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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事,他有事先找过梁云,可没有找过刘唐。
梁云是尤人,对宛城不像刘唐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而且梁云比刘唐也更容易变通,说白了,林浩天已预感到找梁云,他肯定会帮自己,而找刘唐的话,后者非但不会帮自己,甚至还可能把自己的计划传扬出去,坏自己的大事。
林浩天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以军师之见,我国现在的都城是该迁,还是不该迁呢?”
梁云被他问得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太好回答。就目前的局势来看,金国再把都城设在宛城肯定是不妥的,但他毕竟不是金人,若支持迁都,就有颠覆金国之嫌。
梁云沉吟了半晌,苦笑道:“大人就不要难为下官了。”
他虽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但一听这话,林浩天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苦笑道:“既然应该迁都,那还等什么?等着木地和赤地生出大乱子吗?早一时迁都,金国就多一分安定,只可惜,有太多的人相信‘国运’这一说法,也有太多的人眼里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全然不顾国家的利益。”
梁云暗暗点头,林浩天确实要比旁人有魄力得多,坚韧、不妥协,只要他认准是对的事,不管有多困难,都能坚持的做下去,单凭这一点,就很令人佩服。
事隔几日,宛城一带连逢暴雨。
宛城的气候并不好,四周皆有高山,每到夏天,气候炎热,而一到冬天,又天寒地冻,即便下雨,也是要么不下,一下就是数日。
连日来,天色都是昏沉沉的,乌云盖顶,让人提不起精神。
这日早晨,暴雨依旧,当宛城百姓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突然之间,城西的方向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声音之大,真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方圆几十里都能清楚的听到,回音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整座宛城都在下的摇晃,许多百姓都以为发生了地震,从床榻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衣服也顾不穿,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纷纷到街道避难。
此时还在下着大雨,人们在街道一个个缩着脖子,佝偻着腰,互相议论纷纷,讨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声巨响是从哪来的,又为何有地动山摇之感。
正当人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猛然间,一匹快马从城外飞奔进来。
骑马的是名金军士卒,手里拿着十万火急时才会动用的令旗,一边狂奔,一边大叫道:“让开、让开!赶快让开!出大事了!”
街道避难的百姓们吓得纷纷向两旁退避,那名金军一路策马狂奔,直向王宫而去。
现在,金国的早朝还没有散,外面的雨太大,虽然商议完了政务,但群臣还没有立刻离开,赵禹特意命人备了些茶水和瓜果、点心,和大臣们边吃喝边闲聊。
刚才的那声巨响,赵禹和大臣们也听到了,有派人出去打探,只是还没有回来,人们还在朝堂等消息的时候,一名浑身雨水仿佛落汤鸡一般的金军士卒从外面踉踉跄跄地冲进来。
进入大殿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几乎是尖声叫喊道:“大王,大事不好,藏龙山……藏龙山塌了!”
“什么?”这一句话,直把在场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坐在这里,膛目结舌,久久回不过来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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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六三零章
藏龙山就位于宛城西边,那可是金国祖庙的所在之地,金国的创国先祖以及列代君王的祭碑都在藏龙山,现在藏龙山竟然塌了,这已不单是损失多少的问题,而是天大的噩兆啊!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大宗伯刘唐,老头子像弹簧似的腾的一下子站起身,可是刚刚一站起,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刘唐当场被急晕过去,左右的文武大臣们纷纷围拢前,托起昏迷的刘唐,揉前胸,捶后背,连声呼唤道:“大宗伯!大宗伯醒醒,大宗伯醒醒啊!”
在人们好一番呼唤中,刘唐才幽幽转醒,老头子清醒过来后,嘴巴张开,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其他那些大臣们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脑袋全搭拉下来。
藏龙山塌了,祖庙没了,这不正是亡国之兆吗?
