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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闻之,满座鼓掌。荷花仙子把一只花纸鹤送于义净道:“时才妙论,令我叹服。说话间就要分别,我无物可赠,这花纸鹤是锦妹所叠,本是用来与天通信的。谁想我等有福,今日就要成仙了。就将此物送于圣僧,不枉相识一场。”说罢,化魂而去。那纸鹤生了双翅,把义净送回原地,会合了三兄弟,又急匆匆上路去也。
话说前面有一庄,名曰六灵庄。何为六灵?乃因北面有一座巨山,此山极高极大,矗立中天。蓝天白云常常在山腰浮现,日月之光有时被它所挡,那时全庄就像瞎子一般,什么也看不见,像是回到混沌未分之际。远远望去它像一座塔,也像一座墓碑,一把宝剑,但更像是天柱。此山名为六灵山,山麓中有六件怪事:
树流血、碑流泪、土流金沙水流黄,草放饭香石放光。
当地人认为是神灵现身,故称为六灵山,村庄也呼为六灵庄。如此代代年年,已有上百年了。此地因地处偏僻,多有丛林沼泽,亦多毒虫猛兽。虽说是村庄,可住处皆是山窑地洞,也不种五谷杂粮,也不喂家禽六畜。平时都靠打猎采摘为生,此地有一陋俗,每逢男女婚嫁之时,这里的人就会外出或抢或骗。抢来一女,五男为夫。骗来一男,五女为妻。待诞子之时,村里人就把这些抢来骗来的男男女女邦到六灵山焚烧祭祀,以求太平。
话说义净师徒一路赶来,到了一个峡谷。两壁全是峰峦跌起,空中盘旋着飞鹰凶鸟。峡谷里悠长的道路长满了野草,看上去很幽遂,很可怕。义净害怕道:“徒弟们,前面没路也。”空幻道:“这峡谷里不是路么?只管走就行,顾虑什么。”于是空幻在前开路,义净尾随其后。一路跌跌撞撞,不小心崴了脚,正坐着歇息时,突然从树上草里现出一群异人来,他们个个长发披肩,绿颜红顶,光着膀子纹着兽印。不论男女,手里举着石棒欢呼,连人带骑围了三圈,义净头回见此异人,心里一虚,吓得昏迷,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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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回靖妖王快战鲸水圣袁太圣斧剁六灵山
话说六灵庄的野人把义净师徒给包围住,看见空幻和三长怪模怪样的,怕不好惹,只拿着石棒做打的样子,又呲着牙,咧着嘴,发出怪吼,见唬不动。领头的长毛女汉眼巴巴地盯着义净和杨立,已不耐烦了,于是命令众人道:“来了几个唬鬼的,其实没甚本事,给我一并抓取了,回去好分配也。”
野人们不论男女,一群人直往上扑,真有恶狼扑食之景。义净吓得趴在土里,哭道:“贤徒救我。”空幻从腰间扯下法绳叫声“缚”,那法绳倒是听话,不管多少人,多高多矮,多胖多瘦,都一应绑的结结实实,牢牢靠靠的了。杨立扶起义净坐定安神,三兄弟上前审问。这群野人没什么本事,只靠蛮力吓人。今日碰到对头,哪有不求饶的。一个个哭天叫地的求饶,三长绷紧脸问道:“你们是哪里的野人?为何拦劫我们?”长毛女汉哭道:“我们不是野人,是人。也不敢拦截各位爷,只想取精一用。”三长哼道:“你们这些毛人,又不是和尚,去哪取经?”义净平复内心,哆嗦道:“只要心中有佛,经无处不在。”那长毛女汉倒是不羞,直道:“老爷错了,我们不要经书,要老爷的阳精。我们庄姐妹甚多,任凭老爷挑选。或五女一夫,或五夫一女均可,管保令老爷舒心。”
义净听得老脸发麻,两眼发呆,不由后退几步倒在草里。空幻气骂道:“好个不要脸的贱贼,竟敢在此拦路伤风。想也是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今日碰上俄袁空幻,就就是你们见鬼之时。”一声气愤吼苍天,一掏金杵度亡魂。可怜!本为后代求婚配,谁让你心有邪情,到头来,孤零零入了幽冥。
