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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到这里就断了,你到底把它藏到哪儿去了?”
“我没有藏她。”秦时说。
他提鼻子嗅了嗅,面色就稍稍一变,然后他只掐指一算,朝着罗汉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冷然的神色瞬间收紧。
“该死!”他低咒一声,深情一闪就要消失!
徐寅连忙大声喊道:“喂,你到底把她藏在哪里去了?”
然而秦时身形一转就消失了,徐寅的身子重重地跌在地上,对峙了这么久,他的体力几乎全部耗光。
徐寅身子颤了颤,知道这里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但在这种地方很容易消耗他体内的阳气。
此时他的脸青白交加,自然不敢再作停留。
他撑着身子出了门外,然后踉踉跄跄的朝院落外面走去。
幽暗的深处,只有火把的光烈烈燃烧着,那黑袍与这浓黑的墨色几乎就要融为一体。
“那个女人呢?”他张口便冷冷的问。
手中拿笔的男子快步走过来,弓了弓身,不过还没等说什么,秦时就再一次大吼道:“查马上去查,给我查那个女人的线索!”
“是!”
这满脸的戾气,让鬼闻之色变,这幽冥之地,几乎是在瞬间奔腾了起来!
不过不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因为一只女鬼和一个女人。
“找不到!”
“王,没有线索!”
“王,没有消息!”
一条消息传来,却是让人忍不住发怒,发狂!
“你们这么多鬼,竟然连一个,都找不到!废物废物!”
他大叫着,那手捧判官笔的男鬼再次奔过来,“王请勿动怒,请勿动怒啊。”
“不用你管,赶紧去给我找!”
刚才他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房间里曾经有,靳明月去过的痕迹,同时还有一只来去匆匆的鬼,将靳明月带走了。
鬼气森森,他是能感觉到的,对于那只女鬼,他更是十分熟悉。
所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赶了回来,发动所有人去找,但是还是没想到,自己晚了一步!
然而,沉思或许永远也想不清楚,他晚的这一步,就让他永远无法挽救。js3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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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幽深的宅院,刨除一个侍女和几个女仆之外,这院落里竟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端坐在院落里的梨花树下梨花簌簌从头顶掉落,时不时的会有花瓣落在她的头顶。
树下的人真是一个绝美的人!可惜,那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神采,她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木头人。
这里没有人来,也没有人说话,每天安静的能够吓死人。
靳明月忍不住想难道,古代的深宫大院里的冷宫就是这样的吗?
日复一日,她将藏书阁里的书都看完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
然而她的身上永远是一身红衣,她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穿着,但也根本不想要脱下来。
直到有一日,一定快马打破了这日的平静。
马踏飞蹄马上的人竟然直直的越过了围墙,一声短打干练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把院落中干活的侍女和女仆们吓得啊啊直叫。
然而男人只是温润的看着她,眸光含情,“明月,是我也不认识了吗?”
她呆呆的看着他,许久许久之后眼珠子转了转。
“你,你怎么来了?”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他忘了时日,忘记了时间。
“我回来啦。”他说。
她就点点头,“哦你回来了呀。”
至此之外,竟然再也没有别的话。
男子愣住,想要说什么,却又想到他如今的处境,满腹的并作一个尴尬的笑,“你在这里还好吗?”
“当然,我一切都好,你无需挂念。”
男子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良久良久之后,他苦笑一声,“其实我都知道了。”
这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知道什么呢?
“跟我走吧。”他朝她伸出手。
靳明月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只手,修长,有力,在关节处带着厚厚的茧子,他忍不住想起另外一只手,白皙柔软,没有什么力气,确实在她此生最难过的时刻,力排众议,将她带到了这里。
这些年,她偏安一隅,却是无比清楚,如今她的安静是用他的命换来的。
他看着她,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走,谢谢你能来看我。”
男子吃惊的望着她,“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时说过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不必了,我现在很好。”
回来什么时候不能够回来呢?从城南到城北,比不过城西到城东的距离,当年徐三郎每天一次到靳府去接她,搞的满城风雨,她不相信他不知道!
可是他,还是默默的看着她嫁给了徐三郎。
如今,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又何必要旧事重提?
“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
“你是在怨我吗?”
她微微摇头,“我不怨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我不会走的。”
他看着那只手,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往小楼上走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徐家的别院,是徐家最为偏僻的地方,他在这里,不是为别的,而是为这一方安静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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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日复一日,男子锲而不舍的出现,出现在高墙之外,出现在无人的院落之中,给她送书,带给她市集之上的新玩意儿。
靳明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抹幽魂,超然世外的看着这个院落,看着这里的人,看着这里的事。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里面的一员,可有时候,她又无比的清楚,自己不是那个和她长相一样的女人。
那冷硬的男子,喜怒不形于色,靳明月难以想象他竟然还能做那么多的事情,这和她认识的那个秦时,完全不同。
也不知是多久了,从醒来时,当她醒来,自己就变成了这个女人,感受着她的感受,经历着她的经历,但是出的话,做出的事,却全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想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每次开口却变成毫无意义的叹息。
“唉!”靳明月又叹了口气,梨花飘落,在即将落在她的头上时,落在别人的手心里。
“跟我走吧。”他。
三年了,自徐三郎死后三年,她偏安一隅,生活在这安静的角落里,几乎被世人遗忘,可是,她就是这样安静又默默的生活着。
她微微摇头,“我在这儿很好。”
如果是以前,她自然不会推辞就跟着他走了,可是,徐三郎因她而死,她是他的妻子,她如何还能就这样离开?
“你走吧,以后不需要再来了。”
轻轻拂落书上的梨花,她捧起那卷古书,然而,手中的书却被人抽走了。
“哧啦、哧啦”几声,她大惊失色,忙转身去拦,可是,她看到的却是漫从上被洒落的纸片。
“难道你就想这样一辈子吗?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这与你无关。”
声线里再也没有一丝起伏,反复真的这一生甘于平淡。
“怎么还会与我无关?若非是我,你怎么可能困守在这的院子里三年之久。”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头,似乎情真意切,“你必须跟我走。”
“三郎救了我,如今,三郎是我的亡夫,他因我而死,于情于理,我不能离开。”她望着他,眉目温和,却唯独少了年少时的活泼。
他竟然无言。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传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
“明月!”他叫她。
看着满地被撕碎的佛经,她转身离开。
“如果你再来,我就让徐家人给我换个地方。”她最后又看了他一眼,“徐家别的没有,一两个院子还是有的。”
“我不准!”
他猛然从身后将她拥住,青丝飞扬,袍袖纠缠。
“以前我……”
“以前的事就不必了,你自有你的选择,我懂,如今,我也有我的决定,希望你能支持。”
一根一根,她掰开他的手,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身影远去,靳明月却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她不懂,这到底是自己的感觉,还是身体的感觉。
眼前的秦时,和自己认识的秦时,丝毫不同,到底哪个秦时是真的呢?
她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