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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地里却是如此维护自己,那能让人不心存感激。
……
二楼之中,玉宽正收拾着自己的新房间。房间不大,却是卫生整洁,亮白的墙面,木制的地板,能透光的窗户,大排衣柜,还有一张宽大的床铺,和两张小巧的椅子,中间是张小圆桌,靠窗一侧还放着一条化装桌。每一样东西都是如此新奇,每一样东西都是如此整齐,全不是像个下人的房间。
玉宽并没有小姐脾性,从小受尽冷眼,后经历人间沧桑,能脱离苦海,是万幸中的万幸,所以见到白芷,自然是百倍殷勤,千倍用心。
“公子哦不,以后就叫您为小姐吧?不想小姐居然是帝都神医白仙姑,能为小姐服侍左右,是玉宽经年累世修来的福气。”
说起服侍,白芷又开始十指大动,摸着玉宽小手,轻轻的说道:“服侍这词用得好,晚上我教你推背按摩。唔,人前人后不要如此矫揉造作,要矜持,别说什么福气运气之类的话。”
玉宽暗道:还矜持,你现在这样那有矜持的样?再者这女公子好恶与人如此不同,常听老鸨说,越漂亮,越祸水,是文人所不喜之人,化装之时,莫要太过惊艳——现在看来,白仙姑怕是生得过于美丽,又是个道姑,无人所爱?
这话她不敢说,只得又问起另一个问题:“推背(推背图)和按摩怎么能一起作,是边算天命边按摩吗?这样可不好,好似辱没了神灵——听闻算命之事,要静其心,明其志,才可沟通神明。”
“你真可爱。”白芷懒得解释,说了句,便拉着玉宽下楼,巡视住院部去了。
其实老早白芷便想找个专职秘书,这并不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种龌蹉想法,全因要起着带头作用,把写医案作为一种习惯来培养,但是又因事务过多,总是丢三落四,时写时不写,坏了规矩。为此在赎买玉宽时,也起了这点心思,她本就是官宦之家出身,不但能通文墨,而且功底也是很深,不然也不会被老鸨安排到最为风月小院之中,那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不通些文采,早就进了娼门,那有风情之处给她。
边走边给玉宽解释他的职责:“白天和我一样,穿白大褂,晚上就不要穿了,不要这样看我,好吧好吧,穿件肚兜行吧!嗯,推脂、按摩、暖床的事也归你管,哦,鸳鸯浴时还要搓背,咦,好像跑题了。你要同我一起学习基本医疗技术,抄写医案,分类归档等。我为病人诊断病情开药行方时,你就在一旁抄录。若是我有行政命令,你便去传话送信,我要揍人,你就要去给我递送刀剑,我要跑路,你便要帮我收拾细软,我要杀人放火,你便要取薪倒油,反正什么都要做。”
白芷吩咐得很开心,终于有个贴身丫鬟了,便会轻松不少。
只是为她解说到解剖锯骨时,玉宽就扶墙吐了起来。
过去拍拍他的背,说道:“以后习惯就好,我们这行专见开膛破肚,往后会慢慢习惯的。”
“不不是。”
“什么不是不是的,现在就跟我去诊断病人,有几个外伤也挺恶心的,正好让你鉴赏鉴赏。”
按惯例查看完所有病房,其间玉宽并没有再呕吐,而且很是习惯看这外伤,起码比起白巧第一次来说强得多。只是看诊完了,回到小楼玉宽便又开始呕吐起来,让白芷突然发现不对。
拿过听诊器,放在玉宽肚皮上一阵细听,发现有微弱心跳声在肚内响起。
“你你怀的谁的孩子?”
见再也满不住,玉宽只得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其实半月前便发现了,只是老鸨说这样更好,有些公子本就喜欢大肚妇人,当时我想还是寻个好人家为自己赎身,不让肚中孩子生在这烟花之地,只是寻来寻去,没有半点合适人选,又因快近四月,肚子显形,不得已,只得见人便要求赎身,但我心中发誓,若是谁为我赎身,奴家便终身是他的人,以谢救我孩子出身,报偿终身,不想最后只有女公子肯为奴家赎身,奴家定不负当初誓言,将一生交付您的,就算到时真要杀人放火,奴家也定是万死不辞。”
“md,怎么是个人都敢忽悠我。嗯哼,你以为只有公子哥喜欢大肚婆,正好在下不才,也甚是喜欢你这类的大肚婆,没听过吗?怀孕时是女人最美的时候。”
“知道小姐拿奴家开心,那夜与奴家同床共枕,您口中还不时有些醉言;相公我要。怕是小姐心有所属。”
这话太诛心,白芷立马单掌捂住她的口,厉声道:“鬼扯,我只喜欢美人,怎会喜欢男人?”
