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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的疯狂,首先点燃了太监们,继而是胆大的侍女,最后是嬷嬷们,及到后来,除了几个仍然固执的老嬷嬷,千云殿内外百十号男男女女,都加入了这一晚的小小狂欢之中。
燕奇准备的菜已然不够,景天奕下令将整个御膳房的御厨都调了过来,燕奇口述做法,御厨们加班加点,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花费了整整一下午才完成的劳动成果――近百斤的飞蝗,就这样轻松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景天奕静静的看着意犹未尽的一众人,就在不久之前,每个人对吃飞蝗的态度都还避如蛇蝎,与此刻是截然不同。而助力达成这种改变的,就是那个在近一月前还被自己认定为顽劣不化需严加管教的任展舒。
“陛下,您已经有了决断吗?”燕奇不知何时站到了景天奕的身侧。
“多亏了你,我已经茅塞顿开。”景天奕毫不遮掩,赞赏的看着燕奇。
燕奇坦然回视,话说的也异常直白:“妾身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只要您明天早朝动议,家父一定会鼎力支持,绝无二言。”
景天奕什么都没有多说,他只是深深的看了燕奇一眼,并牢牢地握住了燕奇的手,而他手心的温度,就这样穿透燕奇的一切,直达到他的心窝。
燕奇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心中是一百个不情愿,恨不能立刻将手从景天奕的手中甩脱,但是理智高压在上,他忍了又忍,终于将情绪给用力的压在了心底,脸上终是摆出了一副自然恭顺的乖巧模样。
这一宴,宾主尽欢。
而这一夜,景天奕并没有留宿,他似乎有正事要办,只在饭后稍作停留,之后便带着一众侍卫离开。
第二日早朝。
众臣都以为还要跟昨日一样经历一番唇枪舌战时,没想到,一众人却径直被小喜子从朝堂带到了京郊的田地。
飞蝗肆虐,田地荒芜,跪地的百姓虽然观之心痛,但对身畔的飞蝗仍是敬畏大于痛恨,只要有飞蝗掠过,无不挪动身子,避之唯恐不及。
看着这样的一幕,景天奕的心情并不轻松。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景天奕从出现至今,却决口未提蝗灾之事,只是当着众臣的面,端住了由小喜子送上的一个扣盅,而每位众臣和跪地的百姓,也接到了由小太监们送上的一模一样的的扣盅。
看着一脸茫然的臣民们,景天奕解开了扣盅,打开时,所有人面对里面飞蝗的反应,跟昨日侍从们第一次看到油炸飞蝗时毫无二致,更有甚者,直接将扣盅给扔到了地上,似乎那是什么受到诅咒的东西一般。
“陛下,龙体要紧,万万不可啊!”李御史跪地上谏。
“尔食朕百姓五谷,如食朕之肺腑。”景天奕没有任何的犹豫,当着众臣的面,将蝗虫一口而尽,看着这一幕的众臣,无不登时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臣,力主灭蝗!”就在众臣发呆时,任司空主动走出朝班,将自己手中扣盅内的油炸飞蝗一口吞吃的同时,主动跪下请议。
眼见任司空如此,司徒和司马立即紧随,众大臣但凡有些脑筋的,赶紧附议,片刻之间,争论了半月有余的难题,立刻迎刃而解。
小喜子指挥下,侍卫们立刻在田地外围筑起隔离带,田地中央挖出大坑,并在坑中燃起巨大的火堆。
火堆熊熊而起的一瞬,顷刻间,原本分布各处的飞蝗向火而动,只见天空腾起一片遮天黑雾,径直扑向火堆并将之覆盖。
火苗荏苒,先抑后扬,腾腾的赤红之中,一连串的吡啵噼啪之声此起彼伏,就如同炒豆爆竹一般,声势惊人。
小喜子指挥着侍卫,及时的点起更多的火堆,并将已经布满飞蝗尸体火势减弱的火堆就地就地掩埋。
不出一个时辰,这里的飞蝗几乎难觅其宗。
百姓震惊,伏地叩拜不止,直呼万岁。
而站在原地注视着一切的景天奕,神情肃穆。
燕奇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小喜子绘声绘色给讲述的。
其实,白天时,小北子就已经从任司空那里得到了消息,并禀给了燕奇,但是,面对小喜子的主动,燕奇还是努力表现出饶有兴趣的模样,听完了他的口述大戏。
眼见夜色已深,景天奕却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似乎心情很好,对燕奇也温言细语:“时间不早了,昭容,侍寝吧。”
燕奇却是早已就有了准备,听后并未变色,而是神色镇定的起身,面带难色的赔罪道:“陛下,请恕妾身无状,但是今晚,妾身只能婉拒陛下的隆恩了。”
“怎么?”景天奕皱眉,似乎对燕奇的反应很是惊讶。
燕奇敛容收束,凝神娓娓以告:“虽然蝗灾一事已有定义,但是南方春水泛滥未退,蝗灾肆虐仍甚,妾身自忖身为后宫昭容之位,却对陛下毫无助力,于是从今日开始,已开始洁身斋戒,不事行乐之举,从而向上苍祈祷,以一月为期,希望祖宗可以庇护社稷,望能够替陛下分忧。”
“一定要从今天开始吗?”景天奕微有不悦道:“如果是朕的命令呢?”
