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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连丈量土地这个历代政府最重视的事都不做？”斯坦尼斯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喊道。
罗伯特耸耸肩，“这有什么用呢？反正这些土地都多的种不完，还有大片的荒地没有人开垦，谁有能力去种那就尽管拿去好了。”
斯坦尼斯想想也是，早期中世纪制约生产力一直上不去的一个原因就是地多人少，导致可以采取粗犷的休耕，这在人多地少，精耕细作的东方是难以想象的奢侈。
“那大约一个家庭耕种多少土地呢？”
“大约15亩左右，其中三分之一用来种燕麦，三分之一用来放牧，还有三分之一休耕。”
他应该说的是英亩，反正设定就是这样的，斯坦尼斯在脑海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一英亩就等于六亩，也就是这里一个家庭占据了九十亩的土地，这可快赶上了孟子在《孟子・梁惠王上》中的理想国，要知道明清人口大爆炸时期，很多地方人均耕地下降到不足两亩。
“那你们总知道我的领地里可以耕种的土地有多少吧，以后开荒也有个准数啊。”斯坦尼斯对这帮家伙已经不抱希望了。
出人意料的，罗蒙学士举起手，“我知道，阁下，五十年前我有幸跟随您的祖父巡视过整片领地，根据当时的大学士，也就是我的老师阿蒙学士测绘得出的结论，在您的领地西岸大约有两百三十平方里的土地，其中可适宜耕种的大约为三分之一。”
斯坦尼斯又开始心算，“我的西岸领地有230平方英里等于600平方千米大小，其中有20000公顷，也就是50000英亩的土地可用于耕种，理论上以现在的生产水平能承担大约3300户农民自给自足。”
罗伯特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领主嘴里怎么会不断的转换单位，而且算这个东西能有什么用？
“当然我的土地应该远远不止养活这么点人口！”
罗蒙学士小心翼翼的问道：“阁下，您在说些什么？”
年轻的伯爵丝毫没有理会他们怀疑的目光，算到最后干脆坐在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计算起来。
“根据中世纪人口最多的法国来计算，人口密度是100人一平方英里，如果在没有任何工业因素的影响下尽力解放生产力，我的领地应该最多能养活23000人。”
“两万三千人！”罗伯特发出惊呼，这可是和一个很大的城市相当的人口了。
这么多的人口就意味着能提供充足的兵源，丰厚的赋税和巨大的劳动力，足以做一个稳稳的领主，自保绰绰有余。
“对呀。”斯坦尼斯拍拍手站起来，“如果治理得当的话，光凭我现在的土地就应该有这么多的人。”
“这也太夸张了。”罗蒙学士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即使在往昔的全盛岁月里，这片领地上也从来没有超过一万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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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开源Ⅱ
算数做完，斯坦尼斯开始幽幽的说道：“但是实际我的人口只有多少呢？”
罗蒙学士连忙翻了翻手中的书本，“这是去年才统计的，这个村庄坦桑尼斯真实人数是六百三十一，杰伦布和日喀则分别是四百六人和三百五十四人，总共有三百四十户。”
“加起来不到一千五百人啊，怎么会这么少？”
“阁下，您难道忘记了吗？几年前在爆发了一起大鼠疫，当时连您都患了病差点去见众神，更不用说底下的农民了，整片整片的村庄都死绝了，最后连埋尸体的人都没有了。剩下的人要不聚集在几个大的村庄由教会的人庇护，要不就是逃到河东岸去躲避瘟疫，最后整片领地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
想到这里，罗蒙学士不禁长叹一口气。
经他这么一说，斯坦尼斯想起了那场席卷整个王国下的瘟疫狂潮，死者铺满了街道，老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享受着人肉盛宴，如同地狱的景象历历在目，让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景象的穿越者瑟瑟发抖。