心中一回想:怕是当时与张居正对吹,喝着正是兴头,几次被张居正拦酒,才有梦中胡言。这话定是推劝之词吧!
玉宽轻轻把手掌掰开,分辨道:“小姐,我知道,我知道了。其实小姐也不必挂怀,环采院中,每年总有十几二十个女子来闹事,都是男人不好,吃到饭里还掂到锅里,我晓得的晓得的。”
越听越气,这不是明摆把自己往弯弯上带,若不是少样东西,白芷恨不得立即提枪跨马,证实雄风依旧。
“你再敢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杀人灭口?”
玉宽那能不信,白芷这副模样在环采院中,见得太多,有的殴打姐妹,有的殴打男人,有的诅咒不休,更有她这般的,说是喜好女风,与相公一同来嫖,好气死相公,见多则不怪,自然信得她说出的每一个标点符号。
信的终点自然变成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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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收藏严嵩
一双大大黑眼珠看着自己,脸上更是一派真诚,怎么看都觉得信了自己的话,但怎么看她这全是演技,只是看不出来而已,心中暗叹:果是官宦人家出生,演技已经刻录到双螺旋中,无法根除。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想到演技突然又想到严玉宽的爷爷严嵩,按记载,他正在老家吃草。因天下人都不待见于他,回到家乡都没半个人去照料一二,以至于去偷食别人家坟头的贡品,才能活得下来。
只是这个问题刚到脑子里转了一圈,便就立即抛了出来。
再看玉宽,觉得这女人并不简单,她看似柔弱,实则心机很深,能活下来,到环采院中,估计也使了不少心思,怕是她的家人中,只有她才有这般能耐,还能混个风月场中的美娇娘,更博取同情,成功赎身。
不过白芷并不反感她的演技,如此世道要活下去并不容易,而且是个弱女子要活下去,不靠演技还真不行,把人逼到这个份上,也无法就心机来评定她是好是坏。在白芷看来,只要安心做事,没更多的非分之想就够了。
“你心思挺深的,不过没关系,人嘛,都想活着好些。既然到了我这,活下去,活得舒服都没有问题,但别越界,别自作聪明,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还有服侍好我就行了。”
玉宽没想到自己装得再象,白芷转了几眼还是看出猫腻。其时在环采小院之中,曾故意偷听过她与张居正的对话,想着有什么把柄,好作威胁,不想白芷非常爽快的为自己赎了身,就没有使用这手段,现在再一想,也幸好没用,就白芷脾气怕是越威胁越坏事。
“小姐我会本本分分地,今日不管怎么说都大恩在前,若再不思回报,还要玩些花巧,那就太不是人了。”
白芷眼睛又是一转,想了想,觉得表态也看不出所以然,试探着说道:“听闻严嵩严阁老还归故里,在家乡过得很是不好,朝中攻讦势力总是不肯放过,若是我叫人把阁老接回帝都,可好?”
玉宽那不明白这话就是试探,而且白芷并没有隐藏语气,很是明目张胆的试探,这全是考验对亲人的态度。
“之前与小姐说过,我与父亲祖父都从未见面,谈不上什么亲情,还是那句话,有他们过得也不好,没他们一样过,而且又因他们受了牵连,这事之后,算是生养之恩两不相欠。”
玉宽并不直接回答问题,只是把过往说了下,暗里已然明确说,两不相欠,自然,最好永不相见,如同十多年的严府生活一样,不相见为好。混了几年环采院,见识过各色人等,知道他们想听什么,而且之前已然有了态度,如若再抬出大义孝道,就未免太假,只得实话实说。
白芷要看的也是其本心,若是朝三暮四者,那敢近身使用,最多小心点她,放她去厨房帮工,也不算亏了她,既然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好再试探,直接道:“我看还是把严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