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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初夏自然看出来了,“那有空了,我就教教将军,不过这化妆是个细致活儿,您该是得找个心灵巧且有耐心的姑娘来学才是。”
“那如此就太谢谢姑娘了,姑娘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池初夏起身,郑重给汤鼎臣行了一礼,“民女刘玉婉,是罪臣诚意伯的长孙女儿,家父刘孟藻。”
汤鼎臣一惊,“竟不曾想到你会是诚意伯的孙女儿,刘琏的长女,这实在是……唉,诚意伯一生神妙算,曾多献出计策若鬼神之功,汤某一直无比敬重。”
他竟也给池初夏给回了一个礼,对刘基也大为敬仰。
那边被晾在一边的朱守谦有些不爽了,冷淡的开口,“本王不喜欢吃烤鱼。”
池初夏回过眸子看向他,“知道,王爷胃不好,等会儿给你炖鱼汤喝。”
朱守谦面色好了些,亏得她还记得他胃不好,不过还是有意存心为难,“本王讨厌鱼腥味儿,也不喜欢有刺,况且这些个鱼儿刚逮上来,土味儿太重。”
池初夏笑得自信,“放心吧,保准给你炖的鱼汤鲜美非常,没有鱼腥味儿,也不会有土味儿。”
朱守谦心跳又漏了半拍,别扭的咕哝一句,“那本王等着尝尝你的艺。”
池初夏招呼荷叶便去采摘油菜花儿,这个时节,正是油菜花开的灿烂的时候,采摘了许多油菜花,全部丢进了锅里,接着又将剖洗干净的鱼丢进锅,清炖了十分钟,捞出,再重新换水,加入油菜花,而后开始正式炖煮,还有一样神器,那便是……池初夏吩咐荷叶去把车上之前在路过的农家菜园购买的香菜摘洗干净。
说到这香菜,池初夏又做了仔细的笔记记载,这香菜是河南一带被称作芫荽(yan)(sui),原产地在地海沿岸以及亚地区,在南北朝时期已经得到广泛种植,至于具体的何时引入,多则说是西汉时期张寨(hai)从西域带回,但古籍记载多有矛盾之处,已经无法考证,不过炖鱼汤的时候,放这个无疑会使得鱼汤极为鲜美,而且香菜又有健胃消食的作用,还有祛风祛痰的效果,正适合这小王爷食用。
至于烤鱼,池初夏让何冰把马车上的野外自助烧烤炉子给搬了下来,她们在桃花林就经常这样吃烧烤,考虑到出门在外会用的着所以便带了过来。
汤鼎臣被池初夏一会儿一波的稀罕玩意儿完全吸引了眼球,连连叹息不愧是诚意伯之女。
而朱守谦,表面颇为不屑,“喂,刘小姐,汤将军给你如此之高的评价,不如咱们赌一局?若是你赢了,本王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如何?”
池初夏来了兴致,看着这小王爷道,“可以,不过在赌之前我要知道若我输了王爷如何要求?”
“若本王赢了,本王就……要你为本王调理胃疾,直到本王痊愈。”
池初夏嘴角抽了抽,这是变相的拴禁啊,胃病岂有痊愈一说?
汤鼎臣这个老家伙自然也看出了朱守谦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年轻人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谁还没经历过这个?看破不说破,沉默不做声。
“那还是不赌了。”池初夏无语道。
“嘁,诚意伯的长孙女就这点儿胆量?”朱守谦一脸鄙视。
“这不是胆量的问题好嘛,题是你出,这天下多了是我不懂不知的事儿,这输赢的概率悬殊太大,我又不傻。”池初夏的大实话总是说的这么露骨。
“哼!”朱守谦鄙视的冷哼一声,没了兴致。
“先吃饭吧,赌的事儿晚会儿说,那只能作为娱乐,吃饭最大,是吧!”池初夏哈哈一笑,开始忙碌。
不多时太阳就下山了,这时一队车马快速从这边经过,并未打招呼,汤鼎臣派人过去询问,也只是匆匆给了句商人赶路,没有过多交流。
然而那边池初晴在看到那马车之上的一个标记时,脸色却跟着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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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池大神棍
() 何冰觉察到池初晴的瑟瑟发抖,小心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而这大队人马看那所谓的商人赶路跟自己也没几毛钱关系便不再理会。
“姐,我有些不舒服。”池初晴看起来脸色果然是有些惨白。
池初夏皱了下眉,连忙让何冰扶他上马车,继而自己跟了进去,心切的询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初晴摇头,蜷缩在马车一角,“没事姐,我躺会儿就好。”
池初夏结合到刚才那队车马的出现以及初晴的反应,心有些不安的某种猜测,于是让何冰和荷叶他们都先下了马车走远些,只剩下了她和初晴二人。
“好了,现在只有你和姐,有什么就说,你要记住,你再不是一个人了,你是姐的弟弟,我们是一家人,懂么?姐不想你心里一直藏着阴霾。”池初晴明白,一个人受过那么深的伤害,怎么可能说痊愈就痊愈?
