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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得到,只要自己将魂魄注入到魂渠之中,这张画得几乎完美的令就能马上爆发。
“点睛术。”李晋陵的声音冷冷的,“这是这世上唯一一种不用纸也能画龙的技术,练到大成的话甚至连墨都不需要,是令师们最为渴望的技巧,也是……我们李家的绝学。”
“你不是说现在这世上上还会点睛术的人就只剩下你和那个李景东了吗?”杨毅昭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李景东也是零巢的人?那他为什么还会和魏家的人合作?他是从草坟群赶回来的吗?”
“不,”李晋陵斜了杨毅昭一眼,“对于我那个堂弟,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不会是零巢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计划什么,但是毁掉像是零巢那样的东西一定是他的目的之一……”
“那对方这是……”
“在挑衅我,或者在试图阻止我。”李晋陵站起身子来,“但是这两者的意义都不大。”他的魂魄激流一般俯冲而下,钻进了那道银色的魂渠里面。杨毅昭感觉自己的魂魄上似乎有锋锐的刀刮过,李晋陵的点睛术如臂使指,魂魄在他的手中随时都能凝型。
银色的纹路上爆发出红光,李晋陵的魂魄在经过令术的加强之后化作了一头赤色山猪的巨大光影。短而尖锐的獠牙嗜血而凶狠,身形矫健有力。
“趋中令·火豕”李晋陵收回了自己的魂魄,光影退散“十二肖神令之一,也是我们李家的传家令术。虽然说我平时很少施展,但是确实是很强劲的手段。”
“你家的东西?”杨毅昭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听起来要么是家贼要么是外贼,总之是个贼啊。”
“不管是谁都好,总之毫无疑问他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李晋陵淡淡地说,“光凭着点睛术或许还不敢确认,因为这门奇术世间实在是少有人能使用。但是一旦放出这张火豕,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警告你,让你不要插手,而且你的身份也已经暴露了。”杨毅昭接过他的话。
“当年他们就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李晋陵摇了摇头。
“需要我做什么,你这么千里迢迢地过来不是给我讲故事的吧?”杨毅昭耸了耸肩,虽然所谓千里迢迢对于李晋陵这种人能够画出完美风令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个笑话。
“不用太急,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去搞事就好了。”李晋陵摸出手机,“当然,小旻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分,根据泉生的消息,再过五分钟这个城市的所有灵体都会被回收到零巢去。”
“已经能够催动所有的灵体了吗?”杨毅昭的眼皮跳了一跳,“我还以为那些家伙到现在还只能弄一弄那些和他们有关的灵体,没想到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来不及了,我用风令送你过去吧。”李晋陵拍了拍杨毅昭,“看你也很舍不得你这辆奔驰,我就帮你连人带车一起送走好了。”
“喂喂喂!”杨毅昭有些慌乱地挥着自己的手。
“对了,”李晋陵的动作迟钝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情,小旻说那个人……”
杨毅昭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李晋陵的声音被巨大的风压盖过去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抬了起来。巨大的超重感和加速的感觉让他觉得内脏颇为不适,但是包括那辆猎装版cla在内,一人一车没有丝毫颠簸。
仿佛动的不是他,而是整个世界。
长章市老城区。
廖犁书探出脑袋,眼睛很有些鸡贼地在街上的行人身上扫过。白柯默默地站在他的背后,虽然他觉得廖犁书这样的动作确实是有些愚蠢,但是无可否认,做一些比较愚蠢的事情跟再遇上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令师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呼,看来是没事了,”廖犁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出巷道,“我想其他几个地方应该已经开始活动了,所以那些家伙没有什么心思盯着我们。”
“为什么我们非得到灵巢去,我一直以为通灵师是像电视里放的那样,抓着我的手就能和亡灵沟通,”白柯手中比划着。
