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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熟络无比,元仁惠怎么能看族妹受欺负;于钦焘笑笑,请众人到大厅落座,车队的其他人忙着拴马卸货,过一会到房间休息。
酒菜是早就准备好的,武威的菜和长安不能比,只不过一路颠簸,能有这样的环境和菜肴,所有人都很满意了;于钦焘得意地指着摆在桌上的酒坛子说:“凉州人性子烈,最喜欢的就是老酒,我在这里开了个酒坊,三斤当地的浊酒浓缩成一斤酒,价格是浊酒的五倍。就怕酒太辣,你们不习惯。”
宇文虎尝了一口,滚烫舒心,笑道:“随着旨和酒坊开业,酿酒的方子泄露出去,大隋似乎一夜之间涌出了许多的造酒名家,宇文家酒坊的生意一落千丈。钦焘,你这酒酿得不错,对我的胃口。”
宇文虎虽是家奴身份,却曾是军中宿将,就连宇文恺都称宇文虎为叔,于钦焘根本不会把尊卑往心里去,高兴地说:“虎叔,你要是喜欢,等走的时候,我送你十坛;杨崇在高昌郡限制白酒的生产,吐鲁番商行的白酒只能维持丰乐酒肆的供应,用的还是和铁勒人白酒换马的名义。”
吐鲁番商行的老板是杨崇,在一手遮天的情况下,还要打压自己家的产业,元仁惠惊道:“高昌郡的粮食紧张到这个地步?”
于钦焘点头说:“所以杨崇和梁江在试验新的葡萄酒,元丫头,你见到元睿一定要告诉他,就算再大的价钱也要把吐鲁番商行的葡萄酒拿下,西域的葡萄酒生意可不能让独狐家垄断。”
“垄断?”元袭人好奇地问了一句,于钦焘爽朗地说:“我这是和杨崇学的,他说垄断是一种商业手段,独狐家如果能占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市场,还不是想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杨崇研究新的葡萄酒,就是不愿让独狐家垄断,使高昌郡的葡萄和葡萄酒价格掉下来,那可是郡里的一项财政税收。”
这是商家的常规手段,尽可能地使收购价格低,卖出价格高,高昌郡的税收就是根据中原商人的收购价来定的,杨崇自然不会允许自己亏损太多;刘焯、苗允相视而笑,不出所料,高昌郡的商战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元仁惠问道:“你的商行主要做什么,我记得你原来只是卖砖茶。”
于钦焘得意地笑道:“青海坊知道吗?李景到了且末,就去蒲类海封掉了青海坊,重新成立了永登坊,说穿了,就是把杨义臣、杨崇和弘农杨氏一脚踢走;现在是李景代表朝中的大臣们拿五成,崔君肃和且末郡的那些人拿四成,杨恭仁拿一成。问题是技术在弘农杨氏的手中,杨恭仁表示放弃股份,杨浩带着所有人退入高昌,会在盐城和杨崇的鱼露坊合并,以后高昌的鱼露就由我来卖到长安。”
这对于钦焘来说是大买卖,运砖茶到西域给杨崇,运鱼露到长安出售,正好是一来一回,可以说于钦焘是闭着眼睛挣钱,难怪对姜菲如此礼遇。元仁惠心里有点苦涩,当初元家曾对于钦焘的商队做过评判,认为在有长风车行的竞争下,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杨崇和崔家迟早要和元家接触;但是现在证明错了,杨崇是和元家在接触,但是最大的一块肉被于钦焘啃了。
元袭人眨巴眨巴眼睛说:“姜姐,不如把乔虎调到高昌来,杨大哥不是在尹山有铜矿吗?我们在西域再开一个牛仔坊。”
姜菲失笑道:“我没意见,生意越大越好,就怕独狐虹和周茹杀到西域来,找你拼命。”
“没事。”元袭人不在乎地说:“只要杨大哥点头了,她俩没办法,大不了我们不出面,算是他们男人的产业。”
果然是心机女,一句一个点子。姜菲明白,元袭人去西域绝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要是私逃,给元仁惠三个胆子也不敢帮忙,更可能是元家的一种做给外人看的姿态,保持和杨崇若影若离的关系。想到长风商行在高昌郡的举动,姜菲突然醒悟,元家是和弘农杨氏一样,想安排一部分族人滞留高昌,至于为什么,想必见到杨崇就会明白。
于钦焘已然岔开话题说:“姜菲,你们家事到了高昌再商量,刘老,武威有个叫梁硕的读书人,是杨崇写信来想招揽的人,是杨崇手下梁江的大哥,在武威有点名望。梁硕听说您和姜菲到武威,想来拜访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众人哄堂大笑,元袭人的话已经有毛病,于钦焘的话更是有无数的意会,刘焯爽快地说:“老朽风烛残年,哪有不方便的,遇到好学的年轻人,只有高兴。”