“你的儿子和他的妻子不也是在那场瘟疫中……”
斯坦尼斯分明记得他的学士也是在那场瘟疫中失去了几乎全部的亲人。
“伤心的事不提它了。”老人擦拭了一下他的眼睛。
伯爵知趣的又重新回到了正题，“那么每户一次的产出是多少呢？交给我的税又是按什么比例呢？”
罗蒙学士又开始在他手中的书中翻找起来，“根据面最新的记录，每户一季的收成，包括磨好的小麦，大麦和燕麦，以及收获的豌豆，圆白菜和乳酪，这些加起来根据收成情况，一共是从十五枚到二十五枚不等，而根据法令，自由民需要向他的领主缴纳十分之一作为羽翼下的庇护费。”
“也就是说我我取平均值20枚，就可以从每户身收到2枚金币的税，那就是将近700枚金币！”
斯坦尼斯感到生命突然变得光明起来，不过他很快发现面前这三个人似乎并不激动，尤其是科罗多夫，他还在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的相加。
这帮家伙数学真是连小学生都不如。斯坦尼斯叹息着摇着头。
“你刚才说是一季的收入，如果按一年两熟算的话我还要翻倍……”
但罗伯特却打断了正在美滋滋算自己收入的斯坦尼斯。
“老大，你过糊涂了吧！”
“干嘛！”斯坦尼斯生气的瞥了他一眼，他最讨厌有人在他算账的时候打断他。
“怎么可能是一年两熟，应该是两个月一熟啊！”
斯坦尼斯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在奇幻的世界里是不能用常识套的，在西陆，即使是这个中高纬度地区，地里的谷物也能保证两个月就能成熟收获，只要轮番播种不同的谷物不就能全年收获粮食了？
“一年六熟，厉害。”在斯坦尼斯乐开了花，他的收入又可以乘以六倍。
“700枚乘以6，一年5400枚！！？”他咧着嘴开始傻笑，果然当领主是最爽的事，可以躺着把钱收，在他的脑海里，他已经在由金灿灿的钱币里组成的黄金海洋里畅游。
这时，罗蒙学士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阁下，您过糊涂了吧。”
“又怎么了？”斯坦尼斯困惑不解。
“你忘记了冬季有三个月是种不了粮食的！”
斯坦尼斯又在心里快速踢掉了这个冬歇期，那么他一年就是能收45季的粮食。
“那也不错啊。700枚乘以45，这样还有3100枚金币落袋啊。”
“大人，您过糊涂了吧。”
这次是科罗多夫说道。
斯坦尼斯已经被这帮家伙一人一句往外念台词的搞得快疯了，“你们这帮家伙依次嘲讽我有什么乐趣吗！能不能一次性全说完！”
骑士长不猜不顾的依旧开始念道：“大人，你难道忘记了那些农民将粮食收来后，还要再花一个月的时间将麦子磨好？”
“一个月，这也太扯了吧！这个时代就有磨洋工的概念吗？”斯坦尼斯丝毫不相信，两个月种田一个月加工，虽然他在还是身为宅男的时候五谷不分，但这种显而易见的事还是蒙不了的他的。
科罗多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多说无益，大人，请你去磨坊看一下就明白了。”
斯坦尼斯转过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破落的草棚，从里面还隐约传出嘎吱声。
他跟随手下走过去，发现草屋原来是一个磨坊，里面有一个饱经风霜的磨盘，两匹瘦骨嶙峋的驽马正在使劲全力拉动着它，不过看起来效率很是低下。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吗？”斯坦尼斯这个时候暴露了他在农学的一无所知。
科罗多夫将驽马套在磨盘的缰绳系开，“大人，您来试试能不能推动。”
这有什么难的，斯坦尼斯往手掌吐了两口唾沫，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磨盘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沉，艾德曼合金？”斯坦尼斯累的舌头都吐出来了，还是没有效果。
“这还是领地里最好的磨盘。”罗蒙学士补充道。
他能理解农民们为什么花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来磨麦子了。
“不是有驽马吗？”他又指了那两匹可怜的老马问道。
“因为我们出租它们要收费，所以农民们更愿意亲自推磨盘。”
这一刻，斯坦尼斯终于知道了劳动人民的伟大，不过光有感动是不行的，因为这帮家伙生产效率的底下，导致自己只能收三季度的税，这感觉就像是手里的钱飞走一般令人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