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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如鹊之飞状,洞如鹊之口张。山势辉煌如金造,水流碧玉因璞多。四时野果全具备,千年气节始终春。洞壑浅沟游金龙,细看原来是水流。山上山下山里山外尽是 :琧琼琳瑜斗五光,洞东洞西洞南洞北全是:璇琪璞瑶争十色。 洞门石块有联曰:浑然玉砌天然洞,诚始金堆原始山。
杨莲见了这景致,心旷神怡,道:“我若非仙,必居此为妖。”才欣赏景致,却不提防被猴子扔来一石,砸在脸上,砸破肉皮,血流不止。莲疼,捂脸蹲身。其猴不知祸,自以为得意,呼叫洞内众猴道:“我砸中一个奸细,快来瞧耶。”公猴母猴,大猴小猴一窝猴全都来看,只见得:
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扇髻倾斜,玉颜乍露。猛回头一个天人,缓起身一朵花卉。脸白伤愈美,譬如雪中之红梅也。可惜天仙美再多,示与痴顽猴不爱。
老猴见了,疑为异类,即命:“拿条藤将奸细绑起来,用竹鞭拷打,看是怎的事情?”说着,两小猴回洞扯藤条,两小猴备竹鞭。其余众猴就摁住杨莲,不让动弹。莲呼救命,小银猿听了救命之声,坐地啼哭,声极哀,音极悲。哭得天无白日,地无山川。天无白日,竟是乌云雷雨阵阵。地无山川,真个白烟雾气重重。闻者肠断,听者心碎。那众猴耳极灵,能听不见乎?可怜,无端又死了不少。这真是:
身无一技只剩哭,以声动情听杀人。
杨莲本是仙,自有不死之身,但也捂耳,还耳嗡嗡的。小银猿踏着众猴尸体,扭屁摇身来至杨莲前,拿出猿尾石往她脸上一抹一涂,脸上伤口便不见矣。杨莲见那石晶莹剔透,如神珠一般。欲伸手去摸,他倒顽皮,早吞在嘴里,鼓进颊囊里了。杨莲起身,俯视道:“你莫不是那个不堪进化的小银猿?”小银猿不会说话,只是频频点头。杨莲见他十分可爱,像个婴儿。于是忍不住摸摸他,他也不反感,反而张开长臂搂住莲腰,莲喜,将猿头揽入肚脐之中,如母子般。
小银猿将杨莲领入流金洞内,参观他磨制的石桌石凳,还请她吃桃子,杨莲心存感激之心,与之同餐共宿。纯真烂漫,真幸福也。
一日,杨莲上山挖竹笋,摘野葡萄。备好早餐请银猿用膳,叫了银猿几千遍也不应声,有猴告:“我看见他在帝休上流泪,我怕他哀号,不敢靠近,就回来也。”杨莲来至帝休之下,果见水珠子一颗颗往下掉,抬头看,此水珠子正是白猿落的泪。杨莲笑道:“天无下雨,此是谁的露水?”银猿听了,果然收泪,跳下来张口伸舌,以手指之。而后跪下磕头拜首,杨莲知之,抱起银猿亲一口道:“原来你要求我让你开口说话?”银猿使劲点头,眼睛里溢满泪水。这真是:
小挫之后遭大获,亘古老猿要新生。
不知此猿能开口说话否?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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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杨圣使针灸治哑 猿瑞郎花醉联姻
诗曰:
混沌初开育此灵,几度流离足未停。
因怜收养流金洞,缘哑深山树哀鸣。
圣使针灸通七窍,银猿性悟报私情。
为使夫人有安全,立志远游学黄庭。
马有伯乐专门喂,人无导师精致引。
百岁人生空有梦,千年史册耻无名。
一日无功千万年,不信龙眠万载犹不醒。
