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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本人似乎不自知,他父亲出现得又有些没头没脑,我一来怕引他注意而不敢过分盘问,二来形势复杂又不便细细观察。”
“然后昏迷醒来之后人也不见了……你是想就这么和我说你丢掉了一个天大的线索吗?”李晋陵将手中的易拉罐涅瘪,他的手劲很大,铝合金嘎拉作响的声音有些吓人。
“也不算是……”杨毅昭用筷子指了指李晋陵,“我把我们平台官方的名片给了他,如果他对我们有兴趣的话他会过来的。”
“你打算招募新人?可你不觉得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警察’用起来实在有些危险吗?”李晋陵随手将易拉罐丢进垃圾桶中,他在篮球场上是中投的好手,“而且你也说了,得他有兴趣他才会来,你怎么肯定他一定会有兴趣呢?”
“他一定会来的,怎么说呢,”杨毅昭伸了个懒腰,“我觉得他……和你有点像。”
“和我有点像?”李晋陵皱起了眉头,“画龙的风格、出箭的节奏还是口诀?”
“都不是。”杨毅昭用手挠着脑袋,这个外表有点糙、喜欢硬汉风格电影的男人想要表达些自己比较深刻的感受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做出这个动作,“你看过那个电影吗,hereafter,也叫通灵感应,是2010年纽约电影节的闭幕电影。”
(作者按:hereafter,译名从今以后,又译通灵感应,讲述的是三个人的命运因为通灵术而改变的故事,全片意味深邃,对生死的思考贯穿首尾,曾获第55届意大利大卫奖最佳外国电影,但也因为实际定位模糊和节奏慢等原因被观众吐槽“故事臃肿”。)
“2010年的时候我在美国留学,有幸参加那次过纽约国际电影节。”李晋陵挑了挑眉毛,“不过我不知道你还会看这种电影。”
“看来我们也是有某种莫名其妙的缘分,10年的时候我也恰好在纽约。”杨毅昭咧了咧嘴,“所以说命运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比令术神奇得多对不对。”
李晋陵想象着六年前自己和这个男人隔着好几个展区和座位同时看这部电影的光景,然后现在蹲在同一个单元房中谈着话,突然也觉得生命是种难以描述的东西。
“你记得里面那个男的……”
“乔治,美国蓝领工人。”
“还有那个女的……”
“马瑞,法国女记者。”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记忆力比较好但还是听我说行吗?”杨毅昭苦笑着摸了摸自己有些天没有洗的头发,他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他说起话来就是要比较土一些,“那个工人,乔治,天生就会通灵术,天生就能够和死人进行沟通,那个法国记者则是在一次海啸后才获得了那种能力。”
“嗯,是这样的。”李晋陵点了点头。
“他们在相遇之前,都过得很痛苦,”杨毅昭幽幽地说,“工人的痛苦来自于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来自于‘和别人不一样’,而女人的痛苦是因为她想弄明白‘通灵术是什么’,想让更多不相信的人了解。”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李晋陵摊了摊手。
“通灵术和令术,都是能够让人和普通人产生隔绝感的异能。”杨毅昭看着李晋陵的眼睛,“其实我们这些拥有奇术的人,也都曾经感受过这样的痛苦,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必须再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定义,你必须知道‘为什么我要拥有这些’,‘我要做什么’和‘我想做什么’,在我们相遇之前,没有人能够分享这些东西,我们觉得自己像是人群中的异类,有人选择伪装自己,也有人选择将自己不同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但这些过程……都是痛苦的。”
李晋陵不再说话,他能够体会杨毅昭所说的那种所谓隔绝感,是孤独而不是优越,是无法言说而不是自命高绝。
“比如小旻,小旻是讨厌令术的,对于她来说令术是让她的家庭破灭的原因,她和我们群聚的原因除了缓解疏离感便是想积蓄力量复仇,对于小旻来说,令术是‘武器’。”杨毅昭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不是生在令师世家,我在十六岁遇到我的师傅之前对于令术毫无所知,当时江西一片多有怪事,我和师傅就在其间尽力游走,守护现世的安宁,赚得了个‘江西杨红衣’的名头,师傅死后,令术对于我来说就是‘责任’。”
“但是对于我来说,很长一段时间我并不知道令术是什么。”李晋陵垂着脑袋,“你是想这么说的对不对。”
杨毅昭点了点头,“我遇到你的头一段时间里面,你对于令术并没有一个准确认识的过程。也许是因为你生来就被赋予了学习令术的权力和责任,对于你来说它们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那个时候令术对于你来说可能连‘传承’的使命感都没有,所以你也无法区分令术的所谓‘善恶’。”杨毅昭眯了眯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值得回忆的往事,“而白柯那个人,和那个时候的你很像。”
“他没有迷茫过,没有迷茫过的人会一直愚钝下去。”杨毅昭合上了饭盒。
“那你为什么确信他会来呢?”
