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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放手指颤抖地指着报信的赤兵,叫道:“让陈忠提头来见本帅!让蒋松、丁又春提头来见本帅!”
陈忠是负责看守粮仓的,蒋松和丁又春是负责城内治安的,粮仓被敌人偷袭得手,陈忠责无旁贷,蒋松和丁又春也难逃其咎。
赤兵吓得没敢多停留半秒钟。急急答应一声,然后从地上爬起,转身就往外跑。
徐放双手掐腰,来回徘徊了几圈,挥手说道:“走!我们去粮仓!”此时,心急如焚的他已等不急陈忠、蒋松、丁又春来见自己。要亲自到粮仓查看现在的情况究竟怎样。
他带领着众人,走到郡首府的门口,前脚刚刚迈出大门,可恍然之间他好像想起什么,迈出去的脚又立刻收了回去,他站起原地,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个不停,脸色也随之变换不定。
“将军,怎么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了。两旁的护将不解地问道。
“不好!快去听风阁!”老头子突然惊叫一声,紧接着,转身往回跑。
护将急忙跟上前去,疑问道:“难道将军认为……暗仓也遭到袭击?”
“这次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明仓遇袭,暗仓亦危矣!”徐放边跑边急声说道。
“这……不太可能吧,将军,郡首府内可没有遭受敌人的袭击啊!”护将连连摇头。
徐放已不管那些。老头子仗着还不错的冥武修为,甩开两条腿。速度倒也不慢。他带着一干护将和侍卫冲进听风阁,转到假山后,见到守卫们还都好端端地守在山洞口外,他长长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真是多虑了,敌人只是偷袭了明仓。没敢冲进郡首府动暗仓。只要暗仓还在,哪怕是明仓里的粮食被烧得干干净净,己方的大军也足可以在蒲丰坚守三个月!
看到徐放带着众多的护将和侍卫赶来,守卫们纷纷插手施礼,说道:“属下参见将军!”
“你们这里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敌人?”徐放向四周观望了一圈,同时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禀将军,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众守卫们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就好!”说着话,徐放回头,说道:“再留下一大队的人手,务必要把这里看守好,若是发生意外,本帅要你们的脑袋!”
“是!将军!”
徐放又加派了保护暗仓的人手,刚要离开,一名守卫突然开口说道:“将军,我等虽然没有发现敌人,但有件事倒是奇怪得很!”
“恩?”徐放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那名说话的守卫。
“就是……”守卫犹豫了片刻,说道:“就是今晚的地面热得出奇……”
徐放疑惑地挑了挑眉毛,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下,心头猛然一颤,立刻蹲下身子,手掌按在地面上。
可不是嘛,地上没有丝毫的冰冷感,反而还有些温热,现在是深夜,而不是烈日高照的白天,这太反常了。
不好!该不是地牢的暗仓也出事了吧?!徐放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二话没说,猛的站起身形,大步走进山洞里。
他仅仅是打开第一道石门,就觉得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虽说甬道里没有烟雾,但温度却高得吓人。
糟了!徐放暗叫一声,顺着甬道的台阶,一路小跑,下到甬道的里端。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走完这一段台阶,他身上的单衣都被汗水浸透。
他还想打开第二道石门,可手掌刚刚碰到墙壁,就像过了电似的尖叫一声,急急收了回来,再看他的掌心,红肿了好大一片,那是被墙壁的高温烫的。
徐放来不及查看手掌上的烫伤,散出冥气,罩起铠甲,然后再次触碰机关,打开了第二道石门。
这道石门一被打开,如同打开了闸口似的,浓密的烟雾呼的一下涌出来,瞬间便把甬道淹没。
徐放准备不足,被突然冒出的浓烟呛了个正着,老头子倒退两步,痛苦地弯下腰身,连连咳嗽。
后面的侍卫们一边用袖子遮住口鼻,一边冲到徐放近前,大声叫道:“将军危险,快快退出去吧!”
