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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紧了紧手上的行李,走向前方拥挤的人海。
江浩汤和林雨虹下车,林雨虹看着眼前的场面,感觉简直像到了春运期间的火车站。
“这报个鬼到呀,连进都进不去,”她望着无边无际的人群,咋舌道。
江浩汤也皱眉。
“贱民!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不远处,一个坐在车上的士族似乎已经报到完了,开着车逆着人流行驶着,对挡住他去路的平民们怒吼。
平民学生们想让路,可是他们身后的人群跟铜墙铁壁一般,他们实在是让不开。
“草!还不让!老子撞死你!”
这样的声音到处都是,士族对平民们趾高气扬,任意呵斥着。
林雨虹看着这些家伙,气愤不已,她有一个毛病,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人。
小时候,有个邻居家的小男生被打,让林雨虹撞见了,林雨虹追着那打人的坏孩子在小区跑了三圈,从此全小区的孩子被打都来求林雨虹罩,林雨虹无一例外,全都仗义相助,俨然成为了全小区的女王。
最后发展到什么地步,有一次有个孩子被他爸打了,也来找林雨虹出头,然后那孩子的爸爸把这事告诉了林雨虹的妈,林雨虹她妈追着林雨虹在小区打了三圈,从此那些孩子就不好意思再来找林雨虹了,但林雨虹仗义的性格并没有变。
正当林雨虹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与那个扬言要撞死平民的王八蛋理论时,一声巨响把她震住了。
“砰!”
翡都军事学院南门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齐齐闭嘴,停止拥挤,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大门正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悬浮车队,打头的一辆悬浮车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体型修长,身着一套黑色双排扣军服,皮质军靴油亮,面色冷峻,年纪不大,却有着很多四五十岁的人都不具备的沉稳气质,更惊人的是,肩膀上扛着少将的军衔,此人正是赵佑天。
赵佑天左手上握着一支枪,刚刚的巨响就是这支枪发出的,右手握着扩音器,说道:“瞧瞧这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只要一个万灵星人出现,就能把你们全灭,那些在车子上报名的士族,把车子开走,所有人都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在每个报到机前排队。”
他的语调并不高,也不严厉,跟平常人说话时是一样的。
这让一部分士族以为他是不敢对士族们大吼大叫,于是再次吵闹起来,但却也令一部分士族感到了压力。
为什么?
皇帝的诏书是这么写的:地球上所有士族,凡有年满十八,未满四十者,至少要派出一人就读翡都军事学院。
这就表示,来翡都军事学院读书的士族既有刚刚十八岁的愣头青,也三十七八岁的老油条。
那些愣头青听了赵佑天的话,以为对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那些老油条却不这么想。
需要靠大吼大叫来显示权威的人,都并没有真正的权威,像这种站在万众瞩目中,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发号施令的人才是真正惹不得的。
果然,赵佑天看着那一撮再次吵闹的士族,对身后的士兵说:“去,把他们抓起来,监禁十天。”
“是,”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开车下去,直接把那些士族给铐了。
“你们干嘛!混蛋!”
那些士族激烈反抗起来,却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的对手,反抗得最激烈的人被摁在了地上。
那个人仰着脑袋,对赵佑天怒吼道:“王八蛋!我是士族!你不就是个老师吗!凭什么抓我!”
赵佑天淡淡地说:“错,我不是老师,我是军人,你信不信,我不仅能抓你,我还能枪毙你?”
“哈!你动手呀!”那名士族吼道。
“我按纪律办事,你要是哪天犯了军纪,看我动不动手,把他们带走。”
那些士族被带走了,赵佑天平淡地说道:“来到翡都军事学院,你们既是学生,也是军人,翡都军事学院没有校规,只有军纪,军纪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服从指挥,你们谁要是犯了,就会受到惩罚,现在还没开学,给这些人的惩罚还是轻的,希望你们引以为戒。”
所有人望着赵佑天,没人再敢造次。
林雨虹望着赵佑天,心里感叹道:真厉害,虽然年轻,但不愧是将军呀,一个人就能把这么大的场面镇住同时她也告诉自己,进入学校后,一定要识趣,绝对不能犯了纪律。
突然,林雨虹注意到,旁边的江浩汤在笑。
她低声问:“怎么了?”
