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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骁勇顽强,可是木军的兵力太多,好像永无止境似的,死了一队,冲上来两队,死掉一阵,涌上来一个兵团,在木军人海战术的压迫下,金军的整体阵型也开始变形,前后渐渐脱节,有被敌军隔断的趋势。
本是冲杀在最前面的窦博见势不妙,立刻调转回头,冲回到城门洞这里,带领这边的金军与木军展开战斗。此战的重点就是保住城门不失,只要城门被他们牢牢控制住,外面的大队人马就可以直接冲杀近城里,奠定胜局。
打到这,战场上出现短暂的胶着状态,木军无法把混进城内的金军顶出去,而金军也不可能把周围的木军杀退,双方将士在战场上只是麻木地做着厮杀。
但很快,有反应机敏的木将带着一大批宁军跑到城门洞上方的城墙,由上而下的射出箭矢。
在黑夜之中,又是在敌我双方穿着一样的情况下,他们的箭射无法避免的会误伤到木军自己人,但大多数的箭支还是落到金军的头上。
这时的箭射对金军的威胁太大了,只一轮箭雨倾洒下来,金军的士卒就倒下一片,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头部中箭,当场毙命,根本不给他们继续作战的机会。
一轮箭射过后,木军马上展开第二轮箭射,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
从头上落下的箭矢让金军躲无可躲,防无可防,顷刻之间,死于城上箭射的金军已有数百号人之多。
窦博见状大急,他从城门洞里冲出来,举目向上望了望,没看见木军,倒看到露在城墙外的一排未射出去的箭支了。
他想也没想,挥手凌空劈出一刀。
唰!流波飞射而出,贴着城墙掠过,只听一阵咔嚓的脆响声,十数根箭支被流波扫断,同时,城墙上传出一片惊叫声。
木军的这一轮箭阵被窦博释放的流波打乱,城上的木将也立刻意识到敌将就在自己脚下,他指挥周围的士卒垂直向下放箭,射杀敌将。
随着他的命令,二十多名木军士卒跳上箭垛间的缝隙处,探出身子,捻弓搭箭,对准了正下方的窦博。
他们的箭支还未来得及射下来,窦博抢先出刀,第二道气流飞至,二十多名木军士卒,其中有过半的人被气流扫中,半截身子断裂,连叫声都未发出来,带着一团血雨,摔落到城下。
剩下的那些木兵见敌将如此厉害,哪里还敢放箭,齐齐把身子缩了回去。
木将大怒,二话没说,提腿一脚,直接把一名怯战的木兵从城上踢了下去,大吼道:“惧敌者杀无赦!放箭!继续放箭!”
在他的嘶吼和暴怒下,木军士卒硬着头皮又探出头来,心惊胆寒的向下放箭。
他们的箭支刚刚射出去,窦博的流波又至,顿时间又有数人中招,或仰面而倒,或摔落城外。
窦博正想继续释放冥武,可眼前一花,一根从天而降的箭支正中他的眉心。耳轮中就咔的一声,窦博受其冲击力,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里的银枪险些脱手。
箭支未能击破他的铠甲,但强大的撞击力却让窦博的脑袋嗡嗡直响,他还未缓过这口气,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又到了,箭支撞击他的铠甲,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也震的窦博身躯颤抖个不停。
对方的箭射太猛烈,这么被打下去,窦博的铠甲也支撑不住。
城门洞里的金军抢步上前,把窦博硬拖了回去。
刚把他拽走,又有十多根箭支狠狠钉在他刚才所在的地面上。
“城上的敌人对我方弟兄威胁太大,必须得打掉!”缓过气来的窦博甩了甩脑袋,喘息着站起身,正琢磨自己要如何杀上城头的时候,就听头上‘嘎嘎嘎嘎’连续响起铁闸的运转声。
“将军,敌人在收吊桥!”一名金兵惊声尖叫。
窦博扭头向城外一看,可不是嘛,只见外面的吊桥正被收缩的铁链缓缓拉起。
来不及细想,窦博扔掉手中的双刀,伸手从身边的金军兄弟手中夺来两根长枪,举目看准铁索之间的缝隙,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形高高跃起,手臂向前一探,先是把一根长枪插进左侧铁索的缝隙中,接着,又把另一根长枪狠狠插进右侧铁索的缝隙中。
城上的木军是转动滑轮来收缩铁索,而铁索的缝隙中插了两根长枪,使其被卡在外面,无论上面的人如何用力,滑轮已难以再转动半分,吊桥提起还不足半米,就不动了。
窦博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的能力让人乍舌。
可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城上的木军见收不回吊桥,又开始落下千斤闸。(未完待续。。)
