就像是突然失去双翼的飞鸟。杨毅昭急踏地板,整个人弹射了出去,在李晋陵的身子碰到地面之前将他整个人捞了起来。
白柯的状态要稍微好一些,毕竟“八门”这张令更多依靠的是令术本身而非令师。他只是觉得自己的魂魄稍微有些亏空,泥丸宫里空空荡荡的感觉让人很不适应。而且更让他有些惊异的是,这张“八门”竟然在使用完后如同飞灰一般消散,没有再回到自己手中。他自嘲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终于还是和所谓《灵犀帖》没有什么缘分。
郑泽似乎完全不关心地面上的情况,那件巨大的袍子又开始舞动起来,袖口和领口的纹理越来越清晰,就仿佛将这世上最鲜丽的风景统统织进了这间袍袖一样,上面流连着山川鱼鸟,走兽的脚印和花果的芬芳,就像是一整个世界的缩影一样。白柯不敢再看那件袍子,他觉得那就像是一个近乎真实的幻境,正在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吞噬。
“害怕了吗?”郑泽突然开口,白柯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他感觉得到自己背后的冷汗,就像是恶鬼在自己的后颈呵气,“因为分不清楚什么是真实而害怕,还是明明知道什么是真实却不愿意承认它?真是可惜……”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刘海,刚刚和李晋陵缠斗时的伤痕和疲倦似乎一扫而空,现在他的脸上满满都是鲜活的气息,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那样,“你本来或许有机会和我一起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用不上你了。”
郑泽的声音似乎是跳过了耳膜,直接穿进了脑海里了。白柯甚至想要撞破自己的脑袋,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区分内景、泥丸宫和大脑,所有的一切混在一起,像是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郑泽的口气中满是嘲笑,“是的,我就是在利用你们。否则我又何必特意将这道门打开让你们过来呢,我需要其他强大的灵魂波动,光靠我自己还做不太到。”
“现在……就请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吧!”
振臂高挥的双手,十条龙影如同风卷流云般直冲云霄。那一瞬间白柯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在这个不大的仓库间里似乎洞开了另一番天地,龙影的背后是绚烂的阳光,在那件大袍身上流连,所有的一切都熠熠生辉,仿佛神在滋润他的土地和儿女。
“那是……桓王伯符?”杨毅昭的牙齿几乎要被自己咬碎,他在那些剧烈的波动里面感受到了自己的趋中令的气息。他现在明白了,之前在市中心制造那场爆炸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疯子不惜毁掉自己的经营也要让他们上钩。
“不只是‘桓王伯符’,还有我的‘棘剑丛’,小旻的‘千钧裂臂’……甚至还有刚刚那个年轻人的放出来的令。”李晋陵用手扶着杨毅昭的肩膀,“我们好像都被骗了,他一开始……就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郑泽轻轻地鼓掌,此时那片天幕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愈发地宝相端庄。此刻他就像是拥抱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满满地都是轻松和舒适,“你说得没错,我在市中心引发动乱,一方面是为了诱导你们出手,一方面则是为了带走这个通灵师……这个零巢唯一的通灵师。”
他的目光落在廖犁书的身上,竟然意外地有些怜悯,现在这个黝黑的清秀少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脸上仍然留着泪痕,混杂着泥土和尘埃,让他看起来脏兮兮的,“不过我也不算是骗他吧,因为我们确实给了很多人再次告别的机会。”
“然后,”郑泽的目光重新落到李晋陵一行人身上,“那些龙魂的名字叫做‘十谛’,它们能够捕捉你们细微的情绪,并以此来复制你们的令术,当然……复制令术只是一方面,我需要的是你们十种不一样的情感,然后通过这些情感来产生足够大的灵魂波动。这座城市里,能够掀起这样巨大的灵魂波动的人只剩下你们几个令师了。”
“尤其是你,”郑泽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晋陵,“你看似凌厉的进攻中感情的成分复杂得不得了,甚至一个人就提供了五种不同的情绪感受,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个被遗弃的李家大少在想些什么。”
李晋陵低下了头,修剪得当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眉毛。杨毅昭用力地扶着他的肩膀,这个老友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有无数剧烈在他的血管中翻涌,这个看似果决的年轻人,心里总是藏着很多不知名的秘密,有的时候只是一阵风,却能够在他的心中掀起风浪。
然而他只是笑笑,或者偶尔沉默地看着天边慢慢流动的云。
“不过似乎还有一种情绪不够充分……”郑泽的目光落到了下方闭目静立的吴卿南,这个人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外,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带着一条大灰狗的胖子会是个这么难对付的角色。
惧。
此刻吴卿南的心中没有半分畏惧,他背后溢出的金光让他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他在酝酿一种气势,又或者说,他的灵魂正在慢慢地积累一种可怕的意识。他的面色如同金刚,狰狞而威严,让那片天光下安详得有些诡异的气氛显得压抑起来。
“你……你说谎,”白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刚刚他一直在听郑泽讲话,觉得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那种几乎出离的愤怒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震惊,“你根本不明白亡者的价值,也根本不明白生命存在的意义!你不过是利用廖犁书的执着欺骗了他而已!”
白柯的声音很高。其实他觉得廖犁书真是个二百五,他为了那个女孩做了那么多,一次又一次地逃避和她的告别,可是最后却连送她安静离去的资格都没有。而且这个二百五还让好多人都成了这场疯狂仪式的牺牲品,那些亡魂连归去彼方的资格都没有,永远永远地和这个世界道别。
可是就是这个害了好多人的二百五,那个时候发疯地叫喊,每一个音节都让人心碎。白柯想起下午的时候这个少年坐在车窗边,阳光打在他漂亮的眼睛和胸口的玉坠上,暖和的感觉像是可以永恒。
明明是愚蠢的错误,可是当它被人践踏的时候,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愤怒吗?
“你搞错了一件事情,白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