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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好地露出了脸。脸上的肌肤和锁骨一样在月色下呈现出玉一样的质感,轻薄的亵衣似乎时刻会往下脱落,白柯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不断地加快。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记不住这个女人的脸。
明明端详了好一会儿,但是这张脸完美到几乎没有瑕疵的脸就是无法在他的心中留下印象。不管是单纯地靠神经反射还是靠灵魂联系,这个女人的面庞没有办法在他的记忆中重现。
巨大的恐惧战胜了魅惑,白柯将手伸进了书包里,握住一张拘魂令。他退开一步,扯着嗓子喊道:“胡红莲!这里有个不太对劲的女人!”
拘魂令的青色电光没有如约出现,那张纸在女人的面前慢慢飘落下来。那个女人伸出她窈窕细白的手指,轻轻地将那只纸捡了起来,然后抵还给白柯。樱粉的嘴唇轻轻开合:“你也是令师吗?你的令很有意思,把它们收好吧。”
白柯颤颤巍巍地从女人手里接过那张令,他听见冷汗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能生生阻止他的拘魂令。他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撞在了门框上。
胡红莲终于来了,但是它似乎很沉着,没有畏惧也没有动摇,它就这样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女人。
“呼啦”
一声奇异的声响中,胡红莲的身体突然变大了,就像那个时候白柯在它的内景中看到的一样。它从一只不过小臂长的小狐狸一下子长成了一只巨兽,将近两米的尾巴环绕在白柯的身边,胸脯高高地扬着,像是待命的将军。
“我认得你,你是狐红对吧?”女人轻轻地笑着,她笑的时候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跟着一起抖动,双腿就这么婀娜着,月光下的影子变成了某种摄人心魂的咒语。她轻轻地绾了绾头发,露出她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朵,“在这个地方你灵体的力量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解放,也不必再拘泥于连中令。”
“你也曾经陪在先生的旁边吗?”胡红莲的声音变得低沉,和它巨大的身体一样充满了威慑。
“应该来说,我认识他的时间要比你长得多。”女人摇了摇头,“看来你终究还是让那张魔令逃出来了……”
“有人告诉我说那是先生做下的孽,但我不相信。”胡红莲恶狠狠的。白柯突然发现,其实这只平时总是懒懒的狐狸也不是那么轻松,它记着很多自己想要记住的事情,尽管或许那些事情的真相都是痛苦。“如果我封印的不是‘猿王’,那么逃出去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孰对孰错?”女人轻轻地笑了,葱白一样的手指掩着樱唇,“去找不就好了,你找到的话自然就会知道结果的。有些事情没有必要从别人的口中得到答案不是吗?”
“你对陈辉做了什么?”白柯仍然紧紧地捏住那张令纸,仿佛这样子自己可以获得一丝力量,“那个频频入他梦的就是你吧。”
“你说的应该是上次偶然闯进来的那个英俊小生吧,也许是我真的寂寞得太久了……我没有入他的梦,我只是送了他一场造化,不过这场造化能不能来得住还是得看他。毕竟很多年没怎么见过男人了,也许我也有些昏了头。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看上去你们正是因为他才会找到这里来的,也许你们就是他口中所说的‘缘客’呢。”
“我……”胡红莲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女人轻轻地按住了脑袋。然后它原本巨大的身体急剧变小,最后又成了一只没什么威慑力的小狐狸。
“好了,你现在需要先安静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这位令师谈一谈。”女人看着胡红莲怨念的眼神,“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的话就当作我是代替你的先生和他谈的好了。”
“你要找我?”白柯指了指自己,但是女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往里走去,然后在一张小小的茶桌前面停住了脚步。在这种偏欧式的建筑风格中突然出现一张精致的小几,但是白柯丝毫不觉得突兀,或许正如庞释俭自己所说,这确实是化天地自用的大神通。
“狐红和你说过《灵犀帖》吗?”女人慵懒地开口,然后从空中直接变幻出了八张纸。
“说过,是庞先生留下给后世的一部令集。”白柯想起最早胡红莲正是要自己去找找那本灵犀帖,这才回撞见王以何并最终鬼使神差地得到了那本《芥子园画谱》。
“嗯……算是这么回事吧。”女人支着脑袋想了想,然后随意地点了点头。空中的八张纸悄然飘落而下,就这样落在小几上,“这里是《灵犀帖》的八张残页,给你了。”
“给我?为什么?”白柯很是惊奇。
“给你便是给你,你入了此道还问这么多为什么,岂不是自愚?”女人似乎在笑白柯的无知,她轻轻地扬了扬手,那八张残页再次飞了起来,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白柯的怀中,“你能来到这里,又懂得多少为什么呢,有些事情不就是如此吗?”