话说六灵庄的野人正在等待首领胜利回归的消息,突然间狂风暴怒,电闪雷鸣。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鲸鱼,把天遮了大半。野人们唬的跪下磕头,并言:“人祭快有了。”巨鲸道:“你们的首领和族人已被人杀了,你们想报仇吗?”野人们面面相觑,半信半疑。巨鲸广施法力,还原现场,野人们清楚看见一个小猿猴拿绳子绑住他们,然后用杵打死。野人们信了,个个眼神里充满仇恨,有种要吃人的样子。巨鲸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莫要枉费性命。我有一宝,可助你复仇。”说罢,一颗发光的珠子送到他手,又道:“虽能拿他,却不能灭他。你等擒住他时,就送上山来,作为人祭。”野人们领命,倾刻间风停雷息。
一路曲折,师徒四人终于来到了六灵庄。沿途阅尽了无限春光,有绿油油的庄稼,有轻飘飘的柳枝,有细袅袅的炊烟。杨柳映出了红砖绿瓦的人家,池塘荡来了雪白的鹅鸭,阡陌交通,夫妇相吆。花园里情人蜜会,菜园里小儿偷瓜,果园里大人浇水。义净笑吟吟,乐呵呵,感慨道:“真是美景有雕饰之嫌,民风无地域之别啊!”说话间到了一处牌坊,牌匾上书楷字“六灵庄村”。两条四棱白玉柱上刻有一幅对子,联曰:
村虽山野,但亦是闲人免进贤人进。
地非桃源,却长求拘士别来居士来。
义净看了对联,剖析其中深意,叹息道:“也不知是哪个名门后代为了躲避硝烟而归隐于此,时长日久,不耐寂寞,而愿志同者相游论道。”三长打趣道:“师父,感情师哥是他家的旧相识。”袁空幻冷不妨拿住象牙,左撇右撇,气愤道:“俄把你这皮糙的夯货,没事只拿我说笑,看俄不把你这狗嘴象牙给撇了。”
话说义净前行,杨立牵骑挑担。进了村以后,就看见不远处有一行人抬着棺材,后面还有拿纸杂的,还有吹响工的。长长的一条队伍匍匐上了田埂,把棺材埋进事先挖好的坑里,然后把纸杂烧了,众人又哭了一回,按原路返回。义净上前搭话,得知村里有妖怪吃人。空幻听见有妖怪,立马蹦跶上前,连呼三声:“我会捉妖。”唬的那群人撒腿四散,有个不机灵的后俊还没跑就被空幻绊倒。空幻揪着领子拽起他来,慢慢道:“妖怪在哪?”那人脸色煞白,结巴道:“我……我带你……你去。”空幻撒手,那人腿上已没劲,只得挪步前行。
很快来到一处大户人家,高高的砖墙,亮亮的朱门。那人敲开门,领师徒四人进去。见过了男女老少,俱是一窝亲戚。这一家之主是个鹤发童颜的矬子,就是他家打发人,身上的重孝还不曾脱,正好吃的最后一顿斋。矬老汉安排师徒坐在一桌,菜上完后,矬老汉自干一杯,谦和道:“几位谁会捉妖?”空幻应声道:“我会捉,我会捉。”矬老汉冷冷一笑,未出笑声,道:“你看你又瘦又小,全身也没二两肉,被妖怪一拳就打散架了,如何会说捉妖?”
空幻跳到桌间,叉腰高声道:“老儿差了,常言道:秤陀虽小压千斤。似你那样膀大腰圆的骨头不硬,手上没劲的。除捉不了妖,还白饶他一身肉哩!”空幻坐下去,又道:“大丈夫做事直来直往,似你这般扭捏,正不知要死多少哩!”矬老汉起身给空幻斟酒,欠身道:“老汉愚昧,不识高僧法力,勿怪。请饮此杯中酒,一是老汉致歉,二祝高僧除妖凯旋。”空幻不知是计,仰杯则干。矬老汉出了门口,指着对面高山道:“高僧你看,对面那座如同天柱般的山就叫六灵山,山麓下有个祠庙,供着的就是那妖精。”空幻看见那山,再不听这老头多说一字,即刻驾着白驹翼马化道清光而去。
袁空幻果然中计了,自当他步入祠庙中的刹那,庙中一片漆黑。他的眼即刻变成了瞎子,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耳朵传来邪恶的笑声,庙中供奉的神位正是鲸水圣、鳄海圣、免世天王西葫芦精。
三妖显了真身,运练“销魂大法”偷袭空幻。空幻眼虽看不见,耳朵出奇的灵。知道有人偷袭,也不慌张。直等到那销魂大法逼近一寸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