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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舞姬是林浩天特意从木国带回来的,专为送给赵禹。赵禹喜好女色,林浩天也投其所好,希望他能继续沉迷其中。
“有什么事,说吧!”赵禹头也不转地随口应了一句。
杜清皱起眉头,正色说道:“大人,臣要禀报的是要紧的大事。”
赵禹愣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到他的脸上,说道:“大将军,有话就请直说吧。”
赵禹瞧瞧殿内的舞姬,再看看四周的侍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禹颇为不耐烦,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说啊!”
见大王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杜清只好挑明道:“大王,请让舞姬和宫女们先退下。”
赵禹闻言,立刻露出不满之色,狐疑地盯着杜清。
后者重申道:“微臣与陛下要商议之事很重要。”
沉默了片刻。赵禹终于还是挥了挥手,令舞姬和周围的侍女们统统退下。现在,整座大殿里只剩下赵禹和杜清两人。
“大将军,你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赵禹好奇地问道。
杜清不再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微臣是要大王下道秘诏,诛杀佞臣林浩天!”
赵禹本来还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酒。一听这话,身子猛的一哆嗦,酒杯脱手落在桌案上,喝进嘴里还未来得及下咽的酒水也差点一口喷出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杜清,疑问道:“你说什么?”
“大王请下密诏,诛杀林浩天!”杜清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回赵禹彻底听清楚了,他先是激灵灵打个冷战,然后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结结巴巴道:“不可,万万不可!林爱卿曾救过朕的性命,本王怎能恩将仇报,致他于死地呢?何况,林爱卿对朕忠心耿耿,本王为何要杀他?还有……”说到这,他话音低了下去,小声说道:“大将军啊。你可别忘了现在军队指挥权可在林浩天手中,即使本王下了旨。谁又能听本王的指挥?”
听了他的前半句话,杜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可听完后半句,蒙杜清顿时放心了,大王并没有笨到真以为林浩天是忠臣,他也想除掉林浩天。只是担心没有这个能力罢了。
他幽幽叹息一声,面露哀然,道:“自林浩天掌管军队以来,结党营私,勾结朝中大臣。处处欺压大王,这哪里是臣子对君上的态度?在他眼中,大王简直成了他股掌之中的玩物。”
这句话,正说到赵禹的心坎里,他心中发酸,眼圈顿是一红。
杜清继续说道:“臣可以保证,林浩天对大王毫无忠诚可言,若不及早除掉此贼,任其羽翼丰满,日后必成大王的心腹大患!”
赵禹垂下头,没有说话,但看其表情,是同意杜清之言的。
杜清又道:“大王,现在正是除掉林浩天的绝佳时机。”
赵禹精神一振,抬起头来,又惊又喜地问道:“此话怎讲?”
杜清把子核的那套说词搬出来,向赵禹详细讲述一遍,最后,他说道:“利用木人对林浩天的憎恨,再加上大王的诏书,定能策反成功,陛下可以想想,十五万众的第六军团一旦突然背叛林浩天,此贼焉有活理?”
哦?赵禹眼睛一亮,细细琢磨,杜清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下诏书策反木人,不失为条妙计。
其实赵禹的头脑是十分聪明的,心思转的也快,他除了喜好女色外,还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如果他能手握军权的话,可以成为一代好大王,只可惜他生不逢时。
沉思不久,赵禹就判断出杜清提出的计谋是上策,成功的希望极大。但诛杀林浩天可不是一件小事,牵扯的事情太多,也关系到他自己的性命,赵禹不敢不慎重。
他又想了一会,说道:“大将军,此事还得容朕再斟酌,明天……明天本王再找你入宫详谈。”
杜清摇头,正色说道:“大王,事不宜迟,夜长梦多,”说着话,他起身离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臣跪请陛下,立刻给第六军团主帅牧武下诏,令他起义,为国诛奸除贼!”
