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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把一切都想明白了,这些尸休并不是真的,而是金军假扮的,他们是混在尸休中,装神弄鬼,打己方的偷袭。
“敌人伪装成死人,兄弟们不用怕,给我杀”张楚想稳住麾下的士卒,大声喊喝,不过他的喊话声也吸引了一个的注意,林浩天。
那个站于尸山之上、手持战戟、眼冒精光的黑影不是旁人,正是林浩天。
林浩天的听觉极佳,当木军刚进入山谷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对方,心思一转,随即令麾下将士混在尸体中,装成死人,迷惑木军,然后再突然杀出,打木军个措手不及。
峡谷的地上都是尸体和尸水,金军众人随意在地上打个滚,就能染一身的黑黢黢的尸水,加上他们本就一身的血迹,一动不动的混在尸体中,真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林浩天站在尸山上,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到木军人群中正拼命叫喊的张楚,擒贼先擒王,林浩天想也未想,直接以风凌疾步闪到张楚的身侧,手中战戟横向一挥,猛斩张楚的腰身。
张楚的冥武不弱,听侧方恶风不善,下意识的竖立手中银枪招架。
“当啷啷!”
战戟的锋芒正斩在银枪的枪杆上,随着一声脆响,火星子窜起一团,受林浩天这一戟的冲击,张楚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同时嘭的一声,身躯重重撞在崖壁上。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又麻又痛,尤其是虎口,如针扎似的,握枪的双手都忍不住直哆嗦,他心中骇然,惊叫道:“什么人?”
“林浩天!”
林浩天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玄铁寒戟拖地,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两只眼睛闪烁的幽光更盛,仿佛是两只乌黑色的灯泡,在漆黑的峡谷内,让人看后忍不住一阵阵的发毛。
林浩天?听闻这个名字,张楚的整个心都为之一缩。
本国的最大敌人,将军千方百计要致其于死地的林浩天,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此时,张楚的心情也说不清楚是紧张、恐惧、敬畏或是兴奋,他身子剧烈的哆嗦着,猛然间,他大吼一声,举枪就刺。
可令张楚感到震惊的是,他的银枪刚刚刺出来,面前的林浩天就消失不见了这时,林浩天已毫无预兆的在他背后现身,提腿一脚,正中张楚的后背。
这一脚的分量可不轻,张楚被踢得嗷的怪叫一声,身子猛的向前射了出去。
“扑通!”
他足足飞出五米多远才摔落到地上,一头抢进乱尸之中,他趴在地上,感觉后腰像是撕裂般的疼痛,回手一摸,不仅后腰的铠甲碎了,就连里面的钢甲都陷出一个大凹坑。
他转过身来,坐在地上,连吸数口气,才把涌到嗓子眼的血水强咽下去,张楚还想爬起来再战,林浩天跨前上步,战戟向前一探,抵住张楚的脖子,冷笑着幽声说道:“阁下如果下令全军投降,我可以饶你性命,如若不然,这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张楚先是一惊,紧接着肩膀颤动,哈哈狂笑起来,咬牙说道:“林浩天,木国只有战死沙场的将士,没有贪生怕死的鼠辈!想让我们放弃抵抗,简单,只要你能把我们统统杀光!”说话之间,他手中的银枪挥动,将抵到自己脖前的战戟打开,接着从地上蹦起,对准林浩天连刺数枪。
“哼!”林浩天嗤笑一声,说道:“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说着话,他身子如风中杨柳一般左右摆动,把张楚刺来的银枪轻松闪开,等到对方前力已尽,后力未足之机,他猛然一个箭步窜到张楚近前,身手就是一戟。
林浩天的出手又快又狠,几乎没有间隔,张楚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这一戟接下,不过人也被震的连连退出三大步。
未等他把这口气缓过来,眼前的林浩天又不见踪影,正在他心头一紧之时,背后又有劲风传来。
张楚来不及细想,身子向地上一倒,就听刷的一声,战戟几乎是贴着他的头顶横扫而过。
张楚惊出一身的冷汗,暗道一声好厉害的林浩天,难怪将军会伤到他的手上!若在平时,被林浩天打的如此之狼狈,张楚早就要撤了,但是现在他不能撤,只能硬着头皮强挺着。
