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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司马长仁气的脸色不自然的涨红起来,他狠声说道:“周方,你故意抗命不遵,坏我大计,我岂能留你?”说着话,他侧头喝道:“来人,把此贼给我拿下!”
“且慢!”周方有待无恐的一笑,说道:“司马将军,你为上将军,我也是上将军,你我并无上下之分,有何权利抓我?”
司马长仁深吸口气,噗嗤一声笑了,气笑了,他眯缝着眼睛,看着周方,一字一顿道:“凭什么?就凭我为全军统帅,你为副帅,你说我有没有权利抓你?”
周方耸耸肩,笑呵呵地转过身,走回到帅案后,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然后慢条斯理的从桌案上拿起一卷诏书,向司马长仁面前一递,说道:“司马将军,请你先过目。”
司马长仁看着周方手中的诏书,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看了看身旁的偏将,后者会意,急忙快步上前,接过诏书,然后退回到司马长仁身边,将诏书递给他。
司马长仁接过,展开,这份诏书,确实是木王刘基亲笔所写,而且还是密诏,大致的意思是让周方在军中与司马长仁同心协力,抵御金军,但是,如果发现司马长仁有指挥不当之处,可立刻接管全军兵权,取而代之。
这个‘指挥不当’的意思太模糊了,如果周方有意与司马长仁过不去,他下的每道军令都可以鸡蛋里挑骨头,说出有不当的地方。
刘基身为君主,在密昭里用如此模糊不清的字眼,其实用意也很明显,他信不过司马长仁,无法放心的把兵权交到长孙渊宏的手里,所以才委派周方前来做大军的副帅,让他监督司马长仁,与金军的战事打的是好是坏倒是次要,关键是看他有没有不臣之心。
周方倒是没看出司马长仁有不臣之意,不过对后者激进的战术,他是打心眼里反对,感觉太冒失,是用全军将士的性命来做他创立奇功的垫脚石。现在司马长仁回来了,又与他当面对质,撕破了脸,周方也就不再客气,把刘基密诏取出,让司马长仁过目。
看过这份密昭,司马长仁突然有想要发笑的感觉,他多聪明,当即就明白了刘基的意思。
自己在前方拼死拼活的作战,而大王却对自己一丝一毫的信任都没有,派来周方这个眼目来监视自己,又给了他这份密诏做压制自己的武器,这仗还怎么打?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自己又是为谁而战?
“哈哈……”司马长仁大笑,他拿着诏书连连点头,猛然一挥手,将诏书直接甩到周方的身上,幽幽说道:“好啊!你有大王的诏书,随时都可以接管大军,我看不用等以后了,就是现在吧!从现在开始,凡我军将士,皆由你周方周大将军来指挥,我不管了!”说完话,司马长仁对搀扶他的两名侍卫说道:“扶我走!”
“将军”
周围的众将们不知道诏书上具体是什么内容,但通过司马长仁的话也能猜出个大概,人们见他把全军的指挥权都交给周方,心中无不大急,纷纷上前,跑到周方的面前,哗啦啦跪倒一片,一各个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司马长仁,颤声说道:“将军!将军!你……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司马长仁没有说话,将头转向别处,不忍看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周方并不是一个无脑之人,他与司马长仁只是在作战思想上有冲突,现在见后者要把全军的兵权推给自己,周方可不敢接,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想接也接不住。全军之中,上至将军,下至普通士卒,皆为司马长仁的亲信,能指挥得动这支军队,除了司马长仁再没有第二个。
该震慑的也都震慑完了,周方站起身形,走到司马长仁的身侧,深施一礼,赔笑着说道:“司马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为主帅,我为副帅,哪有主帅不管事,而由副帅指挥全军的道理?请司马将军收回成命,以大局为重,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是啊!将军!”
“请将军三思啊!”
……
听魏征这么说,众将暗暗嘘了口气,同时七嘴八舌的纷纷应道。
司马长仁看了看众将,最后目光落到周方身上,他冷笑一声,说道:“周将军,大王派你来不就是为了让你来接收我的兵权吗?怎么?现在我给你你还反而还不要了?”