“因为和你一样,他更像是一个正常人,”杨毅昭对着李晋陵笑了笑,“会哭会笑会平凡的正常人,所以我觉得……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杨毅昭顿了顿,努努嘴巴,“因为我们也更像是人嘛。”
“希望你没有做出什么蠢事让人留了坏印象。”李晋陵笑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a4纸递给杨毅昭,“你看完和我们商量一下,李景东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边。明天晚上,我们要打掉那个‘零巢’!”
杨毅昭玩味地笑了笑,“终于开始了吗?”
“毕竟令术这种东西,还是应该用来射鬼而不是射人。”李晋陵用手指随手在空中画了几画,气流留下的痕迹竟然清晰可辨,似乎随时都会变成一张活动的令。
钱万山附近国道。
白柯坐在白正昇的车子上,不停地在自己的口袋和书包里面摸索,捣腾了无数遍后最终在开满冷气的车厢里流了一身的汗。他倒是没有想到白正昇竟然真的是开着车来的,虽然**个小时的车程对于这个仍然精力旺盛的男人来说算不了什么。
“你在找什么?”白正昇通过头顶的后视镜看着白柯。
“没有,没什么……”白柯闭着眼睛仔细回想当时杨毅昭给他的那张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和联系地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太过紧张,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白柯暗自啐了一口,他觉得江南草坟群真不是一个好地方,每次到这里来自己都会忘点东西,之前是忘记把爷爷的骨灰埋在那里,现在又把杨毅昭给的名片给忘了。
“151060……”白正昇念出一串号码,“联系人是李晋陵……你在找这个东西吗?”
白正昇手中摆弄的正是当时地道里杨毅昭给白柯的名片,白柯惊喜万分,但又马上陷入了困恼之中。他想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难道告诉老爹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兼职广告?拜托光是那个非主流的名字就已经够让人想入非非的了,凭老爹的脑子钥匙还猜不出那才是真傻了。白柯觉得左右为难,讨厌令术的白父断然是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喏,给你,接着。”白父用手指弹了一个镖,卡片打在了白柯的脑袋上。
“爸……”白柯拿着那张名片,甚至忘记了用手去摸自己的头。
“你不是说你也有选择命运的权力吗?”白父笑了起来,整齐的牙齿在后视镜中透着一股格外的刚劲,“现在你可以去选择了,对于我来说就像你去打个暑假工一样,虽然可能有些危险。”
白柯呆呆地看了一会名片,然后抬起头来冲着白父笑了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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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一只旅行箱
七月十四号的早晨,白柯依然背着五天前的那个背包,不同的是地点已经从飞机场切换到了火车站,那身不伦不类的登山装变成了轻便的牛仔裤和t恤,白柯快步地走出火车站的旋转门,长章的空气中带着海风的咸腥,呼吸起来连肺泡都带着野性。
白柯用心感受着鼻子里的微痒,用力地努了努肩膀,出了火车站就是高架,来来往往的车辆像是喧嚣的背景,白柯觉得自己是这背景中格格不入的一笔,他茫然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行人从他的面前经过,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来这儿。
他现在的心情依然有些复杂,钱万山里发生的事情几乎彻底动摇了他对于“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