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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支支吾吾半天，脸皮快红成猪肝色才问道：“小姐之前说，可治奴家这瘤子，此话当真？”
白芷没有正眼瞧她，只是自顾自的画着其它还需要的工具，便应声点头。
“那那，小姐可否为奴家一治？”
小玉为嫁人，其实也想过很多办法，看过医师，上过膏药，服过祛脂平瘤的方子，但效果却是越长越大。
把小玉叫到面前坐下，重新给她检查起来的，这瘤位于右额偏上，小部分隐没于头发之内，大小如婴儿拳头般，能长如此之大，定是与血管变异有一定的关系，再摸瘤体，滑动自如，皮层下不远处，如果要开刀取出，并不难办，刀口可由头发处进深入，有伤疤，等头发再次长好，就隐没了。
白芷的方案已然成竹在胸，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小玉一阵黯然？便又开口问道：“小姐，我这病莫是没得治了？为何点头不语？”
白芷不说话，是因为正在想怎么拿捏一番。现代医学门类太多，自己肯定是顾不过来，之前收了大巧为助手，但一个远远不够，还想着多找些人来，分属各科，也好分担工作量，人选则是看好小玉和子良，子良本就是要跟自己学医术，这是蓝道行早就安排好的人选，而且本人也愿意学习，但这小玉则不同，这个时代的桎梏，女孩学医本就是有违常理，而且更是这种开膛破肚的技术，更是怕没多少人认可，又不同于大巧，大巧是没办法只得跟着自己学，不然生活都没个着落，而小玉如果病治好了，肯定会放弃医疗事业，去嫁作他人，这是整个时代的习惯，不以个人能力为首要条件，而是想着嫁个好人家的社会风气。
花如此之多的心眼，不就是要改变医疗习惯，从而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吗？所以，白芷秉承有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拉一个人入医学，便成功一分。
“治你这病不难，只是需要花费很多心力，而且代价不菲。”
听到不菲，小玉就苦着一张脸，如果自己有钱，还需要出外做工吗？不过也听到不难两字心中又是一阵窃喜，问道：“治好奴家这瘤子得花费多少？”
白芷正等她这话，随后拿出之前黄铁匠给的账单一一报数：“手术刀两把，两百次精炼而成，纹银15两，蒸锅费铜，三十七斤半，折40贯，纹银50两。”
这里也看出黄铁匠的黑，折算过程中已然扣出差价，还要在原有的基础上，算上三成多的手工费，不过，黄铁匠也是冒了些风险，要价高点也是正常。
听完报价，小玉傻眼了。到白芷这来工作，给的价码其实并不低，以这个时代的平均年收18两左右的价，白芷给出了25两的高价，这个平均还是指强劳力，并非自己这种小女子劳力，据说在江南，女缫丝工，一年忙到尾也才8两。
本想还能以工资抵治疗费，听这价码，还是工具费用，看诊费还得多少，就不知道了，自己怕是万万抵不起的。
见小玉傻愣愣，久久无语，白芷坏笑上脸，便说道：“还有一法，你拜我为师，为我工作，那这些费用，自是不会算你头上，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可想好了，师命不可违。”
小玉听到只是拜师便可免费，自然是高兴的答应了，对于她来说，学点手艺也是好事。
见小玉入了套，就让她离去，说要准备几天，才好治疗，至于是什么的治法，小玉并不知道，也许就是放点血，把头放入锅中蒸煮一番便可，不然，要小刀和蒸锅何用？
又过一日，南山先生找到白芷，跟她说起林老倌的生意来。镜子已然卖出，得银110两，炉子和蜂窝煤也全部投向市场，不过市场反响并不热烈，当然这是白芷的观点，一日才卖出百来个炉子，和十来车蜂窝煤。但是林老倌却非常高兴，因为这比预期好得太多，白芷不知道，明朝的市场其实是个非常封闭的，一个新鲜事物的出现，要一个非常长的时间去预热，并非后世，一个广告天下闻。所以一百个炉子的基础已然看出市场的潜力，由此，可见未来的光景有多么美好。
南山先生是白芷派去与林老倌商谈的人，之前本想以炉子和蜂窝煤换房子，现在却不必要了，所以，南山先生就把煤炉生意按比例分红来办，依南山先生的意思，这样分红可以利益最大化，比那一锤子买卖好得多，当然，白芷也不想管这么多，把事情交待下去，就看手下能有多少能力来最大化利益，不必亲管。
