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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坐次
到了码头，远远看到张居正所乘坐的大船，如电报上所言，如期而致。
不多时，张居正下得马车，与四人简短的聊了几句。听到白芷在码头另一处等，告别几人，到了白芷车前。
让他上车后，再看张居正，发现他改了不少，以前的大胡子早就没有，现在还剪了一头短发，如果他不是穿着明朝人的服装，怕是一眼会认为他是个后世之人。
外貌虽然有些变化，但本质变化却不大，一开口还是那套外交辞令，表示了为他留出内阁位子所感谢，又对台湾一行，所见所闻大佳称道，说是之前孤陋寡闻，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之多的神奇物品，还执政理念。
以前看白芷给的书，觉得赴诸于行动，很美好，执行起来却是空中楼阁，看好不中用，随时都会倒下。
可台湾全是施行的新法，新次序，社会安定，人心积极向上，少了大明那种一切都死板板的模样，想做成一件事，千难万难的感觉。
而且为了更加了解民情，和执政手段，不惜屈身从小职员做起，在各个部门上了一周左右的班，才算了解整个执政手段，从中得出结论，以前活在狗肚子里去了。
白芷乍一听还觉得是敷衍之词，再听解释也就释然了。
按张居正的说法，得到的经验，政权是个平台，平台上生活各式人等，而平台要做的就是公平、公正、公开，有了此三点，所有事都在阳光下可以说，可以骂，不似以前，箱里交易，权为一人所有，天下人为权力下的奴才，等等等观念，才有以前读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所谓敬圣人之言，不可谬也，圣人之法，不可违也，圣人之心，不可逆也，通通都是狗屁不通的玩意。
（圣人者，权位也。很多人理解错了圣人是什么东西，以为圣人是指学问者，其实是错误，起码是部分错误。最早圣人一词，指的就是王，或者是当权者，后来才变成学问大的人。所以圣人是个恶心的词。而且圣贤不分，贤者，才是指有学问者，或能力出众者才对。）
白芷觉得张居正学问学得太多了，现在开始矛盾起来，行为上还是大明那一套，思想上还处于思变的阶段，外貌上想贴近新的风气，他已经失去原有那种大明才子的风骨。
这是个让人伤心的故事，怎么把张居正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洗脑过头，失去原有自我？
“我见到过娄常医生，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还有林小姐，以即其他人，都问你好，你的人缘真好。”张居正向白芷坐位靠近了三分，抓起白芷的手又说道“他们说，你是家园的神女，是他们精神支柱，请我回去后，好生对待，莫要让你受了委屈。”
白芷将手一抽，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几时让人委屈过？”
“听说樊海有心不收旧臣入阁，还是你据理力争抢了5个位子，几个同僚感你的情，跟我说了当时的情况，都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张居正自觉露出了个迷人的微笑。
掏出根烟，点上后挡住尴尬之色，“张大人，是妾，不是妻，而且当初都说好了，是政治利益交换，以前你保护我，现在我还你人情，应有之意，不必再提了。”
为了不再尴尬，东扯西拉到其它话题，才把这个恼人的话题绕了过去。
一行人，用了半天时间，才赶回帝都，先送张居正回了府，让他安顿好，说是明天一早就开始真正的朝议，也不知道樊海还要玩出什么花样，到时要小心应对。
张居正点头称是，知道家园之人玩政治最讲平衡，不敢权力倾斜。
用了一整天，跑了帝都天津卫一个来回，颠簸得人都快要散架了，叫来小可，往她身上一倒，让她给自己梳洗，自己却躺得不能动，像头死猪任人摆布。
精神和体力消耗很大，睡到自然很深，第二天，天没放光，便被定时闹钟小可叫醒，准备上朝议政。
两天的准备，把之前那个大圆桌改成一大一小两个桌子，一边是以樊海为代表家园五人，和旧臣为代表的五人，组成的十人团因为大明地区家园之人，还有3人在南京上政南方事务，不能前来，只得由报务员，以电讯的方式，进行投票议案。
另一个桌子是为其它大臣准备的，都是各问题正副主官，或不轻不重的部门主官，其余的则只有条椅子分坐各处。
