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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的少年狭长的凤眸一扫,“那又如何,她若当真有此意,我娶了便是。”
说完他径直进了屋中。
而何冰原地呆住,消化了半天‘我娶了便是’这几个字,而后就像打翻了五味杂**一般冲进了房里,“喂,什么意思啊?你现在是想娶妻了么?”
“不行么?我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初晴拿起桌子上的干药草,放到槽里开始压撵。
“当然不行。”何冰急了一头汗。
“为什么?”少年挑眉,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却已经高出他一个头的高大少年。
“我……你你……你身上还有奴隶烙印呢,如果被别人看到,会……”说完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初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年毫不在意,继续扶着轮子碾药,“你不是和姐学了纹绣图形么?帮我纹个图案遮了那烙印吧。”
“啊?可你之前不是说,反正在身上,不脱衣服也没人看到么?”何冰有些不自在。
“嗯,以前是从未想过会和其他人再一起生活,所以想着纹不纹都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以后可能会有人和我一起生活,所以还是纹一个吧,我也想遮住那丑陋的印记了。”
何冰眸子垂下,写满哀伤,“你真的打算和其他人一起生活了么?……那好吧,我去准备东西,你有和姐学过绘画,你来设计图形吧,我帮你纹,遮住那印记。”
“好。”初晴放下药轮,拿出纸笔,开始绘图。
何冰几乎像泄了气的皮球,看着那个俊美的人,心里难受的不成样子。
他来到池初夏这里,借纹绣的器具,池初夏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好奇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生龙活虎的何冰这幅德行。
“初晴哥想娶妻了,他让我帮他纹身遮住身上的印记,说以后或许会要和人一起生活。”
池初夏一愣,“这是好事儿啊,初晴也到年纪了,过两年有合适的,他若想娶妻,我自然会为他准备丰厚的聘礼,当然,你也是。”
何冰却瞬间发飙,“我才不用,我才不要娶什么妻,我有你们就够了。”
说完气氛的端着东西离开,池初夏呆愣原地,许久才叹了口气,这个小何冰,心思已经这么明显了么?难道初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断何冰的念想么?
回到房间,初晴已经在沐浴,何冰坐在一边生着闷气。
“过来帮我搓下背。”初晴喊他。
何冰走过去,拿起搓澡用的丝瓜瓤用力搓了起来。
“你弄疼我了,用手搓。”初晴倒抽了一口气,肩头被丝瓜瓤刮红了一大片。
莫名就委屈的想要流泪。
何冰改用手,慢吞吞的摸上那白皙嫩滑的肌肤,脑子里想的都是初晴娶了妻,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可怜场景。
洗完澡,初晴跳出浴盆,擦干身子,伏在床上,灯光点的很亮,他的奴隶烙印在大腿内侧和屁/股之上两处,也是三角形的烙铁伤疤。
“大腿内侧纹冰花,臀部的纹……阿冰,你喜欢什么图?”他将一张冰雪花绘图递给何冰,而后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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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陆北被缉
“喜欢桃花!”何冰悠悠的叹了口气,望着这个面若桃花的人道。
少年莞尔一笑,“那就桃花。”
细针攒动,初晴额上浸出细汗,“以前就算拿刀子割,也没觉得痛,现如今是好日子过久了,只是这样便都觉得疼了呢。”
“那我帮你敷麻药。”
“不用。”
“不是说会痛么?”
“会痛我才知道我还活着,我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小人物,千百年后无人识得无人记得,如姐所说,历史只会铭记有功有过之人,我们也只是随波逐流下的一滴水而已,所以我不想再强求自己什么。”
“初晴哥,我不懂你说的。”
“不用懂,你只需记得,我不会丢下你,离开你就是了。”
少年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
雨后的阳光打在湿润的空气里,昨夜一场雨,这四处又泥泞了不少。
宁国公主闷闷不乐的坐在院子里,婢女刚端来的莲子粥也被打翻在地,吓得婢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而这婢女也不过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如果不是为了仲璟哥哥,谁要来这种鬼地方?可现在呢,他整日忙些狗屁的琐事,根本见不着人影嘛。”
临安公主打着哈欠起身,如今她有身孕在身,总是时常犯困,“那你就回应天呆着就是,实在喜欢,到时让父皇许了一桩姻缘就是,何须如此,再说男儿当为国效力,他若只是吃喝打诨的庸才,你还爱么?”
