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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口连白柯自己都感觉奇怪,北派的灵魂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魂魄很危险吗……原来终究还是逃不过那种宿命啊?”王以何突然垂下了脑袋,“你平常有发现嫣嫣那个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白柯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她……有一次看见了灵。”
“只有一次吗……”王以何长舒了一口气,但语气中似乎仍然满是担忧。
“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我一方面想将狐红重新藏好,一方面也希望尽量让它远离嫣嫣的生活……”王以何抬头看着白柯欲言又止的表情,“别问了,白柯,现在还不是你知道那些事情的时候。”
“总之,将逃出去的魔令重新封印起来就行了是吧。”白柯看了看窗外的大院,他希望王嫣一直都是那样温和亲切,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更不知道自己曾经差点与他们为伍。
“对……不过我还是先给你说说连中令的事情吧。”王以何深吸了一口烟,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开口说道,“虽然庞释俭一直主张不要用那些生硬的标准去区分令,但是其实对于很多令师来说,这些标准才是他们了解令的第一步。”
“你平时使用的令无非是两种吧,也就是所谓的‘唤物令’和‘唤魂令’,使用的方法都是让魂魄由龙口灌入魂渠,然后激发令的力量来引起一系列变化。”王以何看着白柯,“但是对于连中令来说,它们的魂渠是满的,也就是说,连中令就像是一个封印灵的囚笼。连中令大部分都能召唤出活生生的灵来,然后通过令师对令中灵的引导来产生变化。”
白柯眨巴眨眼睛。
“你了解日本的阴阳道吗?”王以何决定换个比喻,“其实式神就是一种连中令。”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身为半个宅男,白柯对这些事情的反应很快。“这么说来我昨天遇见的那个带着狗的、自称什么‘江浙吴家’的人也是用了连中令咯?”
“江浙吴家?你遇到他家那个留学的大少爷了吧,他们算是南派中的异类,在战争中没有和我们起什么冲突。”王以何想了想,“而且你说的那条狗是不是灰色的?那是吴家的‘连中令・犬牙’,和我刚刚释放的猿王一样,也是十二肖神令中的一种。”
白柯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趋中令,就像我刚刚用的那张猿王一样。”王老爷子挥了挥烟杆,“趋中令和连中令的区别是趋中令中没有灵寄生,趋中令仍然有龙口和空的魂渠,但是驱动趋中令不光要用魂魄填满魂渠,更重要的是用你的魂魄去模仿。”
“模仿?”
“对,比如像我刚才用魂魄模仿了‘猿’的暴烈。”王以何收回烟杆,“所以能够使用趋中令的人,至少需要在御魂上有极高的造诣,如果那个小狐狸能够将庞释俭的御魂六相术教给你的话,你的御魂水平将来也一定不低。”
白柯倒没有想到那个御魂六相术能够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狐狸用来折腾他的手段。
“其实除了连中令和趋中令之外,有些古时候的令现在也并不好分类,一般我们就将那种令称之为‘无令’。通常会在各种陪葬品里面出现。”王以何拉了拉自己的耳朵,“好了,故事也差不多说完了,接下来我得给你这个要去干大事的年轻人一些帮助了。”
王以何站起身来,到一个百宝阁上摸索着,“白柯,你平时是用什么画令的?七星棉纸还是火皮绒,又或者比较便宜的鸡心纸,或者干脆一般的黄纸?用的墨是普通墨,桂墨,龙涎绿,还是……我这种血丹颜?”王以何将一个扁扁的铜盒子摆在白柯面前,似乎在等待他发出赞叹。
然而白柯只是愣了愣神,“呃……我平时一般用cad画龙,所谓cad就是一个工程制图的软件……打印用的是a4纸,墨水的话一般用e牌的吧,有的时候也用h牌的,轮廓清晰但是价钱比较贵。”
这次换成王以何目瞪口呆,他晃神了好久才颤颤巍巍地说,“所以你……你是用电脑画图,打印机打印的?”