现在林浩天在宛城,谁知道明天他会不会突然离开宛城去往南方,万一林浩天走了,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杜清,赵禹是真犯了难,他也想杀林浩天,但成功还好,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以林浩天的性格,没准会连自己这个大王也一并杀掉。
他慢慢握紧拳头,思前想后,最后把心一横,暗道一声拼了!自己是要做真正的君主还是做林浩天的傀儡,也就在此一举了。
他绕过桌案,走到蒙洛近前,伸手把他搀扶起来,动容道:“大将军,本王……这次听你的,帮本王研磨!”
“是!大王!”杜清激动的眼泪险些掉下来,三步并成两步,走到桌前,为赵禹研磨。
赵禹听从了蒙洛的进见,秘密给牧武写了一份诏书,在诏书中,他列举林浩天的种种霸道,简直把他说成了欺上瞒下、无恶不做的天下第一奸臣,请牧武率领木国中央军将士,斩杀林浩天,为国锄奸。
把这份诏书写完,赵禹加盖上玉玺,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交给杜清,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将军,这份密诏可是关系到金国的存亡、本王的生死,绝不能落到林浩天的手上啊!”
杜清深知这份诏书的重要性,接过诏书时,他感觉有千斤之重。
双手捧着诏书,杜清眼泪掉了下来,他哭的不是赵禹对自己的信任,而是在心疼赵禹,堂堂的大王,竟然被下面的臣子欺辱到这般程度,可悲又可叹啊!
老头子哽咽道:“大王尽管放心,老臣就算粉身碎骨,拼上老命也会保护好诏书,不落奸人之手!”
“啊……大将军这么说,本王就放心了……”赵禹瘫坐在软塌上,一时间,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了似的,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滴淌下来。
在赵禹的目送下,杜清离宫,老头子出了皇宫,马不停蹄,又立刻向城外的第六军团大营赶去。
第六军团有十五万人,这么多的军队,不可能驻扎在都城里,此时他们暂住城北大营。
一路无话,杜清顺利出了盐城,抵达城北大营。
第六军团的前身是木国中央军,就军纪军规而言,比金军还要严谨,大营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成群结队的巡逻卫兵不时走过。
杜清的马车刚到大营的辕门前就被第六军团的侍卫拦下。
人们一看马车的排场,立刻判断出里面坐的人身份不简单。
一名侍卫队长走上前来,语气还算客气地问道:“何人要入我军大营?”
没等下人们答话,马车的门帘撩起,杜清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小兄弟,烦劳你向你们的统帅牧武将军通禀一声,就说大将军杜清求见!”
大将军杜清?那不是堂堂的金国兵马大元帅吗!他怎么会来这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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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 艰难抉择
听到是杜清来了,那名侍卫哪里敢怠慢,急忙插手施礼,说道:“大将军请稍候,小人这就向将军禀报!”说完话,转身就向营内跑去。
现在天色已进傍晚,牧武刚刚巡视完麾下将士们的练,回到中军帐正在卸甲,这时候来人禀报,大将军杜清求见,现就在营外等候。
杜清会来找自己,牧武可是颇感意外,他和杜清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交情了,他怎么突然来了?
牧武满脑子的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亲自出营迎接。
等二人见面之后,牧武主动拱手施礼,笑容满面地说道:“不知大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将军不要见怪。”
杜清急忙上前,对牧武深深回敬一礼,说道:“牧将军太客气了,折杀老夫。”
牧武对杜清的第一印象不错,感觉他没有一点身为朝中重臣盛气凌人的架势,侧身形摆手说道:“大将军,里面请。”
“牧将军请!”
两人客套了几句,并肩走入大营。
进入中军帐后,本来牧武要请杜清坐在主帅的位置上,但杜清说什么也不肯,见他不是客套的谦让,牧武只好作罢,两人分宾主落座。
又客套了几句,牧武开口问道:“大将军大驾光临,必是有事吧?”
“呵呵!”杜清微微一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夫确是有事。”顿了一下,他问道:“牧武将军在金国生活的可好?”
牧武闻言,老脸顿是一红,问者或许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