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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染立在大楼顶端,也是这般回头对着自己笑:姐,帮我照顾好我爸妈。
她还是那般美好的年纪,却纵身跃下,再也不用面对那些流言蜚语的伤害。
自己忘掉的东西,竟是夕染么?池夕染,自己的堂妹,死在流言蜚语与网络攻击中的女孩儿,跳楼时,仅仅十八岁。是太痛苦了么?所以忘掉了?因为面对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与侮辱,看着躲在自己怀里哭自己却毫无办法,眼睁睁看她被逼到死亡的边沿也甚至没有办法拉住她,眼眸里开出一朵血色的花……
……
燕王府,池初夏被燕王抱着进的府,此时的她虚弱不堪,目光没有焦距,一副丢了心魄的样子。
“姐姐她怎样了,还好么?”徐妙云一脸担忧的询问。
“立刻命人将北边纤尘苑(yuan)收拾好。”燕王吩咐道。
“是!”徐妙云匆匆赶去。
白伍是陆北的手下,此时顶替了陆北的职务,红着眼眶过来,“爷,三天了,顺着那条山涧下的大河找了遍了……。”
他摇摇头,陆北和他感情一直最好,此刻心中难过万分,从那么高的地方顺着瀑布跳下去,下方山涧又那般的高,怎么可能活呢?
燕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你且派人继续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另外吩咐人去找个大夫过来,听闻靖江王外出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让他立刻过来一趟,把吴王也给我请来。”
下人端来红枣汤,燕王小心的喂到池初夏的口中,然而刚入口,她就再次剧烈的吐出。
燕王一把将碗摔掉,“大夫人呢?怎么还没到?”
手腕被拉住。
燕王望着她,“你说。”
“我没事,再给我弄碗粥,不需要大夫。”池初夏虚弱的说道,她剧烈的抗拒大夫来为她看病,况且她没病,只是伤心过度,孕吐也比较厉害,此刻就是为了孩子她也得振作坚强。
“初晴和何冰回来了,你要见他们么?”燕王问。
池初夏面色顿时又白了两分,“他们为什么回来?谁让他们回来的?”
“兴许是不放心你吧,你担心什么,你只要老老实实呆在燕王府,太子不能拿你们怎么着。”他还在气池初夏的心野。
池初夏看着这个越来越陌生的人,没有吭声,背过身去躺下。
只是他们留在这里,会利用他们威胁自己的,又岂止只有太子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好好休息吧,你失去荷叶,我失去陆北,不比你好受,如果你当真够聪慧,就安安生生呆在燕王府,至少你的父亲和二叔他们,也能多一分保障。”
燕王出门吩咐人再给池初夏端来一碗粥,回头看了一眼便大步离开。
两日后,吴王和朱守谦都被叫来燕王府。
吴王摔了一个杯子,“他行这等恶事,为什么不能告诉父皇?”
朱守谦呵呵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皇上最在乎的就是你们兄弟之间的和睦,若是为了一个区区丫鬟,你们便闹得不可开交,只怕倒霉的还得是刘玉婉,况且就算告了,你们觉得就凭荷叶跳崖就能治罪太子?到时若太子说已要给她名分,是这丫头自己不知好歹,竟不愿服侍太子,只怕也会落个死不足惜的名声,还会连累其家人。”
燕王点头,“侄儿所说正是我心中所想。”
吴王无奈,“四哥,她怎样了?”