江浩汤回答道:“太严厉了太严厉了还好我没有来这上学还好我没来这上学,哈哈哈哈哈哈”
林雨虹翻了个白眼。
“我之前是怎么说的,那些士族把车开走,所有人给我排队。”
听到赵佑天的指示,那些还开着车在报到机前的士族赶紧把车开走,所有人都开始蠕动起来,老老实实地在各台报到机前排队。
报到机总共有一百台,很快,一百条井然有序的队伍就出现了,这里的景象与之前乱糟糟的场面简直有天壤之别。
赵佑天看着眼前的景象,点点头,关闭扩音器,对旁边的驾驶员说:“走,去东门看看。”
赵佑天的车队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就刚刚那十几分钟,赵佑天给了他们如山如海般的压力。
之后,场面又开始闹腾了起来,但是那一百条报名的队伍,并没有散去。
林雨虹就站在其中一只队伍里排队,江浩汤回房车上等她了。
“贱民!让开!”
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林雨虹回头,这声呵斥并不是对她。
苏安夜被一个想要插队的士族学生踹倒在地,那个士族看着苏安夜倒在地上狗吃屎的样子,露出得意的笑容:“背着这么多垃圾,难怪你站不稳!”
“哈哈哈哈!”周围传来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士族们的笑声。
苏安夜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艰难地站了起来,他对那个士族说:“要站我前面,直接说就好了,没有必要踢我。”
“怎么?”那个士族翘着下巴吼道,“不服气吗?打我呀!”
平民如果打士族,是一项罪名,要被拘留的。
苏安夜咬着牙齿,不去看那个士族的眼睛,埋头去捡自己掉在地上的东西。在临报到的时候,自己如果和人动手的话,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就全白费了。
“哈怂了?”那名士族学生却不依不饶,他捡起苏安夜掉在他脚边的塑料袋,“这满满当当的什么东西?”
苏安夜一惊,那是他弟弟给他缝的被子,“还给我!”他冲过去想抢,然而那个士族轻盈的一转身,顺势一推苏安夜的背。由于苏安夜的身上挂了太多东西了,笨重无比,被这么一推,居然又摔到了地上,眼镜片都摔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那个士族笑道,“你难道是猪吗?”
苏安夜愤怒地站了起来,吼道:“那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给我!”
“别急,我看看是什么,”那个士族撕开塑料袋,“这是什么?被子?一个被子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嘛?真是不懂你们这些贱民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对,”苏安夜说,“那只是个被子而已,快还给我。”
那个士族看着苏安夜紧张焦虑的表情,油然而生出一种无比的优越感,他在老家的时候,就最爱逗这些平民取乐。
他突然对周围的士族们喊道:“同学们!”
周围本来没有关注这边的人,也被他吸引而来。
“排队无聊,我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那个士族把双腿一岔,对苏安夜喊道:“你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我就把被子还给你!如果不嘛”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放在塑料袋下,打出火苗。
“不要!”苏安夜喊道。
“哈哈!”那个士族笑道,“那就钻吧!”
苏安夜看着他的裤裆,以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紧握着的拳头在颤抖。就算他努力读书,考到第一又怎么样?还是要受这些不学无术,蛮横任性的士族子弟的欺负凌辱。此时,奈何苏安夜有登龙之志,经天之才,却无可奈何。
这套被子是他弟弟亲手缝制的,里面的鸭绒,是弟弟从他自己的被子里拆的,苏安夜决不能让它就这么毁了。
“钻不钻呀?”那个士族叫嚣道,“要是不钻,我可就烧了!”说罢,他点着打火机,伸向塑料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