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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幻怕他走了,赶紧解释道:“尊驾容禀,俄听声音知道尊驾乃佛家弟子,实不知尊驾法号。俄闹天宫之时,曾受缚于佛祖,故只认得如来一个。还请尊驾明言相告,日后必勤来勤往。”
只听一阵笑声道:“好个无义的猿儿,想你师徒路过阴山涧,僦居同川村,也不知是哪个白毛和尚求我问药来?”空幻如梦初醒,磕头拜道:“原来是药王菩萨啊,小僧袁空幻在此拜求菩萨,弟子的眼睛被河妖幽灵蜮弄瞎了,求药王菩萨施救。”药王菩萨不急救笑问:“太圣法力无边,怎能被瞎了眼?”空幻忍痛道:“弟子与她交战,将她打倒在地,弟子以为她死了,就去收尸,不料她翻开身对俄吹了口沙子,把俄眼给吹瞎了。”菩萨道:“那沙乃淘金之积淀,入人之眼危及五窍。”说着拿出一盒水九个鸡蛋让空幻吃喝了,立马便重复光明了。他成点睛之龙,插翅之虎。也不谢谢菩萨,便急着找幽灵蜮报仇雪恨。
药王菩萨道:“好个忘恩的和尚,我救了你,谢也不说便就走了,下次有难看谁来助你?”空幻又反将回来,立在菩萨座下,看见药王菩萨模样像狗屎一般,便捂嘴偷笑。空幻笑道:“好个菩萨,这般小心眼。好好好,俄袁空幻在此多谢了。”那菩萨似有心事,脚分西南二叉,不知该走该留。空幻道:“菩萨,谢已出口,你不走俄走。”药王菩萨道:“太圣慢走,我有东西送你。”
空幻听有东西送,本走了出去,又返将回来。扯住菩萨衣服要东西,菩萨从怀里拿出一盘绳子和一件金甲衣道:“此绳名曰“法绳”,此衣名曰“金甲神衣”,乃佛祖所赠。”空幻听了感激涕零道:“佛祖恩德,空幻感激不尽。本该当面拜谢,奈老和尚身有阽危之急,一时无个空闲。还请菩萨回去代为问候。”
菩萨道:“问候不了了,佛祖要往故土罗卫国传经说法四十九天,西天大雷音寺只有四大菩萨、八大金刚、十大弟子、十八罗汉看守。佛祖怕你在南游路上遇到强敌,阻碍取经日程,故命我将金衣法绳赠送与你,可保南游路上畅通无阻。”空幻感激流泪道:“佛祖厚爱,弟子袁空幻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弟子一定护师南游,取经东归,不负佛祖提携之恩。”交代完毕,药王菩萨才离去了。
话说空幻得了金衣法绳,喜不自禁,将金衣穿在里面,以防毒害。那法绳粗能蔽日,细能穿针。长能衡天,短能量毛。是个如意的好宝贝,空幻因裤子略松些,所以闲着的时候就拿它做裤腰带。
且不说空幻治好了眼,寻着三长救师父。再说敬法国奸臣田塨见幽灵蜮将国王卷入河中,自以为无后顾之忧,于是煽动百姓勾结大臣言说国王听信妖言祸害无辜,不配做国王。一时间臣民踊跃,田塨又立即废了《敬法国典》,得到臣民拥护,遂自立为王,统领天下。田塨篡位,即命:“着翊卫队前往南风楼,将眠生王子连楼带人焚之。”
须臾,翊卫队至南风楼下,围楼举火,一齐焚之。顿时浓烟滚滚,烈焰熇熇。幸空幻赶来,喷雨灭火。怒吼一声,吓退翊卫队。空幻与三长至二十四层楼顶,见床柩陈尸一体,下设四口血缸。三长见那死尸就要拿出迅雷鞭打,空幻道:“肥坨,他死了,你打他怎么?”三长笑道:“哥你不知道,我这是学人鞭尸呢!”空幻喝退三长,上前端详道:“这小公子必是个前世的睡神,待我叫他醒过来。”三长道:“哥啊,英勇莫过于不羞,他都昏睡二十年了,你让他醒他就醒,你是他妈呀?”空幻道:“你不知道,俄有自知液。”说着,对着王子的脸蛋就是一口唾沫。这一唾果然见效,只见王子:
脸色饱和,皮肉光滑。眉深眼浅,精神复苏。
王子虽沉睡二十年,却事事皆知。王子醒后,见到猿、象,大跌一惊。空幻道:“小哥莫怕,我等是好人。请问小哥为何昏厥在此?”王子道:“我乃国王独子,因生我时不睁双目,至今昏睡二十载,故称我为“眠生王子”。我虽昏睡,却事事皆知,我自昏睡以来,奸臣田塨儿戏国法,醢磔平民。勾结妖孽,榨血蓄缸。令师唐三宝进宫见驾,连同我父王被田塨诓骗南风楼,被幽灵蜮卷入河中。如今,可怜我父王的江山社稷,尽也改朝换代,已属异姓了。”