白柯默默地接过了那八张纸,他没有说话,女人说得没有错,他似乎一直在一个没有完整逻辑链的怪圈中兜旋。而且每当他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的时候,冥冥中便有什么在推动着他,然后他只能踉跄着不停向前,虽然他甚至不知道前方究竟是什么。
“你和庞释俭先生……是夫妻吗?”白柯看着角落里的衣帽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套男士的正装和一套中式长衫,还有一顶帽子叼在衣帽架的最顶端。类似于这样的小细节还有很多,这间屋子明明只住了一个女人,却处处都留下了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你的眼睛倒是很尖。”女人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但她最后只是说,“也许曾经可以是吧,不过多少事情到如今也不过蹉跎而已,又何必在意呢?”接着她便真的快活地笑了起来,又凭空唤出三张黑色的纸,“这三张是能够将你送回这里的令,‘蓟门’,不到危急时刻不要滥用。”说完她便起身拍拍手,“好了,我的任务也便结束了,你身为他的缘客,这段缘也算是了了。”
“嗯。”白柯淡淡地答了一声,然后他漠然地看了一眼女人,“你在这里很多年了吗?”
“是的,从有这栋屋子开始我便一直在这里。”
“只是为了等我吗?”
“在等人,但不只是等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的目光很迷离,她用她白皙的手臂支撑下巴,眼神和月光一起变得融融起来。
“那……告辞了。”白柯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胡红莲,我们回去了。”
胡红莲看着这个突然很像男人的少年,他很少直接叫自己“胡红莲”。但这个时候他就这样随意地吆喝着,就像背着刀的将军扬鞭催马。胡红莲觉得白柯的身上少有地透着一种肃杀的气息。
女人看着他们的身影在门后慢慢地隐没,突然幽幽地说道,“《灵犀帖》……只是为了留给你一个人啊……”
下山的路白柯走得很快,快到胡红莲几乎赶不上他。他这次完全没有按照魂渠来行走,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三张黑令的原因,金面玉没有再来骚扰他们。直到快到陈辉和黄鹰昏迷的地方时白柯才骤然停了下来,就这样停着,站在原地很久,一动都没有动。
然后星点的火光冒了起来。
白柯点燃了一支烟,是上次白父买来却没有抽的那一盒,白柯用一张唤物令点燃了它。可是他并不会抽烟,呛人的青雾让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白柯……你到底怎么了?”胡红莲看着反常的令师,突然觉得有点不安。
白柯深吸了一口,然后用手指将烟头掐灭,燃烧着的烟灰和渗出来的血液混在一起,白柯将烟蒂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面目狰狞,“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巧合得太诡异了吗?从我遇见你开始,魂魄不够强有所谓的‘御魂六相术’,令术不够强现在又白捡了八张《灵犀帖》残页,甚至还有三张紧急保命的护身符。”白柯看着胡红莲,眼睛中冲灌着血色,“你知道什么!?又或者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畏惧自己选择的命运,但我讨厌这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别和我说这是偶然!”白柯挥开双手,三张拘魂令一下子丢了出去。青色的电光在胡红莲的头顶闪烁。
胡红莲呆呆地看着这个几乎发狂的令师,它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命运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这么神妙的。神妙到所有人都会无力地向它下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