梁硕想投靠杨崇,拜访刘焯的目的肯定不单纯,或许仅仅是碍于读书人的脸面,不愿意直接提出拜见姜菲;刘焯既然看好杨崇,肯定要帮这个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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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坦诚
梁硕现在是犹豫不决,作为熟读史书的人,梁硕看得比梁江更远;梁硕很看好杨崇,无论是公开途径上杨崇一连串的仕途,还是梁江在信中写的关于杨崇的为人和能力,梁硕都相信。梁硕一直没答应,就是想看看杨崇内外两个圈子里的人怎样,所以于钦焘到了武威传信,梁硕就和于钦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得知刘焯和姜菲要来,梁硕明白,选择的时候到了。
听到西北商行的人晚上传信,梁硕一大早就穿戴得整整齐齐,来到商行求见;刘焯正在草坪上打太极拳,一招一式风轻云淡。太极拳是杨崇在聊天时一时口误,被孙思邈、帅国真逼问后,杨崇只能起身比划了几下,后世的太极拳如保健操,老头老太太天天在公园、小区、广场上练,就算没学过,杨崇总是见识过的。
孙思邈、帅国真是沉淫道家的高手,又是医学养生方面的大师,立即看出其中玄妙无比,两人潜心研究,结合道家的内家拳术和五禽戏的残篇,竟然琢磨出一套十八式的太极拳。刘焯是第一批传人和受益者,这慢悠悠的速度正适合上了年纪的人锻炼,在早上清新的空气中活动气血,身心愉悦。
梁硕和带路的苗匡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刘焯打完拳收势,梁硕才上前拜见;刘焯扶起梁硕,就在草坪旁石凳上坐下问:“梁先生要见老朽,不知道有何见教?”
梁硕淡淡地说:“晚生仰慕先生已久,常想有聆听先生教诲的机会,今日总算夙愿以偿,晚生攻读史书,有一事不解,还望先生赐教。禹、汤圣人,其兴也勃焉;桀、纣昏君,其亡也忽焉,莫非天下离合自有定数,天命不可违。”
刘焯微笑道:“这是李百药的说法,杨崇是另外一种讲法。国家兴旺的原因总是类似的,国家衰败的方式却有千万种,所以守江山比打江山难;任何一个王朝的盛衰都不是朝夕之间的事,危机往往被表面的繁华所掩盖。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故天命无常。”
这是姜子牙在《武韬》里的原话,刘焯去掉了最后一句,惟有德者居之;熟读史书的人都知道,最不能说的就是一个德字,每个人的解释不一样,每个人站的角度不一样。梁硕理解地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
刘焯颔首问道:“你赞同墨家吗?有没有虽千万人吾往也的气势?”
梁硕瞬间明白自己今天没白来,刘焯一眼看出,自己犹豫了那么长时间,实际上是一直吃不准杨崇在学说上的态度,担心杨崇推广墨家,连累自己站到世家的对面。梁硕放下了包袱,恭谨地站起来,行礼道:“多谢先生指教。墨学兼爱,不知道杨郡守对胡族是什么态度?”
大才,这是刘焯给梁硕下的评论。能在胡族问题上纠结的,都是身怀理想的人,梁硕的态度就是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投奔,其他的东西可以以后再谈;刘焯沉吟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高昌郡治下不乏胡人,听说杨崇在安排突厥、铁勒两族,梁先生何不去考察一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晚生这就回去准备,和先生同行。”梁硕一口答应,又说道:“晚生有个好友关谨,不知道能否一起前往?”
姜菲早已走近,以姜菲的功力,一路远远地就听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晓得梁硕这一问就是把自己摆在从属的位置,好感大增说:“高昌求贤若渴,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杨崇意外地看见赶着上任的王挺,王挺是礼部选派的高昌郡士曹参军事,接到诏书就从西平郡匆匆跑来,一刻都没耽误;王挺为什么主动出卖岁寒堂,是杨崇的一块心病,恍如一个秘密与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