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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殿外的小北子终于听到了动静,赶紧进来扶起了他。
燕奇想动,身子却软的像根油条,小北子乖巧,赶紧扶着燕奇往外走,但是因为被子裹身,两个人差点一起抢到地上。
好不容易来到寝殿门前时,走廊上却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燕奇心中一阵翻腾,七上八下之间,终于,燕奇狠狠一拳砸在了殿门之上。
剧烈的痛楚立刻直达骨髓,燕奇本想忍着,但终是立刻不得不抱着拳头跳脚,小北子一个没兜住,燕奇身上裹着的被子立马清爽的溜到了地上,露出了燕奇赤条条不着一缕的身子。
那厢刚听到动静跑过来的两位老嬷嬷和小丫头恰巧出现,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几种分贝的尖叫声立刻错落有致的响彻了天空。
千云殿今早凝重尴尬的晨光,就这样在几声尖叫声和因此引起的一片奴才们的慌乱中,彻底的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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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宠12
换好了衣服的燕奇,此刻正因为某个部位莫名的疼痛,当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小北子给他一连叠了三个灯草芯的枕头,这才让他堪堪的能够斜靠在椅子上歇了下来。
然后,不等到早膳,两位老嬷嬷和小丫头就被小喜子派人来宣走了。
三人临行前来向燕奇告别,想起这不到一月的相处时光,燕奇反而不知道是该恨还是怅然,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没能拉下脸来,礼貌性的对两位老嬷嬷温言客气了几句,至于一直负责伺候也很体贴少话的小丫头,燕奇左右想了想,让小北子取出几件首饰赏了她。
对于燕奇的慷慨馈赠,小丫头非常的惊讶,死活不敢要,整个人伏在地上,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就好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似的。
想起宫里这一阵过的日子,小丫头的表现反而让燕奇颇有感触,不由分说的强行让她收了下来,反正这些东西对燕奇来说,用处也不大了。
“海、海儿,谢……谢过云主子。”小丫头临走前,燕奇才终于第一次亲口听到了小丫头的话,也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
终于,千云殿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当然,除了仍然不见梅兰竹菊四人之外。
怅然的看着这住了一月有余的华美贵地,燕奇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厌恶之感。
燕奇突然起身,但是,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牵动了后面仍非常不适的**部位,让他登时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缓不过来。
“不用你管!”小北子上前替他拍背舒气,却被他一把给推开,不顾疼痛,咬着牙,一瘸一拐的与来送早膳的御膳房太监擦肩而过,朝着千云殿的宫门径直而去。
“主子!主子!”小北子眼见叫不住,生怕燕奇又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赶紧带着小东子三人跟了上去。
燕奇刚走到宫门口,步子还没跨出,壮实的侍卫们就突然从外面闪出,在燕奇的面前筑上了一道人墙。
这些侍卫都是陌生的新面孔,看来应该是景天奕新换到殿外值守的。
“给我让开!”燕奇横眉冷目。
“云主子见谅,奴才们皇命在身。”陌生的新侍卫们躬身行礼,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退开半步。
“哪个管你那么多!”燕奇力灌双臂,就要从人墙中间硬闯而过。
“得罪了,云主子。”侍卫们却非常聪明,立时避过燕奇的锋芒,从侧面用外面包了绒布的长棍架住并束缚了燕奇,一声唱和,就这样生生横向抬起燕奇,强行送进了殿内。
小北子四人想要上前,但是轻松的就被这些侍卫隔在了一旁,只能无力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被架住的燕奇死命挣扎,但是长棍夹住的地方却十分巧妙,让他无处借力挣动。更何况,他整个人此刻完全悬空,饶是他空有一身气力,却也根本无处施展。
此时此刻,燕奇只能像一条困在干涸泥塘中的大鱼一般,无论如何折腾,都拿此刻的境况毫无办法。