“哎呀!司马将军误会了。”周方说道:“大王绝无此意,我更没有窥探将军兵权的意思。大王在诏书上说的很明白了,是要你我二人同心协力,联手对付金军,还望司马将军明鉴。”
周方已低三下四的说了软话,司马长仁又没有真交出兵权的意思,此时也就顺势借破下驴,他含笑点了点头,一语双关地说道:“我当然明白大王的心思了。”
哼!周方心中嗤笑,脸上可毫无显露,他话锋一转,疑声问道:“不知将军现在有何打算?”
司马长仁沉默未语,正在他转动头脑的时候,帐外有人大喊道:“报”
随着话音,一名木军探子从外面冲了近来,看到司马长仁,急步上前,插手施礼道:“报将军,金军十万多人正从北方向我军大营全速赶来!”
………………………………
第二一一章 无奈之举
听闻这话,帐中众人脸色皆为之一变。
周方倒吸口凉气,喃喃说道:“金军来的好快啊!”说着话,他对司马长仁正色道:“司马将军,现在你有伤在身,我军又刚刚吃过败仗,士气低落,绝不可与金军硬战,我军……还是严守营寨,抵御金军吧!”
此时,作战一向激进的司马长仁倒是与周方的意见一致了,长羽、尚浦二郡一战,己方已彻底失败,只凭他们目前这十万人的兵力,实在难以抵御金国的军队。
他仰起头来,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金国已无我军立足之地,唯今之计,我军只能退守我国汪江以西,抵御金军继续西进!”
“这……”
汪江位于金国与木国交界之地,如果退到汪江以西,就等于是彻底放弃了金国的领土,这让思想保守的周方都有些难以接受。
他为难地说道:“大王派我们到金国,是来收复长羽、尚浦二郡,如果退守河西,你我……岂不是愧对大王的重托?”
司马长仁苦笑,反问道:“周将军,那依你之见,以我军目前的状况,要如何抵御来势汹汹的金军?”
周方沉吟了半晌,疑声问道:“我军先打下辽东如何?辽东城城防坚固,只要在金军赶到之前,我军先占领辽东城,以其城防做倚仗,再加上城内的囤积的粮草和物资,抵御金军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司马长仁淡笑一声,反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等大王派军来援了。”
“不可能!”司马长仁摆摆手,说道:“现在都城已无援兵可用,不然的话大王也不会把骑兵急调回去,我军现在就是孤军。没有增援,只能孤军奋战,即使在金军赶到之前能占领辽东,也得被金军团团包围,困在城内。另外,辽东是个大城。以前或许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和物资,但是被金军占领之后,你还能确保金军仍把那些粮草和物资都留在城内吗?万一里面是座空城怎么办?没有粮草,我军还能坚持两、三个月吗?”
被司马长仁这么一问,周方也没词了,他暗暗点头,司马长仁的顾虑不是没道理啊,抢占辽东是步险棋,一个不慎就得殃及全军。此为下策!想到这里,他问道:“难道,我军真就无路可走了吗?”
司马长仁说道:“还是那句话,退守河西,死抵金军西侵,等平定来犯的赤军后,再集中兵力,反扑金国。收复失地!”
周方惊讶道:“金国想要的不就是收服长羽和尚浦二郡吗?他们还会继续西进?”
司马长仁摇头而笑,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更何况。林浩天不是个会轻易满足的人。”
周方吸了口凉气,眼珠转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司马长仁的意思下,木军没有在辽东城外多加逗留,全军收拾营寨,只带细软。繁杂的辎重都不要了,连夜西退,这一退,以司马长仁为首的十万木军一直退过汪江,全军驻守在汪江西岸的永州和顺昌二城之间。扎下大营,并从永州城和顺昌城调过来三百多艘战船以及两万余众的水军,严阵以待,摆出死守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