金国祖庙所在的藏龙山突然倒塌,这让金国下一片恐慌,与此同时,金国谣言四起,有些人说藏龙山是被雷劈塌的,也有人说是被连日来的大雨浇塌的,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倒塌,人们一致认为金国的国运似乎就要终结。
一波传言还没散去,另一波传言又起,这个传言就是关于林浩天做的那个梦。
把林浩天做的梦与藏龙山的突然倒塌联系到一起,让人自然而然的想到,金国的国脉正在改变,宛城已非国脉所在,而国脉也已转移到了南方。
百姓们相信金国的国脉正在南移,甚至就连朝中的大臣包括大宗伯刘唐在内也是这样认为的,原本根本不可能会被提到朝议的迁都一事这时候也变成必须的了。
而这一切,都是张辉为林浩天出的主意。
如果说宛城是金国的标志。那么藏龙山无疑就是宛城的标志,只要藏龙山被损毁,人们便会相信金国的国脉已不在宛城。
可偌大的一座藏龙山,怎么可能会赤名其妙的损毁呢?张辉想到了用火药将整座山炸毁。
金国没有火药。但是木国有。林浩天指派张辉为密使,出使木国。正是去拿火药。
张辉从提亚回来,不仅带回来火药,还带回一批懂得如果应用火药的木国人,正是在这些木人的指挥下。张辉派人在藏龙山秘密布置**,趁着连日大雨的机会,将藏龙山一举炸毁。
其实,山是自然倒塌还是被**炸塌的,若放在现在,很容易判断出来,但在当时。人们的观念里根本没有**这个概念,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又怎么可能会把藏龙山的倒塌和人为联想到一起呢。
总之,藏龙山是塌了。金国国脉转移的传言也被林浩天秘密的散播出去,现在的金国已闹得人心惶惶,不用任何人煽动,百姓们皆已开始认为现在金国应该立刻迁都,顺应国运。
人们相信国脉在向南移,这为林浩天迁都建康一事创造了巨大的便利。随着传言越来越盛,来自于民间迁都的声音也越来越高,这日,林浩天终于在朝堂公开提出迁都一事,迁都的位置就定在建康。
这时候,对于迁都一事,将军府里已不是一片反对声,不过持有不同意见的人还是有的。
张鑫看了看左右,跨步出列,对林浩天拱手说道:“大人,我国刚刚吞并赤国,现在就把国都迁到赤地,是不是……太仓促了些,何况,建康原本是赤国都城,是不祥之地啊,还望大人三思。”
另有一些大臣支持张鑫的看法,纷纷进言道:“张大人所言极是,迁都非同小可,关系的国运的昌盛与否,大人可务必要谨慎行事啊!”
他们话音刚落,军师梁云挺身而出,说道:“赤国亡于建康,可以说建康是赤国的死地,可对我国而言,建康恰恰是我国的福地,若说建康是不祥之地,岂不是在拿我国与已亡的赤国相提并论吗?”
听闻这话,那些进言的大臣们纷纷吓得一缩脖,默不作声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张鑫亦是脸色微变,斜眼瞄了梁云一眼,心中暗恨,可脸依然挂着笑容,拱手说道:“军师高见,下官受教了。”
“肖大人客气,我也是就事论事,若有失言之处,还请肖大人赤要见怪。”
“嘿嘿!”张鑫低笑了一声,说道:“迁都一事,关系重大,此事,还是由我们金人来决定!”言下之意,梁云是尤人,是外人,虽然现在贵为军师,但迁都这么大的事,他还没资格插嘴。
他这话是对梁云说的,但却把在场所有非金人出身的大臣都给囊括进来,也引起众多非金人出身大臣的不满。
林浩天暗叹口气,这个张鑫,实在是没事找事,专会节外生枝,原本讨论迁都的事,非要和金人不金人的扯关系。
他沉声说道:“在场的都是我金国大臣,都是我金国的栋梁之才,都有资格参与迁都一事的讨论,本帅议事,要和谁商议,不和谁商议,什么时候轮到你肖大人来做决定了?”
张鑫身子一震,急忙跪地,急声说道:“是下官口误,是下官失言。”
林浩天摆摆手,示意他起来退回去,然后环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