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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是炎人。”
炎人?跑到尤国干什么?林浩天问道:“既然是炎人。为何帮着尤人伤我金军弟兄?”
“我等侠客。四海为家,不管在哪里出现都不足为奇。”白面青年义正词严地大声说道:“两国交战,战事不应伤及到无辜百姓身上,而金军却大肆捕杀尤国百姓。所作所为,人神共愤,我等侠客,岂能坐视不理?”
“说得好!”茶馆里的其他侠客无不抚掌称快,听口音,其中似乎也有不少是尤人。
听闻众人的夸赞之声,白面青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之色,目光有意无意地向靠窗那边飘。
林浩天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立刻就发现一名临窗而坐容貌出众的妙龄女郎。
并非他眼尖。而是这女郎太鹤立鸡群了,即便周围有上百人,也能让人把目光锁定在她身上。她一席白衣,由于是坐着,看不出来身材如何。但仍能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是打眼一瞧,也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这白面青年显然是对那位妙龄女郎有意,依仗着自己是炎人的身份,当众对金军出手,想在女郎面前表现一下罢了。好在他还没有昏了头脑,只是伤人,没敢杀人。
心中冷笑了一声,林浩天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侠客,国战之事最好不要插手过问,这里也不是你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地方,赶快离开吧。”
林浩天虽然没有穿着盔甲,但看金兵对他尊敬的程度,想必也是金军当中的达官贵人,但他没有责罚自己出手伤人,还要放自己离开,白面青年的胆子立刻壮了起来,以为对方是顾虑他炎人的身份不敢动他。
他挺直腰板,质问道:“要我等离开也可以,不过,你得先说说金军欲对此镇的百姓如何?”
“无可奉告。”林浩天回答得干脆。
“若是如此,我们便不会走!”
“哦?”林浩天阴冷而笑,摇头说道:“人就是这样,总会做出一些自不量力、登鼻子上脸的事。”说着话,他侧头说道:“堆柴!把这间茶馆给我烧了!”说完,便准备上马离去。
白面青年大怒,喝道:“站住!”话音刚落,人也窜出茶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直向林浩天的后心刺去。
白面青年若只是坐在那里大放厥词还没什么,可他一动手,顿时间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周围的叱咤之声响起一片。
“大胆!”邵林震喝一声,身形如箭,猛然窜了过去。
白面青年还没到林浩天近前,身子刚刚跳出茶馆,邵林便到了。
二人在空中相遇,白面青年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邵林的手掌已罩住他的面门,将其蹦出茶馆的身子又硬生生按回到茶馆之内。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白面青年重重摔在茶馆的地上,将地面的木板都震裂数块,而邵林则站在他旁边,一只手仍死死摁着他的面门,另只手不知何时已握住金箭,箭锋死死抵在他的喉咙处。
几乎在同一时间,邵林和青年周围腾出一圈黑雾,接着,十数名黑衣汉子凭空出现,手里提着清一色长长的战刀,毫无情感的双眼冷冷盯着被邵林制住的青年。
“哗——”
变故来得太快,茶馆里的侠客们一片哗然,邵林的身法和出手都快得惊人,而随后现身的黑衣汉子又皆是魔系冥武者,这许多的黑系冥武高手一同出现,又怎能不让人吃惊呢?
由始至终,林浩天都没有回头多看一眼,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等他坐到马上,这才慢慢转过头来,冷笑着嘟囔道:“诸如此类,死不足惜!”
白面青年这时已吓得一动不敢动,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茶馆外的林浩天,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他总算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相貌俊朗的青年在金军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不然他身边根本不可能云集这许多的冥武高手。他喘息急促,颤声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你只需知道,我是一个随时能要你命的人!”
