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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赤军的前军便推进到双峰城城墙之下,军兵们搭起云梯,开始向上攀爬。
在攻坚战中,打到这时应该是最艰苦的,守军会动用一切力量阻击进攻的一方,什么滚木、擂石、火油等等的城防武器都会被用出来。
可是此时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刚才金军还零零散散的射出一些箭矢,现在赤军已到营前,非但没有滚木、擂石,就连箭矢都停止了,仿佛防守寨墙的金军将士一下子都跑光了似的,但诡异的是,城墙之上还确确实实站满了金军士卒。
进攻的赤兵是顶着一脑袋的问号一鼓作气冲上了毫无抵御的金军寨墙,上来之后,金军将士们一边大喊着给自己壮胆,一边对着站于寨墙上的金军士卒展开疯狂的砍杀。
在赤军将士的疯狂砍杀之下,寨墙上所站立的金军士卒纷纷倒地,人们举起火把,低头细看,脸色无不大变,倒在地上的哪里是人啊,都是些穿着军装、盔甲的草人。
再向城墙内侧看,可见有不少的金军士卒正向金军大营的方向逃窜。
“哎呀!上当了,我军上当了!”前军主将吕珀见此情景,重重地跺了跺脚,随手抓起一只草人,从城墙上快速退下来,急匆匆地奔回己方中军阵营,找方天扬禀报。
等他见到方天扬,一把把草人摔在地上,急声说道:“将军,敌营寨墙之上的军兵都是些草人,敌军主力业已不在营内,不知逃向了何处!”
“啊?”方天扬急忙从马上下来,低头看了看被摔在地上的草人,愣了片刻,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金军方面确实中了己方水中投毒之计,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撤退,怕引来己方的追杀,所以故意留下一座空城,并设置这些草人,做疑兵之用。
好狡猾的金军啊!
方天扬气急败坏地在草人身上连跺了两脚,随后咬牙切齿地大吼道:“传令全军,给我杀进敌营之内,就算贼军逃到了天涯海角,也要给我将其揪出来!”
这一下,赤军方面算是彻底弄明白双峰城的城墙之上为何如此诡异了,原来敌人已经逃跑了,只留下小股的军兵和大批的草人做疑兵,来吓唬己方,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在方天扬的号令下,十万赤军一窝蜂的冲进双峰城内,进城之后,军兵们四处乱窜,直奔金军大营,寻找金军的逃兵,可是哪里还能找得到人家的身影?
正当方天扬在金军大营里向前走着,前方有数名军兵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手指不远处,急声说道:“将军,敌军的中军帐在此!”
哦?方天扬精神一振,向左右冷笑一声,甩头说道:“走!我们去瞧瞧金军是中军帐是什么样子的!”
听闻这话,赤将们纷纷咧嘴而笑,跟随方天扬,快步向中军帐走去。
金军的军营很大,中军帐也大,不过里面的摆设可没有因为近军的逃跑而变得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放置得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就连沙盘和作战的地图都没有带走。
看罢,方天扬哼笑着说道:“看起来敌军跑得很仓促,连地图都没来得及带走嘛!”说话之间,他走到地图前,低头一瞧,上面勾勾画画,能清晰地看出金军方面所谋划的战术。
方天扬来了兴致,绕到帅案后,坐下,身子前倾,聚精会神地看着地图。
这是一张营盘图,上面勾画的也很杂乱,不过对于方天扬这个内行人来说,他还是能看得明白,金军的战术是四面夹击。
他忍不住仰面大笑,再说了,这张营盘图和己方大营也完全不同,如果说仅内部结构不一致,是因为金军无法打探得到,那还说得过去,有意思的是连外部的形状都不一样,真想不明白金军方面的探子是怎么查探和绘制己方营寨的,难道是凭空想像出来的不成?
方天扬正坐在那里大笑的时候,他的笑声突然顿住,感觉越看这张营盘图越是眼熟,好像自己以前在哪见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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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四面埋伏
方天扬沉吟了好一会,猛的挺身站起,面露惊色,低头细看营盘图,心中不由得暗叫道:这不是双峰城内金军自己的营盘图吗?