皮肤白皙长相柔美的少年愣是没有止住眼泪,一头扎进了池初夏的怀。
她拍着他的脊背安慰着,“告诉姐,怎么回事?和刚才那队人马有关是不是?”
初晴点点头,“那车上的昙花图腾,我认得,那时我就是被这样的车队绑着送到了梨园,而后被那畜生选带去的。”
怪不得,池初夏的握紧,撩起窗帘看向远处的黑暗,那车队的马车里,此刻又有多少孩子将要被摧残,陷入黑暗呢?可是她能怎样?如今她保护自身和荷叶他们都觉得吃力,有什么能力与那些强权斗争?
被拉住,低头对上黑暗初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带着难忍的哀求,“姐,帮帮他们吧,求你了姐。”
他看着这个在他眼总是无所不能聪颖动人的少女,原本他早已陷入绝望,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有人这么亲近的接纳已陷入泥塘肮脏不堪的自己。
“你别急,我们慢慢来想办法,这事儿我和靖江王还有汤将军商议一下,而你,不许多说话,姐不会让你再面对质疑,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弟弟,懂么!”池初夏拥着他道。
少年感动落泪,他明白池初夏的意思,她不愿意让他再面对任何不堪的过去,“谢谢你姐,谢谢你。”
安慰他在马车睡下,吩咐何冰上去陪初晴,而池初夏则下了车直奔靖江王而去。
“你那弟弟可好些了?本王有随行的大夫,不用给看看?”朱守谦问。
池初夏面色阴沉,并不说话,而是小一挥,朝着荷叶喊,”荷叶,把罗盘给我拿过来,要快。”
汤鼎臣一看也跟着凑了上来,“发生了什么事?”
池初夏席地而坐,仰起头妆模作样的看着星空,她知道与其低下气去求人办事儿,不若将自己捧在最高的位置,由自己来掌握主动权才好,如若闲杂面前的人是燕王或者吴王,她自然不会花这些个力气,但面前的人是靖江王朱守谦,而至于汤和,她也不能完全相信。
而要这些高高在上的王孙贵族把自己捧在上面?那方法最简单的就是!呵呵,刘伯温,孙女儿看来又要借你的势儿了,说来这古人大多迷信,装神弄鬼最好不过。
“将军,王爷,路遇妖魔,恶气不清,刚才那队人马有问题,希望王爷先派几个人盯梢,但是不要打草惊蛇。”池初夏一脸凝重的道。
“此话怎讲?”汤鼎臣并不随意相信别人的话,一是他生性小心谨慎又多疑,二是他一生战场之上浴血杀敌,上沾满鲜血,根本不怕什么妖魔。
池初夏也不急,知道这人不好唬弄,“将军,民女虽然不才,但是自幼被祖公熏陶,此次游历也是为了各地探土层验蛇路,所谓蛇路,从卧草到出草,卧草便是行龙不停不脱化,而出草则是开始脱化,再到灵活摆尾,而后结穴休整,这脉路就是蛇行走的沿势,所谓寻龙点穴,这穴就在那里,不会动也不会移,而我从应天出发,祖公曾说,那里是为龙头,所以我便顺着脉路而行,龙的好与不好,贵与不贵,在开始脱化的时候,看看左右是否有护与送。”
汤鼎臣与朱守谦对视一眼,眼多有惊疑,不明白池初夏说这些做什么。
“刘姑娘,你一届女儿家,为何要学得这些玄学?”汤鼎臣问。
“我祖公逝去前,已经说过不让家族男儿再接触这门儿学问,但是祖公一生所学,如此落幕也实在惋惜,于是便选了我为继承人,一是不想他的所学失传,二则是江湖之上的神棍太多,大多都是没有真才实学的假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