待众人坐定，樊海自封书记员，主持会议。卓小传为传讯官，接收南方方面的电讯，古乐、白芷、萧峰作为普通阁员，分坐345的位子，其它官员则按他们自己按的资历，分坐。
电讯这东西对于旧臣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知道奇人们有奇术，能万里传讯，银行汇款、各地邸报都听闻过靠它传送过，自然不陌生。
“内阁已经组成，主政方式必须得改变，以前的皇权思想就丢了不要了，让他们成为大明的祥瑞即可。”樊海边笑着说，边将目光投身到他人。
某个角落之中，一人站了起来，把屁股下的椅子一摔，开口就把樊海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樊海一见有傻子出来为大明朝站班，立即手一挥，让护卫将那人绑了起来狠狠地说“拖下去，就地正法。”
白芷本想站起来说话，被古乐一拉，听他小声说，“杀人立威，非常有必要。”
此话不假，每一个新政权上台，那个不是人头滚滚，真的闹出大争来，才是真的糟糕，杀个别人立威制止争议，还算是对多数人负责，因此没有去坚持，免得别人说圣母病又犯了。
果然正如古乐所说，樊海的意图，枪声响起后，护卫回报人已毙了，使得整个朝堂为之一静，连刚入阁的几位大佬都不敢出大气。
樊海把早就准备的文稿拿了出来，交给龙台下的位太监，让他读出以内阁名义《告天下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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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天下人之天下
天下为天下人之天下，天下之利为天下人之利。
皇朝更迭，权柄易手，为一家一姓事耳。
今，为天下之利，哀天下之不幸，奋起勇兵，战恶狼，噬权魔，靖天下之忧矣，而苦战弑力。
朱家虽大祸于道，五德尽亏，然，气术未尽。吾等只为天下故，不愿再生杀戮之力，立明穆宗（隆庆）幼子为君，号万历。为不使他再坏朝纲，蝇营狗苟而生，使他专属主持礼法之事也。
吾等则重开阁权，为天下计民生，治法度，修德行，行工商，使天下不为浊浊乱世耳。
望天下臣工，勿以妄人之言，苟信且听，乱吾国度，使流民四起，稚无所养，老所以依者。
吾等新朝，必将在樊海大人领导下，创造一个和谐美好，人人有衣穿，人人有粮的时代，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后几个万岁让在场四位后世人心中一紧，显然，樊海要搞偶像派，从现在开始，但这句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很难拿这话说事。
其他旧臣感到莫名其妙，前面的话好懂，基本白话，无非是找理由，所谓得天下者，受天之幸，总要唱下名的，可以理解，最后理由跟每朝一个样，都是拿人民说，说什么，为国为民，要解民之困等等，而最后的万岁上无所指，下无所承，鬼知道什么意思，只得略过。
樊海把文稿给大家看后，让大家签名，算是变向的投名状。
白芷几人无所谓，签名后，往旁一推，但推来推去，该旧臣签名时，就有点推不动了。
他们一眼就明白其中含意，作为旧臣，思维转换不即时，一时没转过来，都不肯先做这无君无父的小人。
反倒是张居正强过文稿，利索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其他几人还在犹豫，樊海敲打桌面说，“知道几位为难，不忘初心，这样，谁不签的可离开，申时行还等着你们腾出位子来呢！”挑了挑眉立即补充“之前我已经定下规矩，下野后，只要是内阁成员，都必需清算任内所作所为，看有无贪污纳贿的行为，查出来，十倍赔偿，通报批评，让天下人都知道其人所做之事。”
自查条例现在还是口头上的说说，并没有像樊海说的那样，已经是凿凿之事，都明白这是吓唬人的，可谁都不敢赌。
现在樊海一步一步把他们往深渊带，白芷看到眼中，心中却是为他的通力所叹服，要是放自己，那有如此之多的花巧，玩弄不人，就玩弄不了政治，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白芷叹惜完了，旧臣们也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