朱长宁的面色这才好了些,这时外面有侍卫通传:“公主殿下,外面梅殷梅大人与其他几位大人求见。”
宁国公主没好气道,“不见,一群苍蝇一样的东西,烦死了。”
“妹妹莫要胡说,梅大人也是才华横溢之人,若真个儿的比较起来,他其实比刘大人更为适合于你。”
“嘁,在我眼中,还是仲璟哥哥最好。”
这群官家公子,无非也就是借着与驸马李祺商讨事物,借机靠近宁国公主献殷勤而已。
当然,朝中各分布势力不同,他们之间的竞争也不会少,扶持各藩王的势力,以几位嫁于亲王为妃结成亲(qing)家关系的文臣武将为主。
首当自以燕王,周王,还有已去藩地的秦王与晋王为首,楚王还未结亲,自然也是诸多大臣的目标,都想将之女儿嫁于其为妻,以为母家增添荣华富贵的筹码。
而池初夏,也深深的感觉到了帝王家婚姻的无奈。
胡宪材身侧坐着的红衣女子正在煮茶,此时的茶道其实还没有现代那般多的讲究,但各方步骤也都走出了一道特有的程序。
“你觉得梅殷可会打动公主的芳心?”胡宪材询问。
红莲轻笑:“梅公子也算博学多才,但听闻公主一心挂着刘大人,只怕有些玄。”
“梅家接替山西按察使一职,山西可是个好地方,刘仲璟的话,根本没有争的过的希望,毕竟刘伯去了之后,他们已不足为虑,只以刘孟藻的话难以再撑起刘家昔日的辉煌,你以为只凭公主一个女儿家的意愿,就能左右她身为一国公主所要面临的皇家婚姻抉择么?”胡宪材宠溺的摸了摸红莲的长发。
红莲默默笑而不语。
“昨日陈大人瞥见你一眼,今日还特意问起,向我打听。”
红衣人儿脸色骤变,“大人,你是要送走红莲么?”
胡宪材哈哈大笑,摸上人儿的脸庞,“我怎会舍得?只是这御史大夫也算我父的得力助手,如此拂了兴致也不好,这两日我也是在物色品质姣好点儿的歌女,底下人说已经组好了一个戏班子,正在各个河段唱戏为官员们解乏助兴,估计这几日便能到咱们这里,放心,你是本公子的爱姬,他陈宁虽然好色,但也不敢真个儿的觊觎我的东西不是么?”
他将‘东西’两个字咬的很重,眼中略带痴迷之色。
认知与自幼被灌输的思想,喜欢的任何东西,也都只能是东西而已。
男人咬上她的脖子,留下大块殷红,喘息,“把我伺候舒服。”
红莲垂下眸子,看不清思绪,“是。”
这还是露天的院子,阻隔物只是这竹编大床上方放下的青纱帐,远处婢女连忙跪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胡宪材略带磁性的声音压抑着低沉道,“都给我抬起头来,看着。”
红莲一惊,“大人!”
“怎么?害羞?怕什么?”
红莲眯起水眸,“无事……”
红衣褪下,伏身而上,眸底掩下一片冰凉,她吸上男人的白颈,也在上面留下大片的红痕,男人舒服的发出闷哼声,而后忽然眼睛睁开,眯起:“来人,给我抓刺客!”
红莲一惊,只见胡宪材已环着他的腰坐起,红衣将她裹住,目光却是盯着房顶一角。
只见一个黑色身影闪过,接着大批官兵冲了进来,“大人,刺客在哪儿?”
“哼,他跑不了,给我搜。”
红莲微微捏紧手指……小北。
驸马院落,临安公主皱眉,宁国公主也有些后怕,之前自己的侍女莫名被绑,却在乱葬岗的棺材里被找到,简直恐怖死,这会儿侍卫又说,这里出现刺客。
加之之前香料被劫,一时间人心惶惶起来。
胡宪材的领头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