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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奇赶紧抬头,赫然发现刚刚还在床上被景天奕握着手的郝贵妃,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如疯似魔的突然从床上弹起,披头散发的就朝着燕奇直扑而来。
那张牙舞爪的狰狞模样似乎要将他生撕活吞一般。
燕奇惊恐之余本能的堪堪避过,而郝贵妃本人则因为冲得太过,落地不稳,以至于一个踉跄间,几乎摔倒,然后就地滚了开去,一路撞翻了一大片的东西。
“景儿,你胡闹什么?!”被推开的景天奕赶紧起身,着奴才扶起郝贵妃。
但是,浑身杀气的郝贵妃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死命的从不敢过于用力的奴才们的手中挣扎着,赤红的眼睛死瞪着燕奇,白牙紧咬,似乎要一口咬死燕奇一般,她冲着燕奇疯狂嘶叫,声嘶力竭:“你这个贱婢!还我孩儿的命来!还给我――!”
“景儿!”景天奕终于一把抱起郝贵妃,让她无论如何挣扎躁动,都无法挣脱他的怀抱。可也正因为如此,景天奕的头脸和前胸,也都吃了郝贵妃如疯似魔的许多拳脚。
将郝贵妃放在床上后,景天奕亲手给郝贵妃喂下了太医留下的安神汤药。
药效很快可见,景天奕确认郝贵妃睡着后,这才细心的盖好被子,连被角都亲手掖好,并嘱咐奴才们好生伺候着,这才来到了燕奇的身前,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前行的过程中,景天奕一路无话,直到来到玉阳宫的偏殿坐下后,这才示意小喜子关门出去,然后示意燕奇也坐下。
燕奇并没有依言坐下,反而躬身对景天奕请罪到:“陛下,妾身让您为难了。”
景天奕微微摆了摆手:“宫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舒儿你只是代人受过罢了,那些奴才们的浅见,你就别总是放在心上了吧。”
“如果朕不相信你,也就不会让你站在这里了。”景天奕静静的看着燕奇:“所以,舒儿,无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朕恕你无罪。”
燕奇仔细的看着景天奕,他发现,明明只是一个时辰不见,但是燕奇眼前的景天奕,却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年一般,举止间竟隐隐透出了一股深刻的悲戚哀伤所带来的无力感,似乎此刻的他,已经对身边的一切都意兴萧索似的。
燕奇深吸口气,他尽力将感同身受的难过从眉间驱除,然后才躬身禀道:“是,那妾身就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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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6。27|
燕奇是从今早小北子得到海儿的密告开始讲起的。(燕奇为了保护海儿,并没有报出海儿的名字; 只是用一个奴才传来的纸条代替; 至于谁传来的却没有查到)。
虽然燕奇并不能够立刻确定事情的真伪; 但想到小厨房内自己所做早膳并非只有自己可以接触到,为了避免最坏的状况发生,于是就有了燕奇早膳时对郝贵妃“无礼”的一幕; 以及太医的及时到来。
却不料,用了早膳的郝贵妃并没有异常,直到出了千云殿的宫门; 才发生了郝贵妃意外昏倒的事情。
而燕奇在事发时; 就已经下令,着千云殿的所有侍卫封宫。
然后; 燕奇特意请可靠的太医来到千云殿; 验看了所有的早膳以及所用的食器; 甚至于连早膳用水的水井也都着太医检验过; 但却都没有发现有所异常。
就在太医忙碌的同时,燕奇还亲自督着侍卫将所有千云殿的奴才们都一一搜身; 侍卫之间也在小北子四人的监视下相互搜了身,结果,却只从御膳房早上派来的两个奴才身上搜出了不明出处的包过什么的纸包两个,想来是燕奇封宫及时,两个奴才没有来得及处理被捉了个正着。
不过,让燕奇意外的是,那纸包上附着的粉末经过太医检验; 却不是什么有毒的药物,而只是无害的糖粉。