“伤心欲绝,不太好。”
“欸!等过些天她稍微平复下再说吧,父皇要我们在凤阳待两个月,一是体验民生,收集百姓冤屈等,二来是协查掌印官员,现在两个月已满,我们也该准备回应天了。”提起池初夏他就唉声叹气。
……
徐妙云将一床新被拿了过来,顺便带了些干果。
“姐姐,人死不能复生,姐姐还请节哀。”
池初夏背过身去,不理她,她这人就是这么小心眼,人若算计过她,心里那个疙瘩便很难解开,此时她也没心情同她唱什么姐妹情深的戏。
“姐姐,妹妹知道你心里难过,上次的事情妹妹也很抱歉,已罚过飞燕,妹妹真心想与姐姐和平共处,这正妃的位子,只要姐姐想要,妹妹自然不会争抢,妹妹……”
“够了,拿上你的东西请马上离开,你若真想和平共处,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姐姐……”徐妙云泫然欲泣。
“你能否不要每次都在我面前表演这种戏码,你装可怜的样子真的很令人作呕。”
徐妙云嘴角弯出一抹轻笑,看着地上进来的阴影。
“过刚易折,本王也越来越觉得你现在的样子令人作呕,时常想不明白当初那个灵动又善良的女子哪里去了。”
背对他们躺着的池初夏咬紧了唇,果然,这义妹当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算计她,以前她刚到古代时候,曾觉得历史多对女性有曲解,她以为所有女子当真都是三从四德容忍大度,却忘了,也有例外,毕竟,人心,不分古今!
人们追求对自己有益的权利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池初夏缓缓坐了起来,头有些眩晕,她看着燕王,“我想见朱橚。”
“本王给过你选择的权利,而现在的你,如蛇如蝎,我是断不会再让你沾染五弟。”
他说……沾染。
燕王与徐妙云出来,并肩而行,燕王脸色有些难看。
“殿下明明还很心疼姐姐,为何要对她说那般重的难听话?”
“她说话做事太没分寸,如此下去早晚会为自己带来灾祸,而且她对你确实过分了些,让她认清楚现实也好,日后也能安分些。”
………………………………
第九十章 戏码
莫名就想起那句现代人常说的话:我宠你时,你是天是地,不把你放在心上时,你算个屁?
池初夏苦笑,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她想去找燕王,既然如今她已是个屁,那么唯一的筹码也就剩下孩子了,希望他能看在宝宝的份儿上,将何冰初晴他们送走,以后她可以安生的呆在燕王府,静心等待张小歪师傅以及张三丰的消息,她与武当派已经建立了互联,有张三丰送的这个刻章在,武当门人对她都十分敬重,如今,回不回现代似乎没有那般重要了,只觉得人生灰暗。
然而来到燕王的寝殿院落,院中的那两人正在下棋,徐妙云正夹着一枚白子细细思索,而后眼眸一亮,落子,“殿下,我赢了。”
“呵呵,你果然是个才女,欸,嫁给我,你该是受了很多委屈吧?”燕王问。
“没有,云儿只觉三生有幸,能嫁给殿下为妻,只愿殿下能一生平安,姐姐与我也能早日解除芥蒂,家和万事兴。”
“她若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说到此,徐妙云哭了起来,她起身来到燕王面前跪下,握住他的手,“殿下,姐姐也是因为爱你,才这般任性,若换成云儿,也不希望有人同自己争抢心上之人,只是如今已成定局,云儿知道殿下也心系姐姐,其实云儿所求不多,只求一个孩子,自此绝不打扰殿下与姐姐恩爱,还请殿下成全。”
池初夏捏紧拳头,苍白着脸立在外面听着他们的对话。
燕王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徐妙云可怜的样子,终究心软,将人拉了起来,“我们都尚还年幼,本王暂时不想要孩子,你也别说傻话,既然是本王的妻,自然不会那般对你,以后孩子会有的,也不会让你只守着一个孩子度日,你说的对,家和万事兴,希望她也能早些明白些道理。”
如果说过去的那些点滴伤害让自己心碎,那么此刻便真的学会心死了。
她一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而这样的女子,总会起初令人着迷心醉,但却因为太过强势而总得不到男人的长久包容。
所以男人总是渴望着她这样的激情,却总会选择徐妙云那样低眉顺目懂得隐忍包容的女子成为一生的伴侣。
不是说徐妙云错了,她为自己的一生做打算,没有什么不对,错的不过是自己,错付了心,她不知道如吴王那般包容理解自己又能长久到几时,或许永恒这个词儿啊,也只是虚妄。
此刻她是真的不能再原谅燕王,看似他还心系自己,却不过是要圈她在身边,磨去她的棱角和尊严,变成他身侧的一个附庸,这真的是她期盼的爱情么?
回到房间,要了热水,洗了个澡,换上漂亮的衣裙,梳妆打扮。
我可以回到当初的灵动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