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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好一会,牧武才把这口气回上来,好在他有冥气护体,这一摔才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
在众人的搀扶下,牧武缓缓站起身。扭头看了看四周的金军。疑问道:“你们不在城上御敌。为何都跑到城下来了?”
“牧将军,尤军太厉害了,我们实在抵挡不住……牧将军,你……还是带着我们跑吧!”
牧武闻言。闭上眼睛,久久未语。
过了半晌,他才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然后弯下腰身,拣起自己的开天战戟,阴沉沉的质问道:“跑?跑哪去?我们的父母、家人就在我们的身后,我们若跑,谁来保护他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亲人惨死在尤人的刀口之下吗?”
金军将士闻言,纷纷垂下头去。
牧武咬着牙。继续道:“你们若是怕了,现在就滚,逃的远远的,金军不需要尔等,如果还有有血性的兄弟。现在就随我杀上城去,退敌军!”
说完话,牧武也不理众人的反应,拖着长戟,奔到台阶处,向城墙上冲去。
金军众将士面面相觑,有些人垂着头,有些人则是红了脸,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金将狠狠跺了下脚,抽出佩剑,大吼道:“老子和尤贼拼了!”说着话,追随牧武而去。
有人带头,立刻就有人响应,原本已无战意的金军将士又重新燃烧起斗志,人们纷纷拿起武器,高声呐喊着对已经沦陷的城墙展开反攻。
这时候,众人都已豁出性命,不顾一切的冲杀。
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不敌!金军数万将士拼命,其气势也摄人心魄。
如此一来,反倒是尤军这边开始不适应了,他们已经攻占了合城的城墙,就等于是摧毁了金军的城防,胜利在望,人们的心里都在沾沾自喜,而这个时候金军突然展开猛烈的反扑,打得尤军措手不及。
尤其是牧武,一马当先,开天战戟挥舞的呼呼挂风,挡于他前方的尤军士卒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血泊当中。
以牧武为首的金军顺着城墙的台阶,硬是杀开一条血路,重新回到城墙上,与尤军展开近身肉搏。
刚才还以及即溃的金军眨眼功夫都变成了猛虎一般的勇士,尤军将士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随着金军越战越勇,登上城头的尤军渐渐难以招架,被逼得连连后退。
尤军只是稍退,这等于是给金军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来尤军也不是无敌的,也是可以战胜的。金军的斗志被彻底激发出来,人们嘶吼着,吼叫着向前猛冲猛杀,大批的尤军士卒倒在金军的刀口下,还有些人则是被生生的挤下城墙,惨叫着摔到城下。
牛皋一见形势不妙,急忙分开己方的人群,顶到最前面。他刚一露头,便和牧武碰了个正着。
牛皋先是一愣,而后咧嘴乐了,说道:“刚才没把你摔死,我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说着话,他手中的开天斧高高举起,作势要劈砍下去。
他还未出手,牧武抢先发难,而且一上来就使出压箱底的绝招――血乱斩。
由于对方是敌军,牧武释放技能的时候也毫无顾虑,用上了全力。顷刻间,只见城头之上光芒四射,霞光万道,紧接着,一道七八米高的巨大流波生出,划过地面的石砖时,石砖一块块应声而碎,石屑横飞,同时还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牛皋被迎面而来的血乱斩吓了一跳,仓促之间,来不及细想,他下意识的使出光神灭来应对。
两种顶级的冥武技能在城墙上相撞,随着嘭的一声闷响,牧武所释放的巨大流波支离破碎,化成无数漫天飞舞的细小气流,与光神灭生出的气流在空中交错、碰撞,有些相互抵消,散于无形,但还有一部分气流穿过光神灭,直向牛皋飞射过去。
哎呀!牛皋心中惊叫一声不好,自己的光神灭竟然没有挡住对方的技能?!
眼看着一道道气流飞射到近前,再想格挡,已经来不及了,牛皋无奈,只能横着纵了出去。
他是把气流闪开了,但他自己也随之摔下城墙,掉到城外。
“扑通!”
