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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们游逛聊天之余,说起拓跋安虎等人的事,难免向礼部的官员打听自己是否有权力申请,得知目前是非军功不授,没有军功的个人和部落,只能在青海、陇右安置,连河西都没有安置的余地。岷山羌的使者姜牙夐问了一句:“是不是和赤东山、董阿兴他们一样,跟着大军去打仗?”
董阿兴已经是洋川郡公,礼部的官员自然知道,礼部和枢密院预先有草案,所以介绍了朝廷拟定的草案后说:“洋川郡公很可能是下一批,如果你们个人或是部落有这个意向,可以向枢密院申请入伍。”
姜牙夐差点呸一声出来,董阿兴原来和自己一样,不就是岷山羌一个小部落的头领,慢慢做大,最关键的是董阿兴投奔杨崇以后,主动放弃了部落,全体加入了河西军,跟着诸葛全一路杀进关中,夺取长安当了郡守;过了几年,董阿兴还是跟着诸葛全攻入巴蜀,封爵郡公。
一旁帮忙的太学学子敬播笑着对姜牙夐说:“听说你现在是岷山六羌中第二大部落,你未必要上战场,可以跟在我们礼部后面,把人口分派到各地,也可以去松潘,在一个聚邑里建寨。”
河东敬播是一代才子,在长安是准备参加科举考试,政事堂现在考虑到这些读书人的未来,不断给他们机会在各个衙门打点零工,增长实际的从政经验;细封步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松潘太苦,不如就在陇右做一个老百姓。”
姜牙夐看见细封步赖,一把拽住说:“你是越王的学生,你说越王是什么意思?”
细封步赖也是羌人,和姜牙夐算是同胞,不过细封步赖是杨崇的弟子,在长安是少年一辈中春风得意的人物;细封步赖懒洋洋地笑着说:“姜牙夐,你们归附后都得到了好处,还有能看到的前程,你说羌族谁没得到好处?”
姜牙夐一愣说:“谁没得到?你说的是拓跋宁丛那个老小子,都过了几十年的安逸生活,还跟我们计较这个。哎,对了,这次你们细封家怎么没当汉人?”
细封步赖笑着说:“等会你就知道了,不过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如果你想日后过好日子,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怎么样?”
细封步赖好歹是越王杨崇的弟子,松潘都督府都督细封长山的侄子,或许有内幕消息,姜牙夐急忙问:“什么地方?”
“洪和城。”细封步赖顺手端过侍者盘中的一杯葡萄酒,姜牙夐刚听就觉得耳熟,随即想起洪和城是什么地方,北魏太和五年,吐谷浑王符连筹所建筑,现在是拓跋羌的地盘,离旭州不到七十里。姜牙夐急的快蹦起来了:“细封步赖,我拿你当朋友,你这么戏耍我,传出去,拓跋宁丛那老东西还不跟我拼命。”
细封步赖往姜牙夐身边凑了凑说:“我刚才听说,拓跋宁丛起兵了。”
姜牙夐刚刚抓起的酒杯掉到了地上,不敢置信地问:“细封步赖,是不是要打仗啊?如果打拓跋宁丛我参加,我们在陇右的羌族,谁没吃过他的苦头。难道司空行大将军他们出兵就是为了打这一仗?”
细封步赖恢复了不羁的样子说:“别问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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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平叛1
消息早就从不同的渠道泄露出来,大厅里的官员来宾都在窃窃私语,其实很多的私人会谈都涉及到这个敏感的话题,有的人说得比细封步赖还详细,说拓跋赤辞指挥拓跋羌突然攻进青海,与吐谷浑的一些部落联合;而拓跋宁丛的大军袭击的是狄道等地,要堵住可能从巴蜀前来的大隋援军。
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信,是因为拓跋赤辞的使者到现在还没有到,党项拓跋羌和细封羌可是最早投靠杨崇的羌族部落,细封羌的首领细封永祀亲自做使者,提前十天就到了咸阳,据说细封永祀还在越王府吃了家宴,和越王杨崇叙了旧。慕容伏顺在人群中听得汗如雨下,如果父亲伏允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妹妹的公公拓跋赤辞一起动手,那就是不顾自己的死活了。
一名主客司的吏员不动声色地走到伏顺身前,躬身行礼说:“慕容大人,孟侍郎想和你谈谈。”
“不。”伏顺当然清楚孟侍郎就是孟翻,从河西开始就是杨崇身边的谋臣,作为侍郎,在礼部的权势仅次于礼部尚书崔处直,伏顺用尽全身的力气说:“我是使者,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吏员很有礼貌地点点头说:“慕容大人,小人明白,孟大人是礼部负责接待的官员,他想和你交流一下意见很正常。孟大人说了,他对你没有恶意,今天的交谈对你、对吐谷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伏顺明白,此刻就是自己招进所有的护卫,在大隋人的眼里也是根本不值得一提;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吏员身后,来到后面的一座咸阳宫殿。宫殿很旧,也是当年隋文帝废弃咸阳的原因,走在精美的印花砖路面上,随处可见两侧的鹅卵石地面和线条夺目的彩绘壁画,沧桑感加上独特的审美取向,让人有一种荒草萋萋的气势巍峨混杂感。
伏顺没想到走进大殿,就见两侧刀枪林立,各站着一排护卫,礼部侍郎孟翻也站着,正当中的太师椅上坐着越王杨崇。杨崇面色严肃,冷冷地问伏顺:“吐谷浑的事,你知道吗,参与了多少?”