场上,张楚已被林浩天的快攻打的只有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险象还生,异常被动,而下面的木兵们更惨,人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敌人是人还是鬼,若是人,为何有许多的尸体已腐烂的露出森森白骨,拖着流淌到体外的肠子还在抡刀作战?人们心惊胆寒,毫无斗志可言,战斗力也锐减,五千木军,战不敢战,退不敢退,不时有人中刀,惨叫着扑倒在地。
峡谷内的战斗已全面展开,喊杀之声在寂静的深夜中传出好远,南北两侧的金军大营都听到了喊杀声,未出意外的,南面的第一军团和北面的第二军团再次全体出动,分从南北两面逼近木军大营。
这早就在司马长仁的预料之中,等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接近木军大营只剩下五十步之遥时,突然之间,木营的南门被打开,从里面轰隆轰隆冲出来数不清的马车。
这些马车,每辆都由两匹战马拉着,在马车上站有两名木军死士,手中持有三米开外的长戟,在马车的两侧,还分别固定着数把钢刀,刀刃朝前,寒光闪闪。
拉车的战马毫无例外,皆是马尾起火,从后往前烧,身上烧着了,战马受惊,无管不顾的向前狂奔,一头就冲进金军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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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里应外合
发狂的战马冲力太大了,受其冲撞的士卒整个人都弹飞出去,撞的骨断筋折,进入金军阵营里,马车上的木军死士不管两边,拿着长戟一个劲的向前猛刺,马车在一走一过之间,两侧固定的钢刀轻易便划到一大片人。
一辆马车的威力如此,而从木营奔出来的马车足有数千辆之多,远远望去,浑身是火的战马组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冲入金军的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受惊的战马横冲直撞,马车上的钢刀成了绞肉机,无数金军连闪躲的意识都未生出来,就被钢刀活生生的切成两截。
金军被这突然杀出来的火马车阵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术。
战马那么宝贵的资源,无论哪国的军队都宝贝得很,哪会将其活活烧死?可司马长仁为了能让己方顺利突围,最终只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浑身起火的战马根本不受控制,马车上的木兵最终下场也免不了要车毁人亡,但现在木军要突围,司马长仁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牺牲一小部分人来保证己方的主力顺利脱困。
当起火的马车冲进金军阵营的同时,以司马长仁为首的木军主力也从大营里冲杀出来,借着马车冲出来的一条血路,木军顺势向南突围。
此时金军阵营已是一片大乱,人喊马嘶,惨叫声一片,如果在司马长仁全盛状态下,他必定会趁此机会杀金军个片甲不留,可是现在他连骑马都是咬牙强挺着,哪里还能作战?
虽然用牺牲万余匹战马创造出来的战机难得,但他也只能传令,全军不可恋战。速速突围,向辽东城方向急撤。
现在的木军,都是轻装上阵,不仅多余的东西没带,就连钢盔钢甲都脱掉了,一个个只穿着麻质的军衣。甩开两条腿,如潮水一般穿过金军阵营,直向南方逃去。
等丁奉和毕武好不容易把军心稳定下来,重整好旗鼓,再看木军,已逃的无影踪了。
哎呀!丁奉急的连连跺脚,对身边的毕武说道:“上当了!你我都上当了!看来我们截获司马长仁的书信是真的,他们的骑兵确实回到了本国,司马长仁也确实是受了重伤。你我都错失了战机啊!”
此时,毕武也是后悔莫及,他握了握拳头,咬牙说道:“绝不能这样把司马长仁放跑,追!”
“唉!”丁奉摆摆手,说道:“司马长仁跑不到天上去,现在先救大人要紧!”
毕武了个冷战,拍拍自己的脑袋。连连点头应道:“对、对、对!先救大人!”对于金国而言,十个司马长仁也比不上一个林浩天重要。
现在峡谷里的激战还在继续。本来木军有五千之众,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不过在战斗一开始木军士卒就被峡谷内的诡异气氛吓的心惊胆寒,现在又碰到一群不知是人还是鬼的金军,一个个已无心恋战,被区区数百名金军打的节节败退。对木军士气打击更大的是,连领军的将领张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