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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脸挤着笑,脸色却苍白如纸,让人看了又难受又别扭。
丁奉扶案而起,说道:“好了,你二人可选在明日半夜出战,趁夜偷袭赤国水军,敌强我弱,赤国水军不会对我方的偷袭有防备,只要你俩统军的动作够快,定能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不等他俩回话,丁奉已迈步向外走去,临出营帐前,还回头补充一句:“本帅福你二人马到成功!”
见丁奉走了,王翰也站起身形,说道:“两位将军,丁将军所言甚是,两位好好准备一下,在下也告辞了。”说完,他也走了,留下坐在那里怔怔发呆的孙冰和许炎。
丁奉是先走的,不过出了营帐,他可没有马离开,好像知道王翰会随后跟出来似的。后者走出营帐,见到丁奉站在一旁,也丝毫没有感到意外,走前去,和丁奉并肩而行。
路上,王翰笑问道:“丁将军必是想到了应对之策!”
丁奉耸耸肩,说道:“王翰将军说说看。”
“用孙、许两位将军做幌,再偷渡一次林庄。”王翰轻描淡写地笑言道。
丁奉脸明显闪过一抹惊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的脸终于露出笑意,喃喃说道:“原来王翰将军也想到了……”
丁奉和王翰不谋而合,利用孙冰、许炎二人打头阵,吸引赤国水军的注意力,然后他们这边则再来一次偷渡林庄。
上回他们使过一次诈,把高通吸引到林庄那边,结果偷渡是假,偷袭建康水师大营才是真,导致赤军方面吃了大亏,也让金军成功登建康南岸。正所谓兵不厌诈,次是假偷渡,这回则来个真偷渡,虚虚实实,令人防不胜防,也必会大出赤军的预料。
这个计谋可不是丁奉临时想到的,而是在第一次佯装偷渡林庄时,他心中便有了这样的谋略,只不过一直没有对旁人说起罢了。
金军偷袭建康水师大营得手后,原本调到林庄对岸的金军和新赤联军悉数撤回大营,唯独丁奉麾下的第一军团主力没有动,继续潜藏在林庄对岸,而且还在秘密赶造木筏。
旁人或许没有留意到,但王翰却细心的发现了,通过第一军团的举动细细一琢磨,他也就把丁奉肚子里打的鬼主意猜测出个大概。
此时把话说开,王翰也再没有顾虑,直言不讳地问道:“次偷渡林庄,我军的木筏损失很多,这次偷渡,还能否够用?”
丁奉胸有成竹地一笑,说道:“我已经下令让将士们抓紧时间赶造,多了不敢说,等到明天晚,应有两千只木筏可用。”
王翰点点头,两千只木筏虽说不算多,但只运送第一军团应该足够用了。他问道:“这次丁将军准备要单独行动吗?”
丁奉无奈地说道:“赤军在北岸的眼线众多,如果我方展开大规模的行动,肯定瞒不过赤军眼线,与其让全军冒险,还不如我第一军团独自去做。”
王翰再次点点头,觉得丁奉的顾虑还是很对的,他含笑问道:“如果算我一个,不知丁将军意下如何?”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这次我带来的金军虽只有两万弟兄,但真要打起仗来,也不会拖丁将军的后腿。”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丁奉笑道:“若有王翰将军助我,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在金国的众多统帅当中,真正能让丁奉看在眼里的,除了毕武、卢凯二人外,恐怕也只有王翰了。
得到丁奉的首肯,王翰也很高兴,说道:“那好,你我一言为定。”
“我军的兄弟虽少,但王翰将军也不可大意,务必要隐秘出营,避人耳目。”丁奉不放心地提醒道。
“这我明白,丁将军不必担心!”王翰笑呵呵地点头答应着。
看到王翰脸灿烂的笑容,就连丁奉也有些晃神,怔了一下,忍不住暗暗摇头,一个男子,却长得如此貌美,实在是作孽……(未完待续。。)
………………………………
第三卷 第六一二章
赤军大营。
大将军尹良收兵不久,施怀派来的人就到,廷尉田忠,与其同来的还有太傅张荣。
施怀原本没打算派张荣过来,是后者主动请缨,加前方战斗不利,施怀颇为不满,也就同意让张荣过来督战。
田忠是带着施怀旨意来的,见到尹良后,劈头盖脸的质问尹良,为何怯战,为何突然停止进攻。廷尉是主管刑罚的官员,身为一国的掌刑使,田忠平日里就是性情刚烈,沉默寡言,无论对谁都不苟言笑,满脸的严肃。
尹良的品级虽说比田忠要高,但对他却也是忌惮三分。此时,他被田忠质问得哑口无言,正琢磨该找什么样的说词应对时,后者把施怀的旨意拿出来,当场宣读,要尹良立刻展开进攻,务必要在明早之前夺回建康水师大营,不计任何代价。
宣读完施怀的旨意,田忠拂袖而去,尹良可傻眼了。
如果能打得下来,他早就统帅大军夺回建康水师大营了,可关键是打不下来啊!二十万将士,整整强攻一午,连一步都未能踏进营内,反而折损了三万多将士。现在,兵力已远不足二十万,将士们亦是人困马乏,再攻建康水师大营,还要在明日早之前打下来,那可能吗?大王这不是要死自己吗?