伏顺身形一颤,急忙跪下说:“越王,我父亲造反,我可没参加;拓跋赤辞是我妹妹的公公,跟我更没有关系。”
孟翻一声不吭地递过纸笔,伏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写了口供,画上押;既然家族都不顾自己的性命,自己也没有必要死扛着。杨崇看完口供说:“我对吐谷浑还是有怜悯之心的,我给你一个陈诺,只要你配合好礼部的工作,茶卡县令还是你的。孟翻,给伏顺另外安排一个住宿的地方,免得有人来打扰伤害了他。”
伏顺苦笑,这是杨崇怕来人把自己救走,其实父亲伏允不会有这种顾虑和好心,他儿子有的是,不在乎自己一个。伏顺不知道的是,目前拓跋羌是突然起事,西去的通道全在河西军手里,吐谷浑还没得到消息,但是他的一份口供,算是把伏允的罪定了,以后注定无法翻供。
杨崇看伏顺被押走,喝了一口茶,问带着军情邸报走进来的梁硕:“冀城怎么样了?”
梁硕微笑着说:“项义祖自从调到冀城,就按诸葛全的设计,在城墙上建立偃月瓮城,虽然只有三千精兵,加上城中的两千多百姓,面对两万多羌军坚守了八天,一直到宇文成都的援军杀到,拓跋进已经退军。拓跋光攻打秦岭,被沈光击退;王仲伯抢先一步占据狄道,拦住了拓跋业。”
三条战线全部能在兵力处于弱势的时候站稳,是杨崇意想不到的事情,接过邸报看完后说:“沈光有勇有谋,就做了一个秦岭守将有些可惜,等这次事情结束,找人问问他,攻打高句丽,他愿不愿意参加。”
沈光是杨广的死忠,面对着长安的局势,虽然晓得一系列问题不是杨崇一个人的责任,但是依然耿耿于怀;在长安被河西军收复后,沈光就找了曾经的上司诸葛嘉会和诸葛全,要求到边远的地区当差,诸葛全当时负责陇右,就让沈光以鹰扬郎将的身份驻守秦岭,这次算是立了大功。
左屯卫大军沿着渭河而进,与拓跋羌在甘谷打了一仗,拓跋宁丛的大军实际上已经几十年没打过恶仗了,加上双方装备的差异,不过三个时辰就全军溃败。拓跋进不熟悉河西军的战术,全军大败以后没有立即远遁,反而集中了所有的兵力在一座古城堡死守,结果被霹雳营在天明的时候轰炸城堡,羌军溃散逃命,两天两次大败,拓跋进战死,两万羌军阵亡,被俘三千七百人。
拓跋宁丛自己的部落满打满算不过五万控弦之士,经此一战,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宗罗睺调集的三千蕃兵和自己本部五千骑,增援狄道进军,与王仲伯联手在东川击败拓跋业,斩杀、俘虏七千多人。岷山羌、青衣羌随后主动宣布出军讨伐拓跋羌,两族各有一支万人的大军从侧翼跋涉而来,为的就是夺下肥腴之地;旭州惊慌失措,旭州当地的小部落纷纷逃离,拓跋羌与大隋决战,自己犯不着拼命。
而狂攻青海的拓跋赤辞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兵败了。得知可以跟随拓跋安虎去咸阳居住,雪山拓跋羌一夜之间跑了八千多人;剩下的大多是依附拓跋族的羌族和吐谷浑族,看到厉文昕的援军一到,纷纷主动投降,拓跋赤辞只能带着一万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