………………………………
第二九三章 始料不及
这可大出窦博以及其他金军的意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千斤闸的城池。
千斤闸位于城门的内侧,它和城门不一样,城门是扇形的,可向外开,也可以向内开,而千斤闸则是直上直下的,机关位于城门楼内,机关启动,千斤闸从上面缓缓落下来,其坚固的程度不次于城门,甚至更胜之,可以说它就是第二道城门。
平时,千斤闸是不启动的,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动用。
金军的情报中以及崔沛、张旋都未提过襄阳城门还内藏千斤闸的事,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面巨大又厚重的铜门缓缓降落下来,窦博等人又哪能不傻眼。
仅仅过了几秒钟,但对窦博而言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他回过神来,冲周围的进军士卒们大吼道:“抗住铜闸,绝不能让它落下!”说完话,他第一个冲到千斤闸下,高举双臂,做出要硬擎千斤闸的架势。
金军士卒见窦博都去硬扛铜闸,自己又哪能怠慢,人们蜂拥而上,齐齐站在闸门的下面,和窦博一样,高举双臂,要硬擎千斤闸。
此时,城门楼里的李鹏正眼睁睁看着两名木将在指挥几名左右众多的木兵落闸,他的手慢慢提起,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手掌在剑柄上握了松,松了又握,却迟迟没有拔剑。
他也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阻止人们落闸,但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还是静观其变,自己不插手为上。
答应金军的,他都已经做到了,金军若能破城。他依旧是功臣,可万一金军不能破城怎么办?自己现在出手,可就彻底没有退路了,一旦金军被打退,自己将会以叛国的罪名被处极刑,全家也跟着遭殃。他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
能出手阻止的李鹏却未出手阻止,任凭千斤闸落下去。
等千斤闸落下大半时,终于到了窦博等人伸手可及的高度,一时间,数十只手掌托住千斤闸,下面众人的身躯也同是一震,说是千斤闸,实际上重量又何止千斤,人们感觉自己托到的不象是一扇闸门。更像是一座倾倒的大山,仿佛要将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压碎似的。
“兄弟们!用力啊――”窦博瞪圆双目,额头的青筋都绷起多高。人们齐齐呐喊,无不使出全力,一个个骨骼作响,将下落的千斤闸硬生生的托住了。
城门楼里的木兵木将们并不知道千斤闸被城门洞里的金军顶住,见机关运行一半便不动了,人们甚是不解。还以为是机关出了毛病,又拍又打。可千斤闸就是不再降落分毫。
正在这时,就听外面有人大叫道:“金军!城外有金军攻城!”
一听这话,控制落闸的两名木将身子同是一震,双双向外冲去。
到了外面,二人手扶箭垛,拢目观瞧。可不是嘛,只见金营里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火光一片,大批手举火把的金军从大营里涌出,远远望去。好像一条粗壮的火龙,正向襄阳飞奔而来。
两名木将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倒退两步,跑到城墙的另一侧,向下面的木军大喊道:“金军的大队人马开始攻城啦,快把城内的金军杀出去,关闭城门,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二人的叫喊声对于金军而言是针强心剂,对木军而言,无疑是催命符。双方将士皆无退路可选,要么敌死,要么我亡,战场上的战斗也随之变的更加血腥和惨烈。
两名木将喊声刚落,身后突然闪出两名浑身是血的血人,这两位,都是随邵林而来的魔系冥武者。
二人以诡异的脚步闪上城头,现身后,二话不说,抡刀就向两名木将身上招呼。
这两名木将都不是平凡之辈,立刻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两人齐齐转身,和魔系冥武者打了个照面,也正好看到迎面劈来的大刀。
木将反应敏捷,双双侧身躲闪,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