荒野处,王子刨土筑坟,以为宗庙。王子亦自身缞缟,手拄哭丧棒,嚎啕痛哭。情到深处,空幻也烧白纸,哭亡灵。他二人在那一声轻一声重地哭,三长那肥坨站一旁偷笑。王子道:“袁长老哭人上错了坟,这是我父王的坟,你哭什么?”空幻道:“王子啊,我是借此坟而流别泪。坟虽有别,情同一体。你死了父亲,朝臣篡位,你成了逃亡之人。高高在上的王子从未享受荣华富贵便成了丧家之犬,与我何其相似。”
王子哭道:“和尚也有皇亲国戚?”空幻悲咽道:“王子呀,你不知道啊!想当初我也不是和尚,我是神考大帝盘古的第十个儿子,前九个儿子都在天上享清闲,只有我一个在人世间活受罪。我父盘古弥留之际曾立下遗书,封我为“护天大帝”,掌九天权。是我大哥二哥嫌弃我,鄙视我,看不起我,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王子道:“都说龙生九子,你父生十子,也属罕见。”空幻道:“生九子者未必是龙,也恐是猪。”王子破涕为笑道:“你说你父盘古生十子,你是第十子,那么请问前九个都是谁呢?”空幻道:“不敢说,怕吓着你。”王子道:“没事,有你呢!”空幻乃道:“我父盘古生十子;老大玄穹,封东旻犬帝,掌东天众神。老二如来,封西天佛祖,掌西方世界。老三女娲,封中天皇母,掌六欲天。老四药师,封琉璃教主,掌琉璃世界。老五青华,封救苦天尊,掌东极诸天。老六骊老,封无极老姥,掌三山五岳。老七老子,封太上老君,掌兜率宫。老八乞叉,封地藏菩萨,掌地狱幽冥。老九虚空,封库藏金刚,掌婆娑国土。老十银猿,封护天大帝,掌九天权。我乃老十银猿,方封我为护天大帝,掌九天权。不想父王顶天立地,化为乌有。老大老二不认我,让我于世间饱受苦难,是老二如来佛祖可怜我,让我保师南游,以求日后回归天界,执掌天权。”
王子听罢,亦几多惊奇,几多感伤。二人同病相怜,抱头又哭了一场,三长道:“你们又不是女人,哭的什么。师父、国王兴许还没遇害,你们倒一个个操办起后事来了?”空幻抖擞精神,振奋人心道:“兄弟说的极是,那王八妖害我迷了眼睛,今番定叫她身首异处。”王子也擦干眼泪,拿一杆长枪道:“我与二位长老同去。”
话说幽灵蜮怕人找来,事先将肃清河冰封住。刀兵利斧,枪炮火锤均不能破。那幽灵蜮上次自与空幻战后,返回水府之中,洋洋得意,问小妖们:“神仙肉熥好了没?”虾兵道:“就好,就好。”
说话间,三长、空幻、王子三人来至肃清河,此时河面结冰,不好叫战。空幻拉过三长道:“兄弟,哥与你商量个事。”三长立马道:“去去去,别别别。你个牙贩子,又算计我的牙。”空幻道:“几时干过那事,我是叫你把冰面踩碎,我好救师父。”三长道:“我不踩冰,我踩空了,却不把我掉进去了?不踩,不踩。”空幻道:“难道你就不着急救师父?”三长道:“谁是老大谁着急,我又不是老大,所以我不急。常言道:‘闲人愁多,懒人病多,忙人快活’。你是大忙人一个,你快活去吧!”空幻道:“这才是:人多不洗碗,鸡多不下蛋。罢罢罢,就请列位安坐,俄去救师父。”王子道:“袁长老,如今河面冰封,你如何下的去身子?”
空幻道:“老爷自有奇技。”言讫,撩开羊皮褂,扯出圣旨裤,抽出一根金色绳子来。此绳名曰法绳,乃佛祖所赐。只见他念句“阿啰诃帝”的咒语,那法绳即钻开冰面,好太圣。顺着法绳下了冰窟窿,进入水府之中。空幻远远的望见珊瑚墙后蒸汽冒泡,一串串的。因忖道:“想必是蒸上了,再不救他,就被妖怪造粪了。”说着,一群章鱼巡逻而来,空幻躲过。即要变来,因章鱼不好变,所以变了条鲶鱼,望着珊瑚墙奋力游去。
等了一气,幽灵蜮不耐烦,即命:“快将神仙肉端上来。”蟹足将道:“奶奶等会,气少,怕熥不中。”幽灵蜮暴跳道:“端上来,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