他还想把左右的众人都推开,可是剧烈的咳嗽已让他使不出来力气,他任由侍卫们把自己搀扶出甬道,同时断断续续地说道:“救火……赶快叫人来救火……”
众侍卫们暗暗咧嘴,这火要怎么救啊?如果暗仓在一处开放的地方,那还好说,可是暗仓深入地下,还得穿过这条长长的甬道,此时里面全是浓烟,人们连呼吸都困难,还何谈救火?
不管能不能把暗仓里的火势扑灭,该做的人们还得要做,侍卫们组织人力,以汗巾蒙面,提着水桶,如敢死队似的向甬道里冲锋。
可是甬道里已经无法视物,眼睛也睁不开,人们只能凭感觉的把水桶里的水泼出去,至于到底有没有泼进地牢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说抢救暗仓的火势,比抢救明仓的火势要难上好几倍,即便救火的人再多,进入甬道时也只能一个跟着一个的鱼贯而入,而且带进去的水也未必能浇对地方,如此一来,暗仓的火势又怎么可能被扑灭?
一个晚上,徐放在蒲丰城内精心布置的两座粮仓双双起火,要命的是,明暗两仓的火势又都控制不下来,看着失控的火情,嗅着粮食烧焦的糊味,人们无不是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
直到第二天下午,两座粮仓的火势才渐渐弱下去,但同样的,囤积在两座粮仓里的粮食也大半被焚毁殆尽,即便剩下了一些,也是被烧得又黑又焦,难以再供人食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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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九四章
只是一天的时间,着急上火的徐放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老头子的脸色失去原本的红润,双目也失去了神采,嘴唇上起了一层水泡,就连头发看上去都斑白了不少。
守城靠的是什么?一是战力,二就是粮食,没有了粮食,再强的战力也只是空中楼阁,难以持久。徐放深知其中的利害,两座粮仓同时被毁,他又哪能不着急上火呢?
对于玩忽职守的陈忠,徐放连犹豫都未犹豫,当即下令处斩,至于同样有失职之嫌的蒋松和丁又春,徐放还算网开一面,给他二人各降三级,并罢黜两人的爵位,以观后效。
虽然严惩了失职的将领,但对于大局却是于事无补,蒲丰城内的情况一瞬之间急转直下,由原本的轻松防御变成岌岌可危,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全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失去了囤积的粮草,对于将士们而言就等于失去了主心骨,赤军上下,人心惶惶,仿如大难临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徐放的计划,他原本想坚守蒲丰,把金军和新赤联军拖垮,可现在没有了粮食储备,坚守蒲丰成了一条死路,徐放只能被迫改变战术,由‘主动防守’变为‘被动突围’。
可是,赤军现在想突围出去,又谈何容易?
蒲丰城内的大火给了城外金军一个明确的信号,潜伏于城内的大人已经偷袭得手,现在蒲丰城已成为绝地,里面数十万的赤军绝不会坐以待毙,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外突围。
金军和新赤联军不再强攻蒲丰,而是坚守营寨,布置营防。作好应对赤军突围的准备。
果不其然!在蒲丰粮仓被烧毁的两天后,深夜,徐放兵分两路,一路向南,一路向北,两面出击。分头突围。
徐放安排的也很巧妙,向南突围的那波兵力较少,只有十万左右,而向北突围的那波才是主力,由他亲自率领。
就目前的战局来看,北方是金军攻占的地方,以金军的心理来判断的话,赤军是不可能向北突围的,最有可能突围的方向就是东或南。
徐放正的利用金军的心理。分出十万将士做出向南突围的假象,把金新赤联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南面,然后他再率主力大军由北突围出去。这样的布置,可能导致十万的赤军全军覆没,但至少可以保障主力大军幸存,也是值得的。
不过,徐放会精打细算,会逆向思维。可金军那边的将帅们也不是白给的,尤其是第一军团主帅丁奉。经验丰富,又老奸巨猾,在战场上比猴都精,在己方占据主动的情况下,他又怎会给敌人留出漏洞呢?
当赤军主力向北突围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被丁奉安排在北营的第七军团。
第七军团曾在徐放的手上吃过大亏。损兵折将无数,副帅石乐宣也惨死在两军阵前,关河对徐放早已是恨之入骨,现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