“如果只是沟通的话倒不是不可以,但是想要把亡魂召唤过来,如果没有什么能够保护他的东西在的话,恐怕会立马魂飞魄散,所以必须借助灵巢的能力。”廖犁书郑重其事地看了看白柯,“当然,我还是必须说一声,如果那个人离开现世的时间已经太久了的话很有可能已经魂归彼方了,那这样子我们也没有办法的。”
“知道了。”白柯点了点头,白谐元逝世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年头,如果不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他也未曾想过自己或许有机会再见一见那个老人。但是当那些事端围绕着老人的骨灰和残魂展开的时候,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中不停地跳动,像是要填满某个空缺,弥补某种遗憾。
“别说这个了,我倒想知道,你们灵巢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通灵师吗?”白柯问道。
“当然了,除了我和大哥,还有十位通灵师,加起来一共有十二个人。”廖犁书掰着手指头,“我的力量算是里面最小的了,不管是大哥还是其他人都要比我强多了。”廖犁书突然笑了起来,“不过我们还没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令师相处过呢,你算是第一个吧。”
十一个人?那么那个令师应该就在这十一个人之中,只是光靠这些还没有办法猜测出太多。白柯对着廖犁书礼貌性地笑笑。他甚至有一种想法,也许那个大哥就是那个令师。
和渡魂的令师作对,自己的头子却是个令师?白柯觉得这种配置实在是有些搞笑,透露着某种荒唐的意味。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明明有求于这些零巢的人,却始终没有办法对他们完全信任。还有更为棘手的事情,也是白柯之前一直在逃避的:和廖犁书对立的那拨人很有可能正是非主流110的令师,毕竟这个自己已知最大的令师组织应该不可能允许自己的眼皮底下还有其他老鼠。
那怎么办?会遇上杨毅昭他们吗?白柯觉得心里发虚。
“喂,白柯,公交车来了。”廖犁书用手肘捅了捅他,“你应该还有零钱?”
白柯点了点头,突然觉得那辆公交车像是来带走自己的。
将自己带向某种无法预料的宿命。
………………………………
第四十三章 玉铃铛
廖黎书的脸在夏日午后的光里面显得很隐约,公交车不停地抖动着,那些斑驳的树影一遍一遍地扫过他的眼眸。少年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远处,瞳孔没有焦点。
白柯觉得廖黎书很特别,他在那些低着头看着屏幕听着电话的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眼神深邃如湖水,像是穿过时空缝隙的幽灵。有很多时候白柯觉得自己明白了这个幽灵,又有很多时候白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他那些飘忽的思念和眼神,就算是这座城市热情的海风都无法消融。
“你到底在看什么?你要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认为你是个gay的。”廖黎书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白柯却有一种被人看穿的羞耻感,他悄悄地移开眼睛,心底却已经开始默默咒骂。
“我无非只是觉得有点好奇而已。”白柯漫不经心地解释。
“好奇?”廖黎书重复这两个字,转过脸来看着白柯。
白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车厢里面的人还是不少的,有些异样的目光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觉得廖黎书这个人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天生没心眼,总之他总是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完全不顾忌世人的眼光。白柯骚了骚额角,这种人在古代大概就是杨过那种所谓“勇于反抗封建压迫的市井英雄”,但是换在现在却很有可能被人以破坏市容的理由抓进收容所。
廖黎书见白柯不说话,也不再搭理他,又转过头去自顾自地哼着小调,脖子上的那枚玉坠闪着晶莹的光。
白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少年的眼神会如此生动,忽而寂寞忽而热情。那个寄托在玉坠里面的魂魄,那个虽然早已离开这个世界却永远陪在他身边的女孩,他垂首蓦然的时刻,他暗自欢笑的瞬间,统统都是和她共享的时光。
白柯下意识地去摸手机,可是空荡荡的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第一因为丢掉手机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放风筝的人,而现在线断了,忽然卷起来的气流将那只风筝吹得很远。
那当时为什么要放出那根线呢?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