“啊……”白柯第一次有种身为穷人的羞愧感,“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太清楚。”
王以何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脸烟杆差点烫了头发都没有发觉,“虽然说令这种东西只要画得对就能和天地共鸣吧,但是你这种方法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我觉得你用魂魄之力打俄罗斯方块也很奇怪啊。白柯默默地在心里说。
“总之,你听好了,”王以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一点,“用特殊的纸张和墨画出来的令很多时候会更加强力,这就是为什么令师要有所谓的‘墨师’和‘符匠’一样,这两个职业都是为了生产出更好的纸张和墨水。像我们王家,就是崇祯那一代令王的御用墨师。我做出来的墨‘血丹颜’能够更快地引导出箭时候的魂魄,而且如果令是和火焰有关的话,威力还会成倍增长。”
“现在,这盒血丹颜送给你了。”王以何看着白柯毫不心动的模样莫名有点肉痛,“使用的时候用一小块放进水里搅匀就好了。”
“啊,谢谢您了……虽然我很少手工画龙了。”白柯觉得自己有必要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对了,有一件事情想问问您,您知道有什么人能够凭空画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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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在万米高空上
白柯看着小圆窗外面的机翼像是刀一样将津城午后的风光斩成两半,机舱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他微微缩了缩双臂,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找机组服务人员要找毛毯。
他和王以何的谈话终于在王嫣抱着老水壶推开门的那一刻宣布告终,两人心照不宣地往对方脸上使劲看了几眼,再确认了对方眼里和自己眼里的那么一丝丝紧张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他们都暂时不会被小丫头发现了,骗人骗得很完美这件事情,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王嫣倒像是完全不在意他们之前谈了什么似的,她笑嘻嘻地和他们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等着那些露水烧开后冲出那壶浓香的普洱,然后在一顿畅聊之后还留下白柯吃了便饭。这让白柯的心头小鹿砰砰乱跳,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攀上人生巅峰了。
不过一直到他离开王以何的大院到机场去白柯白柯本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王嫣也不像是心急的样子,只是一直微笑着和他说着暑假后再见之类的话。
然后之后白柯便坐在了这架即将起飞的飞机上,机舱内被来来往往搬运行李的客人们塞得满满的。白柯觉得这班航班让他很有种坐上老式列车的感觉。他懒洋洋地看着那些人,好像在想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那样看着他们来来去去,眼睛里反射着不知名的光。
他又伸出手摸到了那张古书残页。
他其实蛮想找胡红莲谈一谈的,可是他也不知道谈什么来得好。难道非要指着狐狸的鼻子说你“为什么骗我”之类的话吗,白柯觉得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很难。可能是因为他一度觉得胡红莲是个好家伙,尽管又毒舌又麻烦,但是它确实是个好家伙,最起码从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开始它就没有一般凶灵那种想要伤害自己魂魄的**。而且它在图书馆待了这么久,每天只能看着不一样的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柯觉得这只狐狸过得一定很寂寞,和他那种天天有人聊天打屁的日子大不相同,不是“没什么朋友”而是“没有朋友”,身为自以为活得挺来劲的新时代年轻人,白柯觉得自己很可怜这只小狐狸。
不过他确实是强行把自己拉进了某个漩涡内。白柯双手抱着脑袋向后靠去。从庞释俭和北派的纷争,猿王和那张不知名的所谓魔令,还有或许与胡红莲没有什么关系的李景东和江南草坟群,还有那天地铁里突然出现的吴卿南,以及最让自己担心的家里那根突然出现的黑色木箭。白柯觉得自从考试周结束之后自己的生活已经完全和正常大学生脱轨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还是……聊一聊吧。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白柯才觉得自己也挺落寞的,原本以为生活中的令师只有自己一个,在带着某种独特优越感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白柯才觉得,其实这不光没什么好优越的,甚至往往一想到这个身份你就会有一种和世界脱离的感觉。好不容易结识了几个令师,又觉得在他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