尹良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下面的众将们面面相觑,皆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尹良对此战不报信心,所导致的直接后果是众将们也缺乏斗志,施怀现在颁布这样的旨意,只会引发人们的无助和不满。
见状,没有离去的张荣眼珠转了转。他向众将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先退出去。
张荣是太傅,一品大员,就算不是军中主管,众将们也不敢得罪,人们纷纷拱手施礼。鱼贯退出营帐。
等众人都离开,张荣这才走到尹良近前,低声问道:“大将军,大王已经下旨了,要大将军即刻进攻敌军,现在还愣在这里作甚?”
尹良终于回过神来,他眼神怪异地看着张荣,冷声说道:“怎么?张大人是大王派来督军,监视我的?”
张荣笑了。说道:“你我二人同殿称臣近二十年,我的为人你怎能不知?别说我不是大王派来监视大将军的,就算是,大将军若有什么过错,我还能偷偷到大王那里去告状吗?”
听他这么说,尹良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摇头说道:“现在我真是被急糊涂了。”
张荣故作不解地问道:“难道大将军有何为难之处?”
尹良苦笑道:“失之容易夺回难啊!现在的建康水师大营哪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里面的金军不下十万之众,而我方将士还不到二十万。何况建康水师大营是都城门户,修建得异常坚固,只靠现在这点兵力,若是执意强攻,怕有全军覆没之险啊!”
张荣听后也倒吸口凉气,原来金军已经有这么多兵力过江了。他问道:“那大将军打算怎么办?抗命不遵,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啊!”
“唉!”尹良长叹一声,说道:“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遵大王命,全军将士难以保命。若不遵大王命,我则是抗旨不遵,张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办法也不是没有!张荣在心里嘟囔一句,不过他可没敢说出口,耸肩说道:“大将军现在都没主意了,我又哪能想到什么良策?不过,大王的旨意不能不遵,即便大将军不想强攻,但做作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尹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张大人提醒得极是!我……这就率军出战!”
由于有施怀的旨意压在头,就算尹良不愿意打这场仗,最终还得硬着头皮出战。
他不想打,对面的金军更不想打,金军方面好不容易盼到赤军退兵了,结果将士们刚坐下来歇口气,屁股还没坐热乎呢,赤军的第二轮进攻又来了。
铁狮军将士只能强打精神,再次到寨墙,做出死守的架势。
人们本以为接下来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可令人意外的是,赤军的这次进攻是雷声大,雨点小,战鼓敲得震天响,将士们的喊杀声一波强过一波,但战阵却迟迟不向前近。
不清楚赤军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经验那么丰富的楚辰此时亦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走到林浩天近前,一边向外观望着,一边皱着眉头说道:“大人,赤军的举动有些反常啊!”
林浩天知道的并不比楚辰多,他眯缝起眼睛,嘟囔道:“故弄玄虚!鬼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楚辰沉思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