牛皋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这一摔之力,险些让他浑身的骨头散了架,他喘了两口气,然后挣扎着站起身,举目望眼城头上的牧武,怒吼一声,四下寻找云梯,要上去再与对方一战。
不过随着牛皋摔下城墙,后面的尤兵尤将们已再挡不住牧武等人,人们心中骇然,节节败退,同一时间,城门楼上的太叔宏也看到金军反杀回城头,他精神一震,在周围重重侍卫的保护下,急忙下了城楼。
前面有金军,后面还有金军,这段城墙上的尤军彻底乱了方寸,人们相互推挤,失足坠城者不计其数。
城下的牛皋刚找到一架云梯,才爬到一半,便被重新占领城头的金军用滚木、擂石生生砸了下去。他怒极气吼,怪叫连连,没等他再继续攀爬,城上已箭如雨下,射在他的铠甲上,当当作响。
修为那么深厚的牛皋也招架不住居高临下的劲射,箭支撞击他的铠甲,逼得他一步步的后退。
在金军犀利的反扑之下,这面城墙上的尤军完全招架不住,大批的士卒或是战死,或是被逼下城墙,而以牧武为首的金军却是一鼓作气,突进到城门楼近前,与太叔宏等人汇合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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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突降大雪
牧武来到太叔宏的身旁,急忙插手施礼,气喘吁吁地说道:“末将救驾来迟,让丞相受惊了!”
此时,牧武浑身上下都是血,铠甲的本来颜色完全被鲜血所覆盖,而且他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许多地方的铠甲也已破碎、脱落,模样狼狈至极。
“牧将军不要这么说,若非你及时率军杀回,本相怕是要役于城门楼里了。”
牧武心中暗叹一声,若是如此,自己也难逃干系了!他喘息了一会,举目望望城门楼另一边的城墙,抓紧开天战戟,说道:“丞相,还有敌军残留城上,末将前去退敌!”说完话,他回头瞧瞧后面的众将士,大吼道:“兄弟们,随我杀敌!”
“杀――”
此时金军的信心越打越足,士气越打越高,人们齐声呐喊,跟随牧武,又向另一边的城墙杀去。
这场攻坚战,由上午一直打到傍晚,期间,尤军曾几次攻上城头,但又被金军数次反扑成功,双方对城墙的争夺已惨烈到了极至,战到后,两军的伤亡已多到无法统计,城内、城外以及城墙上,尸体叠罗,堆积如山。
仗打到现在,无论是金军还是尤军,皆伤亡惨重,将士们疲惫不堪。就连作风那么刚猛强硬的聂林到了现在也打不下去了,加上天色渐黑,他无奈的下令,全军暂停进攻,撤退回营。
尤军在合城城外根本没扎营地,因为人们坚信,攻占合城,一天的时间足够,扎营也是浪费力气,没想到,合城守军竟然抵抗的如此顽强,硬是未让己方入城一步。
撤退下来的尤军已累的要走不动步,但即便如此,人们还得先扎完营。才能休息。
战斗告一段落,双方都在抓紧时间做休整,同时统计各自的伤亡。
今日之战,不算轻伤,只重伤和阵亡的将士,金军有两万三千余人,尤军也在两万之上,一场战斗过后,金军的可战人员锐减一半,尤军损员则接近三分之一。由此也不难看出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双方接近一比一的伤亡比例。作为进攻的一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但尤军自入金作战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还是次遭受挫折。
第一天勉强是把尤军的进攻挡住了。但是太叔宏、肖玄、牧武都高兴不起来,他们心里清楚,明天之战,以己方目前所剩的兵力,很难再抵御住尤军的进攻。
尤军退去之后,金军开始打扫战场,把城墙上的尤军尸体直接仍到城外,己方将士的尸体则收拢到城内。
这时,城墙上的石砖不再是灰色的。也已变成黑褐色,那是鲜血凝固的颜色。
太叔宏巡视城墙,眉头紧锁,这仗到底还要不要打下去,合城还要不要坚守。他的心里也在动摇。但凡还有退路,牧武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但问题是,现在根本没有退路,退出合城,接下来就是宛城,宛城比合城大得多,敌军容易展开进攻,那绝不是靠二、三万人能守得了的。
太叔宏的心里犹豫不决,跟在他身后的牧武的情绪也高不到哪里去,后者亦是愁眉紧锁,考虑着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