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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本只是心中烦扰,找些事情打发时间罢了,但是翻看间,燕奇突然对其中的三份情报有了想法。
脑海中念头一闪间,一个大学时的旧知识突然浮现了起来。
外帐的景天奕一声令下,部将们刚要散去,突然只听到一声“嘭”的闷响,内帐的门帘猛地掀了起来,燕奇一脸急迫的从内帐光着脚跑了出来,径直来到了景天奕的面前。
所有部将都知道燕奇此次北征随侍的事情,一个个刚想赶紧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赶紧离开,却不想燕奇突然退了几步,用手势拦住了他们,并向景天奕示意不要让大家离开。
景天奕本来颇有些尴尬,但是看到燕奇神情严肃,眼神认真,也来不及多想,立刻下令让部将们止步。
燕奇立刻将内帐发现的两份资料送到景天奕眼前。
景天奕疑惑的将资料拿起,发现是三份敌军的通常资料。
一份是敌军最近收割河边芦苇的量多了不少,不过都烧成了草木灰,看来似乎是敌军按照当地的习惯,用草木灰混合泥土来糊墙保暖,可以判断敌军要坚守一冬了。
而另外一份,则是报告敌军最近从河中取水甚多,不知是不是敌军增援来到。
最后的第三份则稍微重要些,敌军突然开采起了废弃的硝石矿,用途不明,不过,敌军并不拥有能够有效利用硝石的技术,所以不足为据。
这三份资料看起来稀松平常,丝毫没有异常的地方。
景天奕细细扫过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燕奇,不知道燕奇当着大家的面在搞什么鬼。
景天奕看完资料后,燕奇的面前已经多了几样让小喜子准备的东西,一大桶土,一大桶草木灰,一大桶硝石,还有一桶水。
然后,燕奇示意让大家看着的同时,自己先将土、硝石和草木灰在地上充分搅拌均匀,然后细细的将水均匀的浇了上去。
部将们看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景天奕心爱的“娘娘”到底在弄什么幺蛾子。
不过,出于对景天奕的尊重,尽管心里面各种心思,他们还是勉强站在原地,继续看着燕奇淘弄着那堆如同孩童幼时才会喜欢的烂泥巴似的东西。
燕奇在忙碌的时候,景天奕看着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迷茫,到逐渐的清澈,不一会儿,似乎就完全明白了燕奇的意思,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到仍未恢复的燕奇费力的搅拌着土灰和硝石,景天奕赶紧上前出手相助,直到将水细细浇完,这才算是罢手。
部将们看着燕奇一个人也就罢了,景天奕竟然也动开了手,一时间更是迷茫,几个副将开始踌躇着自己是不是要上去帮忙,但是刚走到近前,却就被景天奕和燕奇给赶了回来,所有人包括小喜子在内,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对人儿不知所云的忙活着,御帐内的气氛顿时显得异常奇怪。
等待间,景天奕已经立刻发令,让中军右统领赶紧下令准备拔营后退五十里,右统领尽管好奇心甚盛,却也不得不暂时得令离开。
景天奕这奇怪的命令,让部将们更是丈二和尚般,你偷偷的看看我,我偷偷的看看你,但是环顾左右,却也都是一脸的迷茫和问号。
片刻等待间,就在众人的眼前,原本湿乎乎的烂泥巴,竟然就这样渐渐凝固了起来,并从内而外的在表面浮起了一层白霜似的东西。
看着部将们诧异的目光,景天奕示意先锋官上来踹一脚。
先锋官只得上前照做。
出乎先锋官意料的,以脚力闻名的他,一脚几乎用足了六成力,却并没有能够将凝固的土块踹开,反而弄得自己脚踝生疼。
小喜子似乎发现了端倪,弯下腰伸手触摸间,与那层白霜一个亲密接触,赫然不自禁的浑身打了个激灵:“好冻!”