“我是炎人……”
不等他说完,林浩天已仰面大笑起来,耸肩道:“别说你一区区的炎国侠客,即便是你炎国的达官显贵在本帅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听他自称本帅,别说白面青年傻眼了,茶馆里的其他侠客也都是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纷纷站起身,许多侠客已把手摸向身上的武器。
见状,江凡、邵林、金诚、刘全以及二十多号随行的魔系冥武者纷纷护在林浩天的周围。
“你……你是金军主帅林浩天?”白面青年刚才豪气冲天的气势已荡然无存,说出的话也变成了结结巴巴的。
林浩天没有理会他,安坐于马上,垂目环视茶馆内的侠客们,冷声说道:“国家之间的征战,与尔等侠客无关,休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开此地。”
他很清楚侠客的麻烦有多大,杀一个,能冒出一群侠客为其报仇,到最后,只能把麻烦越闹越大,所以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当然,如果对方实在过分,他也不在乎痛下杀手。
“小小的罗坊镇,竟然能劳烦林将军亲自光临,真是让人意外啊!”随着清脆的话音,那名邻窗而坐的妙龄女郎从茶馆里缓缓走了出来。
………………………………
第五零四章 别有所
一听女子说话的口音,林浩天马上判断出来,她是尤国人。
不用林浩天发话,周围的侍卫已一拥而上,将女郎团团围住。
林浩天冷眼打量着她,发现她倒是很镇静,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金国这些年来的强盛,天下有目共睹,相信林将军也定是一位明主,既然是明主,为何要把战祸牵连到百姓身上?”女郎直视林浩天的双眼,疑声问道。
“你认为,我抓捕尤国百姓,是要杀害他们?”
“难道不是吗?”
“呵呵!”林浩天笑了,说道:“恰恰相反,我是在保护他们!”
他这句话,反而把在场的侠客们都气乐了,金军野蛮地攻入镇子里,四处抓捕百姓,没有加害之意,而是为了保护百姓,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女郎虽没有笑,但也不相信林浩天的话。她诚然地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明白林将军的意思。”
林浩天幽幽说道:“四国联军之中,可不是个个都像我军这么柔和,滥杀无辜、以无辜者的人头充当军功者大有人在,既然你等都是侠客,相信消息也都很灵通,应该有所耳闻。为了避免仓林郡的百姓尸横遍野,我金军也只能出此下策,将本地的百姓集中起来看管,避免他们遭受池鱼之殃。”
他的话,真真假假,任谁听了也无法马上判断出真伪。
林浩天说的话有部分是事实,四国联军中滥杀无辜者确实是有,其中最为猖獗的就是新赤联军。
先前林浩天有送给他们一万尤军俘虏,这似乎挑起了新赤军的杀性,他们将俘虏斩杀殆尽后并不知足,目光又瞄向了尤国的百姓,新赤军所路过的村镇,基本都是血流成河,无头的尸体堆积如山,为了毁灭证据。最后百姓的尸体要么被焚烧,要么被坑埋,手段残忍又卑劣至极。
女郎听完林浩天的话,久久无语。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远处传来尖叫声,只见一群金军把十数名百姓从家里硬拖出来,金军手里都不空,有的抱着箱子,有的背着包裹,还有些人竟然把房中的家具都搬出来了。
望了一会。女郎回过头。嗤笑着问林浩天道:“强抢百姓的财物。难道也是林将军保护百姓的手段吗?”
林浩天不喜欢牙尖嘴利的女人,一向如此。他耸耸肩,淡然说道:“本帅只能保证尤国的百姓不受伤害,至于家中财物有损。那就不在本帅保证的范围之内了。”
他的话并不好听,但他的直言不讳反而让女郎相信了几分。她略微沉吟了片刻,抬手把腰间的佩剑解下。
见状,周围的金军侍卫立刻紧张起来,人们不约而同地抬起长枪,注视着女郎,如临大敌。
令人意外的是,女郎非但没有拔剑,还把佩剑扔到地上。双手向前一伸,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态,说道:“我也是尤人,请林将军把我也一并抓走吧!”
她这话不仅让金军侍卫们愣住,连其他那些侠客也同被惊得目瞪口呆。原本被邵林制住的那名白面青年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惊叫道:“黄旗,你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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