燕奇又尝试了几次,但是每次却都被侍卫们给毫发无伤的的送了回来。
燕奇终于明白,景天奕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自己殿外守卫的那些侍卫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己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一口气堵在胸口,燕奇感到烦闷异常,自己整个人好像就要立刻爆炸一般。
“主子,该用早膳了。”小北子壮着胆子上前,请示斜靠在椅子上生闷气的燕奇。
“不吃不吃不吃――!”燕奇一叠声的将烦闷发散出来。
小北子无奈,只能眼巴巴的将饭菜收回到食盒里。
“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了。”看到小北子的模样,燕奇声音软了些,吃货的心,也就只有吃货更了解,自己生闷气,何苦让奴才们也跟着受罪呢。
“可是,主子,这不合……”小北子一脸的艰难困苦。
“我说让你吃就吃,难道在这个千云殿里面,我的话也不算数了吗?!”小北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燕奇怼了回去。
小北子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了哪壶,乖乖的不再多话,分了几碟燕奇平日不太特别喜欢的吃食,跟小东子几人退到了偏殿。
因为无聊事又生的一肚子气,让燕奇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后面的疼痛似乎又加剧了,不甘心归不甘心,燕奇终究还是不能拿自己身子骨当代价。
燕奇想起来,上次小北子廷杖伤时,太医开的活血化瘀的药膏似乎还有剩。他偷瞄了一眼,小北子他们还在吃饭,于是,趁着小北子几个人不在的空,他咬着牙起身,撇着双脚,鸭子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海儿虽然言语上迟钝,但是心还是很细的,燕奇立刻就从放的井井有条的抽屉中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燕奇再度确认了寝殿的门被插紧之后,这才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床边,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燕奇先是尝试着确认伤处,只是,铜镜的清晰度实在是太不合适,燕奇很快放弃了使用它的想法,于是,就只能靠自己的手指了。
燕奇先是试着半蹲,继而是趴在床上,但是似乎哪一种都不是特别的舒适,反而每一次都会牵动到伤口,引来一阵阵额外的痛苦。
终于,他将身子弯成婴儿甜睡的模样,屈膝侧卧床上,然后,伸出了右手的食中二指。
动作并不复杂,角度也并不刁钻,但是,因为心中深深羞赧,燕奇的手指就这样微微颤抖着停了下来。
突然,从扔到一旁测斜着的铜镜中,燕奇扫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一股深深的羞辱感与怒火从心底油然而生。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遭受如此的境遇?!”燕奇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他恨不能立刻就从床上跳起,径直离开这个令他厌恶,给他带来无数痛苦回忆的地方,可是,当意识到根本不可能时,一股难以名状的绝望感将他给彻底的笼罩。
“这个仇,我一定要找回来!”极致的恨意,让燕奇咽下了一切。他努力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开始之前的努力。
手指一点点的摸索着,很快,因为触碰而加剧的疼痛感立刻传至身体深处,燕奇的身子一瞬间整个绷紧僵直,这才好不容易忍过这一波疼痛。
只是,幸运的是,接下来确认的情况,却比燕奇自己想象中的似乎要好一些,不时传来的钝钝的痛楚虽然也不好受,但却比一开始的好太多。
终于,调整了几次,燕奇这才确定了涂药的方式和角度,尽管动作极其不雅,但是他却也顾不了许多了。
“舒儿?”就在这时,景天奕柔和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不要进来!”燕奇一愣,他没有料到,早上的一幕之后,这人明明愤而拂袖而去,但此刻却竟然还会回到这里,而且还是如此之快。
“你这是?!怎么还没涂药?”但是,说话间,景天奕竟然推开了寝殿侧面的画门――燕奇一直以为,那就只是一个装饰而已――然后就这样径直快步来到了床前。
燕奇一急,也顾不得许多,光着屁股就要从床上起来。
但是,景天奕却一把按住了他:“你仍然是这么的……唉,算了,还是让朕来吧。”
“……”不能动的燕奇满脸乌黑,听听,听景天奕此刻的语气,似乎两个人睡过一觉之后,还是单方面用强仅一方得到快乐的情况下,两个人就可以变得熟稔了似的,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