话说小银猿指手画脚的求她治哑,杨莲见他噙珠欲泣,活像受屈之稚子。杨莲又怕他哭出那断肠之声,也由不得她不答应,小银猿惯会看人,他知道杨莲已答应,乐的他无以言表,仗着手长竟把杨莲的玉颈勾弯下来,冷不防的用嘴亲了一口。急的杨莲跺脚直道:“宁馨猿也?宁馨猿也?”小银猿又看透心思,跪在裙钗之下,双手合十,志诚朝礼。杨莲见他认错,也不见责。当下领回洞去,叫众猴烧水,众猴道:‘烧水做甚?我们又不喝热水。”杨莲道:“不是喝的,是给这银猿泡澡用。”众猴笑道:“无理无理,我们泡澡是越凉快越好,他怎么用热的?要是用热水泡澡,岂不连毛都褪了?到那时节过不了冬就活活冻杀也,可怜可怜。”银猿听见要冻死的话,扯着杨莲衣裳来回拽,杨莲抚顺银毛,对众猴道:“你们不知,他乃人之先祖。女娲娘娘造人之时便以他为形而造之。奈何他肯綮翳塞,不能相通,故以热水活穴,那时我再用针灸疗法针其五官,他自会铁树开花,哑巴说话也。”众猴似悟非悟,似懂非懂,只吆喝着去洞外搂秸子、捡桦皮、拾柴火。未几,众猴不分大小,不分长幼,不分尊卑都一个个扛的扛,拉的拉,拖的拖,拽的拽,举的举、背的背,抱的抱,进了洞来,寻至灶台处,都一哄堆了在那。真个堆的假山一般,尽是些松树枝、柳树桩、桦树皮、杨树干。众猴干了活,又怕叫他们钻木取火,好烧水。直躲的洞外呼朋引伴,玩起了捉迷藏。杨莲见了那柴火如山,莞尔一笑道:“真是猴儿不识炊中事,一锅热水万担柴。傻猴子趁热闹,弄了这一山柴,烧三五年也烧不完。”小银猿比猴聪明,把柴铺平,让出路来。到灶台处拿秸子桦皮引火,别人都是钻木取火。他有法宝,只见他从颊囊里吐出那块猿尾石来托在左掌里,用右手指甲轻轻一划,便有几点火苗蹿进秸子里,又把桦皮点燃,银猿又把树枝放进去,待烧大了才放树干树桩。杨莲好奇那石头,见它:
洁白无暇,剔透晶莹。一颗月珠掌中托。银光折射,秀纹流转,万点萤晖指内罗。
杨莲奇之,不觉看走神。银猿知道,复又把那石吐了出来,奉承杨莲。杨莲把玩不尽,喜爱不已,将它戴在耳上做了点缀。银猿将水烧热,舀出半石盆水,试了温热才下了浴。杨莲给他活血化瘀,少不得动手。动到私chu,那猿“吱吱”乱叫,埋头屈背,捂着腿巴不动弹。杨莲抿唇笑道:“古人云:‘知耻而后勇,’你这老猿必非恋栈之马,将来定有天举之才。”
洗了澡,活了血,那猿趴在石床上,一身银毛浓密柔亮,似极了月宫飞雪。只是臀处不甚雅观,露出一片臀疣来,臊红臊红的,又wu毛掩盖。那猿虽不知杨莲看他屁股,但他略觉那里有些风吹,不由的用两只长臂捂住了屁股。杨莲取根如中指般长短的绣花针,对猿道:“你乃混沌出生,虽外界之天地初开。而你脑中之天地还未开,凡人有七窍,而你一窍未通,我今用针扎你七窍。”原来这七窍乃是目、鼻、舌、口、耳、肛门、尿道。此七窍上面又有七个穴位,乃瞳子髎穴、 迎香穴、金津穴、兑端穴、风溪穴、会阳穴、归来穴 。杨莲拿出七只绣花针来,每个穴位扎了一针,等要扎会阳穴时,猿的手死活不动,捂着屁股呜呜哀啼。杨莲佯怒道:“这般害羞,枉称人类先祖。你若不想开口说话,情愿做一生哑巴,我即回天去也,再不管你。只可怜你如草木一般,有苦也吐不得,有乐也说不得,枉生于世耳。”猿听了,口虽不能言,心里直叫:“不做哑巴,不做哑巴。俄要说话,俄要说话。”于是乖乖拿掉了手,杨莲也给他下了针。然后念咒道:“一针通一窍,七针通七窍。一通即百通,张口快说话。” 咒念完后,杨莲收了针,再看银猿,口渐张开眼渐小,“阿切” 一声 打了三个喷嚏。
然后眼巴巴,痴呆呆,慢悠悠的说了两字:“夫……人。” 杨莲乍听,以为说错,不在意。谁知银猿欢欢喜喜,跃到杨莲怀里,搂着脖根子,两腿紧夹小腹,左亲 一下,右亲一下。高叫道:“夫人,俄能说话耶!”说着又要去亲,杨莲念声咒语,叫声“缚” 。那猿便被绑在石柱上,挣不脱,扯不断。急急的又哭又闹,又捶胸又挖眼。银猿大嘴一张,露出两颗犬牙,喃喃道:“夫人,你怎么如此待俄?” 杨莲又听见“夫人”二字,举手要打,猿最会看人心,忙笑道:“且先别打,听俄说。古语有云:‘举手不打无娘子,开口不骂赔礼人’。俄乃盘古残气所生,遨游四海,跨越亿年。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致使孤独无语,寂寞无言。自从那日见你被众猴围困,砸伤脸蛋,内心之处,顿生救美之意。只恨身无长术,只得悲号乞悯,放你生路。如今你又大施药石之术,令铁树开花,哑巴说话。俄一时得意,口不择言才以“夫人”相称。既然恩人不悦,俄便称汝为‘佼人姐姐’可受得吗?”杨莲怒气稍平,道:“我本天人,佼人二字自然受用。只是你比我大,却怎好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