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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秦时,这一次他们终于算是彻底了结了,他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从今之后就是陌路人。
门外秦时的影子一点一点出现在院落里。然而不到两分钟又逐渐消失,他面色透白如纸,长长的袍子垂落在地上,几乎将他从头遮住了脚,只露出今天的下巴上几近透明的颜色。
“秦时!”女人尖锐的声音传来,秦时下意识躲开。
女人没有抓住他,更加气急败坏,“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吗?你想要拖到什么时候?”
“等待了上千年,难道还怕等待再多长时间吗?”
秦时轻咳了一声,那女人的面色大变,“你果然是爱上她了!”
秦时脸色一暗,什么都没有说。
“你竟然爱上她了!”女人的声音里透着意外和不可思议,以及无法收住的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
男鬼声音清冷寡淡,只是听着便让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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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你竟然爱上她了!”红衣女人尖叫着,仿佛很难接受。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很沉,低不可闻,他曾经不知爱为何物,直到如今,甘愿损了修为也要如了那人的愿。
“那我呢?”女人尖叫着。
他眉眼一抬,“你这是何意?”
“我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我会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虽然,取走一魂一魄,如果手法小心的话也不会对她怎么样,顶多就是损失记忆,让她浑浑噩噩罢了。
可是,此时他的私心里却不想这样去做,他不想让她忘记他。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这是你欠我的,你忘了吗?秦时?千年之前,你为了别人剜了我的心,也不曾想到我死不投胎化作厉鬼吧?你答应我为我寻齐魂魄,如今,却又出尔反尔,秦时你……”
“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何必如此?”
那女子冷笑一声,“若她是我,那我是什么?我没有投胎转世,如何会是她?”
“这我不知道。”
“这么说,你铁了心不肯为我取回魂魄了?”
“她的魂魄,已经不能用了。”秦时淡淡的看着他,“焰心石入口即化,她体质已变,纵然八字相同,命格也已然改变,就算放在你的身上,也不合适。”
那女子银牙咬碎,尖叫着朝他扑过来,“秦时!”
秦时的身子被她猛然捏碎,不知何时立于廊下的靳明月低呼一声,“秦时?”
靳明月立刻冲了过来,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看到他。
那女子感受到靳明月奔过来,身子远远避开,又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身子一转竟然消失了。
“秦时?你,你没事吧?”
靳明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子在眼前破碎掉,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扶他一把,生怕自己扶了他,让他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片刻之后,他的身体重新拼凑起来,虚弱道:“只是魂魄,不是身体,无碍。”
靳明月哦了一声,“那……进去喝杯茶?”
她皱着眉,秦时摇了摇头,只是看着她,“那一块,吃了吗?”
“还没有。”
“吃了吧,是难受了些,但以后不会难受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鬼来纠缠,这是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
靳明月心中复杂难言,胡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对视片刻,他轻咳一声,“我走了。”
“那……慢走不送。”
他的身子逐渐透明,消散在雪夜里。
靳明月皱着眉站在院落里,不知过了多久,她恍然回神。
她回到房间,看着床头放着的焰心石,真的要吃掉吗?
吃掉的话,她可能连他会不会来看她都感觉不到了。
靳明月皱着眉,直到后半夜,她又出来找了把铲子,将房间里的地砖起出来两块,然后那个装着焰心石的盒子郑重其事的埋了进去。
睡下的时候靳明月做好了第二天起床一定会感冒的心理准备,但出乎意料,她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呆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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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整个年过的清冷无比,靳家只有靳明月一个人,日子与平时一样过。
只是在初四的时候,靳明月忽然发现,她手腕上的红色开始消散,先是变得越来越窄,又过了几日,颜色又开始变淡。
她坐在廊檐的下的椅子里看着飘飘荡荡的雪花,靳明月心想,难道这就是和秦时分离的最好证明吗?
曾经她千辛万苦费尽心机也不曾解除掉这段婚约,如今却……
她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再过不久就要开学了,她想着自己应该复学,可现在,她却没有半点学习的动力。
整个人靠在椅子里有些恹恹的,整颗心都空荡荡的。
一只手习惯性的在手腕上摩挲,也不知道秦时现在怎么样了?
她那天还想问问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可是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消失了。
这许多天也没有再出现,难道是出事了吗?
只是这样一想,靳明月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骑上车子往后来秦家给自己安排的住处而去,路上又给秦少清打了个电话。
秦少清接到她的电话很是意外,但一听她的话,二话没说立刻答应了。
等靳明月到的时候,秦少清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先前靳明月给秦时在徐寅那里定做的牌位等等都还放在这边,靳明月想着,如果秦时真的受伤了,或许有人为他每日上供会好的快一些,所以才把又找了秦少清,想将秦时的牌位请回家里去。
“你这样做……合适吗?”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收拾,秦少清忍不住提醒道。
一般,只有入赘,才会让男方入女方家的门,现在靳明月和秦时的婚约似断未断,未断又像是断了,再将秦时的牌位请到靳明月家里去有些不太合适。
靳明月愣了片刻,脸上血色顿失,许久才干巴巴的问:“难道……就是朋友指尖的祭拜也不行吗?”
秦少清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愣愣的看了她半晌,其实是有点可怜她的,她真的只是拿秦时当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
“那就等下次你们家祭祖的时候,我也过去拜祭一番,毕竟,秦时保护了我这么长时间,做人要知恩图报,于情于理我也都应该回报一二。”
她笑了一下,似乎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终于把秦时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东西不多,只有秦时的牌位和一些小玩意儿,放在一个纸箱里,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捆好,靳明月就跟秦少清道别。
路上又买了一些香火纸钱和一只大公鸡,回到家之后靳明月就开始忙活,她没把秦时的牌位和爷爷奶奶的一起摆放在堂屋里,而是在自己房间的外屋摆了一张桌子,供奉了新鲜的水果和点心,把秦时的牌位放上去,上了香,又去杀了公鸡,将一碗鸡血放在秦时的牌位前。
做完这些,她的心里才像是舒坦了一些,看着桌子上的牌位,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就连心思,似乎也平静淡然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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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她往后退了几步,坐进椅子里,安静的看着静静燃烧的香火,散发着血腥味道的鸡血,和朱砂暗红的牌位,莫名的,一颗心都被填满了一般。
她笑了笑,右手依旧习惯性的摩挲着手腕。
这一刻,她才发现,比起自己年老色衰从而让秦时另寻他人的痛苦之外,她更无法忍受的是那只鬼受伤。
她想起那夜自己看到他单薄的身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维持,心就像裂开了一般。
她叹了口气,又苦笑了一声,秦时就是她一生的劫难,无法逃脱。
她刚做了片刻,房间里的电话就急急的响了起来。
“徐大哥?”重新“安顿”好了秦时,靳明月的心情还不错。
只是,徐寅的声音却失去了以往的平静,“明月,你又跟秦时接触了?”
靳明月一愣,还没有想清楚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习惯已经比理智更先出口,“徐大哥,你怎么知道?”
徐寅那边沉默了一瞬,但不出两秒钟,靳明月就听到那粗重的声音里夹杂着怒火,“你怎么又和他搅和到一起去了?”
她再次愣住,“徐大哥,你,你怎么了?”
就算她和一只鬼在一起,那也是她和秦时的事情啊,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