对南山先生的办法做了肯定，让他以此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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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一场艰难的手术在大明展开
又过两日，其中为小玉准备的手术刀，也被白芷连磨两日才算磨好，纱布、剪刀、镊子，伤口支撑钳、还有最后剩下的碘酒和绵薄，把能准备的东西算是准备好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些花了白芷无数的心力，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原来一场手术需要这么多东西，以前应急手术要什么，急救箱里都有，现在是要什么没什么，而且替代品也很难找到。
手术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就是把众人叫到跟前，一一训话，指派任务，南山先生做全场医疗记录，大巧作工具传递，两头牛则准备好的绳锁，还有块老牛皮，准备给小玉做手术时咬着用的，最后是子良，作为助手和观察员，白芷让他注意场中各人的协调，不至于整个过程出现问题。
最后在二进院中，正中央，用纯白丝绸搭了个四四方方的临时手术室，四角放上灯笼，以备天气突然转阴，又选了个正中午阳光充足的时候，准备开始一场无比艰难的手术。
是的，是艰难，其实这在后世，一个小医生就可完成的手术，但在这里，非但需要工具的充足准备，还需要之前的人员工作讲解，如大巧跟她讲，报什么工具，递什么工具，工具的递法也要讲清楚，应该递过把手部分，好让手术者方便使用，还要准确的听懂手术者的意思，场中不能有半点废话，再就是吩咐两头牛如何更好的控制住病人身体，不能让她在手术中乱动，以免造成更大的创伤，等等，不一而足。
当然这些话都是背着小玉交待的，不然，小玉肯定不会同意取瘤方案。
在手术前，白芷要求先拜师，再治疗，就白芷所想，天地君亲师，这五类应该是同一地位，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多好的传统啊，今天拜师成功，就是师要徒死，徒弟不得不死，由此白芷感叹，礼教社会也不全是坏事。
白芷记得当年自己做的第一场手术，就是挖粉瘤，这东西，与脂肪瘤有点类似，只是长不大，白芷挖的那个粉瘤只比黄豆大点，由于经验不足，打了三遍麻药，刮了几遍瘤体所在的位子，才算清疮完成，痛着那个病人恨不得揍自己，不过，那场刮瘤，白芷自信刮着很干净，后来再没来找自己就是证据，至于是怕自己，还是真的刮干净了，就谁也不知道了。
所以白芷最担心是小玉能不能忍得住，最后两头牛给出了解决方案，就是把手术床上，安上固定绳，便可把四肢完全固定住，之后两人就可以得空，一心一意的控制小玉头部。
之前也寻遍手机，并没有现存的麻醉药配方，中医也没有，只得以后再想办法。
把小玉带到手术室内，两头牛立即动手把小玉捆在床上。小玉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白芷只得把整个手术过程又与小玉和众人再次讲解了一遍，肉已在床上，白芷不怕她跑了，但是清醒的人，最怕未知的恐惧，所以必需先说清楚，不然到了床上胡乱挣扎就不好了。
听到要开刀除瘤，小玉马上就不依了。
白芷见此立即一派师傅的派头说：“小玉啊，师命不可违，为师一切都是为你好，保证不怎么痛的，而且绝不伤你脸半分。”
几番安抚，这才让小玉硬着头皮接受手术，而后便让她咬住牛皮。
见一切都准备好了，白芷开始讲解：“脂肪瘤顾名思义是由脂肪堆积而成，这种病一般多发于中老人，如小玉这般年轻就得这病，只有可能是因血管变异，造成脂肪堆积一处，才形成瘤体，这瘤体一般生成皮下，少有生成内脏组织之中，这病并不伤人性命，只是小玉运命不好，长到了不该长的地方。要取出此瘤，先要画出瘤体大致方位，再由瘤体一侧开刀，破开皮肉，由于长在额头上，小部分还长在头发里，所以，要先清理头发，再由头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