燕奇垂眸,力争,加重语气,真诚而道:“事关诚心,请陛下恕过妾身,而且,此事早就已经在妾身的计划之中,如若不是昨日之举,妾身实该早就开始祈祝了。”
景天奕沉默一瞬,须臾,他看着燕奇微微慨叹,只是语气却并不欢快,反而带着一丝压迫:“……看来,朕的确不能够太过分了,否则的话,似乎朕才是那个坏人喽。”
听景天奕语气有异,燕奇不敢抬头,只执拗道:“一切都是妾身的不是,没有提前告知陛下,还请陛下海涵。”
景天奕手指轻敲着桌面,有节奏的叩击:“哦,那你这几日着人去宫内密调你姐姐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包括在你的禁忌之内呢?”
景天奕似随意般问出的这句话,听在燕奇的耳中,却无异于惊天巨雷,燕奇立刻微微变色,因为他已知道,自己的姐姐在这宫中已经成为一个不可提起的禁忌。而且令燕齐更加不解的是,自己行事明明异常隐秘,为何他仍然会察觉到?!
景天奕看着燕奇的表情,眸色加深,看不出里面的情绪,他深深的注目燕奇,一字一句,慢慢而道:“你应该知道,对于这件事,朕的态度吧。”
“这……这……妾身只是思念姐姐,想要……”燕奇不自禁的吞吐起来,这问题来的突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他原本从容的语气,自从昨天面对景天奕以来,第一次略微显露出了一丝慌乱。
只是,不等他的借口找完,景天奕就突然起身,并缓步来到墙边,他看着墙上的那对宝剑,略微回身,缓缓说道:“云昭容,那一日你对朕所说的话,今日还有效吗?”
燕奇抬首,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景天奕会突然提出比剑那事,心里是万般不愿的,因为经过那次一役,他发现无论输赢,吃亏的都是他,所以立刻就想要找些方式避过,但是看着景天奕望向自己充满威势与挑衅的视线,燕奇终究压不过心里的对抗意识,慨然而道:“妾身自当以陛下为榜样,言出必行。”
“那好。”景天奕摘下墙上的宝剑,并将其中一柄扔给燕奇:“只要今次你胜了朕,前事全部一笔勾销。”
“……妾身遵旨。”燕奇接剑,告罪后,缓缓起身。
然而,一切突然就发生了,不等小喜子退开,燕奇只感到眼前一花,景天奕的身影就已经从眼前消失,然后,燕奇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痛,握于手中的剑立刻掉落的同时,一股大力袭过脚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就朝着地面背躺而去。
燕奇大惊,刚要出手支撑,却感到自己跌落到一个有力的怀抱之中,并被一只铁箍般的臂膀给牢牢束缚,顷刻间就丝毫动弹不得了。
然后,不等燕奇挣扎,景天奕另一只手已经利落的从小喜子处接过一只小碗,似乎早已准备好一般,并不顾燕奇的挣脱,强行将小碗内的液体悉数灌入到了燕奇的口中,且毫不心软的捏着燕奇的嘴巴逼着他咽下。
酸涩却柔和的口感,让燕奇立刻明白了什么,只是,不等他动哪怕一根手指,一股强烈的疲乏感就突然袭遍他的全身,他只感到自己整个人开始变得沉重无比,眼皮怎么都无法阻止住下滑的趋势……
景天奕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第一次透出了淡淡的歉意:“抱歉,朕也不想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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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宠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