“早膳中并没有需要用到糖粉的地方,而且就算有用,何必要如此鬼鬼祟祟,这是妾身一直没有弄明白的地方。除此之外,事情的一切缘由就都如妾身之上所禀。期间毫无任何妾身妄自揣测的不实之处,现在除妾身和贵妃娘娘的随侍之外,今早所有有关的人等都依然困于封宫中的千云殿,陛下可以随时派人前去彻查,如妾身对陛下有任何欺瞒,甘愿受罚。”燕奇对着景天奕如实而禀,毫无隐瞒。
“那两个奴才手中的药,是朕着人换的。”景天奕突然说到。
“什么?!陛下……您?!”对于景天奕的忽然之言,燕奇非常的意外。
“上次的番茄炒饭时,朕就已经觉察有异,容小喜子上禀缘由后,朕知道是食谱被窃用,就一直着暗卫监视御膳房的那帮奴才们。一开始暗卫上禀时,朕以为,这也许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不想还是有所疏漏……”景天奕一脸的萎靡自责,“舒儿,这一切不怪你,都是朕的错……朕的第一个孩儿,是朕的错失,才会……”
景天奕支肘而坐,双手掩面,燕奇虽然无法看清他此刻的神情,但是从他的语调中,却已经将他此刻的心情完全了然于胸。
一瞬间,燕奇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他想要就这样上前一步,将此刻的这个悲痛的男人给抱在怀里,然后好好安慰一番。
但是,燕奇立刻就察觉了自己这明显异类的想法,他赶紧转换念头,将这个毫无来由的想法给赶到了角落里。
之后,燕奇将另外一个疑点提出:“可是,陛下,早膳中并没有被加入药物,所以贵妃娘娘流产的原因,恐怕另有隐情。”
景天奕听后徐徐将手放下,强自压抑住内心奔涌的情绪:“太医诊出,景儿的体内的确有红花的成分。”
燕奇思索后告禀道:“如果陛下允许,妾身愿就此彻查。”
“该如何决断,朕已经有了主意,舒儿,你还是不要再多趟这些浑水了。”景天奕神情沉重,立刻就否了燕奇的要求。
“陛下……”看着身处深深自责中的景天奕,燕奇思绪百转,拿不定主意,他到底该不该告诉景天奕,这一切都是郝贵妃自编自导的计划,只是一切因缘际会,造成了这种后果。
“好了,舒儿,天色不早,你也该走了。”就在燕奇犹豫间,景天奕起身下了逐客令。
燕奇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说出那句绝情的话:“是,妾身告辞了。陛下节哀,还请您一定保重身体。”
燕奇说完,冲景天奕规矩的行了一礼。
然而,就在燕奇转过身去,正准备开门离开时,身后突然一阵风起,燕奇躲避不及之下,猛地被一个有力的臂膀给紧紧的抱住。
燕奇一愣,但是随即从背后传来的那熟悉的感觉和味道,立刻让燕奇意识到,是景天奕突然从背后将自己给抱在怀中的。
“就这样陪朕待一会儿,好吗?”景天奕那沙哑的、透着满满疲惫和哀伤的声音,在燕奇的耳畔轻轻的响起,那微热的气息,让燕奇不禁心中一软,最终放下了本想抗拒而举起的双手,任由他紧紧的抱着。
“原来他这么喜欢孩子啊!”燕奇心中一叹。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站着,没有人发声,也没有视线的交流,只有两人那并不同步的心跳,透过两人紧贴的胸背,互相鼓动着对方的心绪。
终于,在不知道多久之后,燕奇被景天奕轻轻的从怀抱中放开。
“以后,不要再来玉阳宫了。”这是燕奇离开前,景天奕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话。
接下来的一月内,景天奕一日也没有再出现在千云殿里,而燕奇的近身随侍差使,也被景天奕令小喜子转告终止了。
但是,虽然景天奕没有再过来,可小喜子却每日都要来一趟千云殿的,他用着取景天奕适用物件的借口,将景天奕每日的状况用各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告知燕奇或者小北子们。
所以,虽然没有再见面,但是在燕奇的感觉中,景天奕留下的印象却比天天生活在一起时更加深刻细琐了。
甚至有那么几次,燕奇突然就涌起一种念头,自己要不要去御书房看看景天奕?!但是这念头刚起不久,却会被燕奇自己给找出种种借口从而打消了,于是,也就不了了之没有了下文。
而就在事后,燕奇也曾特意着小北子去查过海儿的所在,结果发现,海儿现在正在正檀宫当值,是童昭仪的梳头丫头。
此时正值事儿的风口浪尖之上,再加上这敏感的地儿,燕奇立刻就打消了要谢海儿的念头,大恩不言谢,更何况,这个恩,也许并不只要放在海儿身上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