金军的主帅疯了吗?怎么在自己的营盘上制定起进攻的计划了?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旁边有名赤将惊讶地说道:“将军您看,这里怎么有将军一封信?”
“什么?”方天扬打了个冷战,急忙转头一瞧,可不是嘛,帅案的一角放着一只信封,上面挥挥洒洒写着五个大字:方天扬亲启。
方天扬一把把信封抓过来,手指微微颤抖着将里面的信纸抽出,展开一瞧,里面只有区区几字:主帅昏庸,全军受难,葬身于此,实为天道。
看完这封信,只是一瞬间,方天扬便吓出一身的透汗,汗珠子顺着鬓角滴落在信纸上,拿着信纸的双手也在剧烈地抖动着。
方天扬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突然一蹦多高,尖声大叫道“不好,我军中计!撤退!赶快撤出敌营――”
他好像发了疯似的向中军帐内的赤将们连声大喊。
人们皆被方天扬吓呆住了,搞不懂他突然发什么神经,也就在这时,中军帐外隐隐约约传来喊杀之声,而且声音并不是从一个方向传过来的,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赤将们脸色同是一变,互相看了看,紧接着,齐齐冲出中军帐。
到了帐外,向四周再看,金军大营的四周已经变成了四面火海,喊杀之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此时,即便赤军想向外撤也撤不出去了。在金军大营的四周突然涌现出无数的金军军兵,和留在中军帐内地图上的勾画一模一样,金军对进入大营内的赤军展开四面夹击的战术。
营帐四周,早已事先被金军摆满了一堆堆草垛子,粘火就着,金军将士在顺着营门冲入大营的时候。顺手把草垛也点燃,以此来阻挡赤军的外逃。
赤军方面则是毫无防备,被突然冲杀进来的金军将士杀了个措手不及。
只见金军大营的东侧,为首一将手持银枪,相貌威武,胯下的战马疾驰前冲,这位便是双峰城内第一军团的统帅丁奉。
金军大营的西侧,一马当先冲在众人最前沿的是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武将,来人手持一把破魔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双峰城内第二军团的统帅的毕武。
在二人催马狂奔之间,周围的赤军就像是板上鱼肉一般,但凡被他二人击中者,无不弹身而飞,落地后,再看他们的尸体。皆是胸口处露出个巴掌大的血窟窿。
除此之外,金军大营的南侧和北侧也都分别被窦博和凌无涯率人占领。在他们的带领下,金军士卒表现得很沉稳,步步为营,阵形齐整,抱成团的金军整体向前推进,对赤军所造成的杀伤极大。
丁奉、毕武、窦博、凌无涯四路大军。四面围攻,这下可把刚刚进入大营之内还立足还未稳的赤军打了个晕头转向,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金军大营的营门已被不断涌入的金军将士所堵死,赤军根本跑不出去,而双峰城的城墙此时也变成了火墙。赤军想翻墙逃脱那就如同是飞蛾扑火,在战不能战,逃不能逃的情况下,赤军只能向大营的中心处退缩。
很快,金军大营的东营、西营、南营、北营便被金军相继占领,十万之众的赤军被逼压在大营中央的这一点。
就这么点的地方,却要容纳下十万人的赤军,其结果可想而知,此时再看赤军,已毫无阵形可言,现场上是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人推着人,叫喊连天,哀号声四起。
把敌人死死压在己方大营的中央处,金军方面反而不着急展开进攻了,全军重整阵形,重盾手顶在前面,压住阵脚,箭手位于其后,布好箭阵,而后,金军士卒把军营当中的抛石机调转方向,一致对准营内。
在丁奉和毕武二人的命令之下,金军开始一齐发动抛石机,顷刻之间,无数的石弹由四面八方砸进赤军阵营当中,那么拥挤的人群,躲没地方躲,藏没地方藏,石弹的威力也不是靠盾牌能抵御住的,就听赤军阵营里惨叫声惊天动地,哭喊和哀号声震耳欲聋,到处都有血肉横飞,随处可见散射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被粘满血肉的盔甲残片。
在抛石机的一轮齐射下,惨死和伤于石弹下的赤军将士就已不下万人,眼前赤军的惨像,真仿佛是地域一般,让不少刚刚投军的新兵都惊呆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