“什么?!”部将们被小喜子的表现所惊到,也顾不得形象,赶紧一个个上前弯腰尝试,果不其然,那原本湿乎乎的烂泥巴似的东西,此刻竟然跟严冬里被浇过水的泥土一样,冻得硬邦邦。
聪明点的副将,立刻明白过来了燕奇的意思。
“现在都明白了吧!所有人立刻归原位,准备拔营后退,以免敌军用此招截江倒灌军营!”其余的副将们,也都在景天奕的这个命令后,或多或少的醒悟了过来,赶紧回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燕奇只感到脚下微微一震动,原本脚下无力虚浮的他,一个摇晃,就径直朝着景天奕的身上倒去。
“舒儿,你怎么……”景天奕赶紧扶住燕奇,刚要询问,但是也立刻感受到了脚下的震动。
“隆隆隆隆——!”所有人也都立刻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夹杂着马嘶人吼的奇异声音,还没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偌大的气势就已经压着泥土味和水腥味冲进了御帐之内,瞬间灌满了所有人的口鼻。
“大家赶紧撤离——!”景天奕的话音还未落,就被已经瞬间大了不止十几倍的水涌声给遮掩,燕奇只感到眼前一黑,御帐瞬间就被汹涌的波涛冲垮,然后一股大力袭来,燕奇感觉自己就像一片羽毛被大风卷起一般,立时就灌下了几大口的咸臭水,并翻滚着失去了意识……
一会冷,一会热,浑身脱力般,又似乎浑身到处都痛,燕奇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重得跟铅似的。
脑袋很重,意识迷糊之间,感觉似乎随时随地都在变化般,怎么都无法确定到底是怎么样的。
“舒儿?舒儿?”一个陌生的名字总是在耳边忽远忽近的响着,闭着眼的燕奇很是着恼,自己很累,根本不想被人打搅,为什么这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总是在耳边不断的啰嗦呢。
“唔嗤——!”仍然在牢骚时,一股大力突然顶在了胸腹间,燕奇瞬间感到五脏六腑扭成了一团,然后他大口一张,黄褐色的水就立刻喷了一地。
剧烈的咳嗽声中,燕奇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有些发白的视线中,天地似乎都仍在旋转似的,而浑身湿透的景天奕就这样狼狈的看着自己,俊朗却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太好了,舒儿,你没事就好。”也不等燕奇重新适应被叫做舒儿的感觉,景天奕立刻将他给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久违的温暖穿透了两人冰凉的肌肤,传达到了燕奇的体内和心底,也唤醒了他有些迷糊的记忆。
“快来,他们在这里!”就在这时,一个粗鲁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然后就是一片急促的马蹄声隐隐可闻。
景天奕赶紧放开燕奇,拉过身旁也是一身湿透的雅云锥并跳上,然后俯身拉起燕奇的同时,控着雅云锥全力疾驰而去。
“嗖——!”燕奇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就在自己被景天奕拉上马的瞬间,自己原本倒伏的地上,一只羽箭已经钉在了地上。
微微回首间,看着那兀自摇晃中的箭尾,燕奇一瞬间有了一种三世为人的往生感。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密集的羽箭先后而至,多亏雅云锥和景天奕的心神相通,一个急转弯,竟然借着一块岩石堪堪将羽箭几乎全部躲过,然后,只听到雅云锥一个发性的长嘶中,两个尤其明显的发力,几步之间,燕奇只听到耳边风声瞬间加大,后续的羽箭声竟就这样远远的了。
景天奕抱着燕奇的双手,一瞬间陡然发了一下力,燕奇只感到脖后梗被骤然吹了一下凉气,然后景天奕很快就松了些。
燕奇坐在景天奕的怀中,眯着眼睛承受着风压,眼前身边的景物如同逃跑般飞快的向后流逝着。
昨晚水流涌入后发生了什么,燕奇已经根本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是从刚才的事情判断,看来是景天奕骑着雅云锥找到了自己,然后将自己给救起。
不过,这个救起,现在看来要暂时打上个问号也说不定,因为还没过多久,雅云锥不得不立刻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的眼前,横亘了一条苍茫大河,不,大江。
完全不同于燕奇之前脑海中关于河的概念,河面也许有几十米,不,百多米那么宽也说不定,浑浊的水流裹挟着各种枝叶土石,肆意的咆哮激荡着,不时就有几个漩涡突然在江面涌起,将水面整棵的大树给就这样“嗖”的卷入了水底,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水流湍急的声音震耳欲聋,燕奇只感到自己耳朵里面嗡嗡的,就连之前雅云锥刺耳的响鼻声,也立刻被压得丝毫不可闻。
面对着这样威势的画面,似乎连雅云锥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