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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提高效率，白芷到了全科诊断室的外面，对着满院的人叫道：“皮肤炭黑，皮肤脓肿，久烂不愈，以及一切与皮肤有关的病人，来我这换科室挂号单。”
怕病人没听明白，又叫了三遍，他们才听明白，按所得病症，到了白芷近前，把他们的挂号单，一一换成车致远的皮肤科后，指了路径，让他们到那去等。
又叫出腹痛，营养不良者，也让他们一同去找车致远。
五观科更好分，找出耳鼻喉眼有问题的人，去找霍山的五观科。
之后就是发烧发热的病症，去找诸玄的传染病科。
如此一番清理后，剩下的只有十来人。
回到全科诊室，看到游朗正在踌躇，烦恼病人症状是他从未在书本上见过的。
这人五指关节肿得象个馒头，小指末端一节成黑灰色，明显有坏疽现象，除此之外，他的手肘脚膝关节同样如此，而且伴有不同程度的指尖弯曲变形。
“这是风湿病，此人以前应该是海民。”
病人连连点头：“是啊，我三十岁前都是干晒盐的工作，后来看到老一辈人年龄5060岁时，都会得这病，所以不敢再干了，几经辗转来到帝都，不料，到了50岁时，生成肿胀，到了60岁，越发肿大，看过无数的大夫，始终不见好。”
后世之中，象这样极端变形病情还真是少见，无非只是肿胀一点而已，冬季时发痒，出现胀痛之类的症状。
而此人的风湿程度，一是自身免疫系统不好，二是环境潮湿，双重作用下，趁着年老体衰时，变得越来越重。
此类病后世都没有办法治疗，遑论现在？让车致远为他关节取液，消除囊肿内的尿酸液，再开了些抗菌消炎药让他回去慢慢养着。
白芷听过这类故事，煮盐者，特别是煮海盐者没一个好下场，活得越长，被风湿折磨越发没有人形。
看着车致远从老人风湿处抽出大盆尿酸，粗略估计了一下，起码有12斤之重，白芷诧异，感叹：古代生活真是不易，老人在30来岁就收了手，如今还是病得如此重，可想而知海边生活煮盐者会怎么样？
白芷不敢往下想，让车致远多开点药消炎药，减轻他的痛苦。
送走老人后，又看了几个病人，能打发到各科室里，全打发走了，除了一个不明病症，又让车致远开不动车了。
这人腹胀如鼓，但无明显病理特征。白芷为他进行体现检查，发现他腹内有严重的积水现象，猜测内脏那里出现病变，造成腹积水，先车致远先给他进行抽水，这一抽比尿酸更多，一个50厘米直径的铜盆居然装满了，还不见抽光。
问了问病儿人症状，病人答：有些日子了，一开始肚子痛，后来全身无力，有点发烧，不能按肚子，不然很痛。
白芷观察他表征，分析不出病灶在何处，猜测有可能是肝硬化晚期，另有可能是肾脏出了问题，或是血液，真菌等。
在他病历上，写着：建议手术探查病因。写完后，把他打发到孙子良的外科一室去了。
此时，没有x光，更没有b超，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美帝1900年左右的医疗经验了，开腔检查。
到时若是肾脏问题，没影响到另一个肾脏时，可以切割一边。
要是肝脏问题，只能用药进行控制，如果运气好，是真菌造成的，可以在病灶处取样分析是那类菌种，从而针对治疗。
在全科诊断室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分流减少大半病人后，正准备离开时，张居正来了。
见他一改往日的装束，身着一袭青裳，头戴四方巾，像极一个落地书生的模样。
在他身旁还站立着一名长相普通，皮色黝黑，一看便知道是那种常年在外劳作之人，然而他挺直的身板和双手叉腰的动作，有股说不出的气质，这种气质不同张居正此等文官，儒雅中带着淡然，坚毅中蔑视一切，讨人嫌的眼神，而他的眼神没有半点飘忽，很是坚定的看着白芷。
知道张居正从来无利不起早，放以往，若不是有事，肯定不会来医院，最多只派个下人传些书信。或是近来觉得忽悠白芷有些内疚，不但信中言语没有以往那种跋扈，更多了一分关怀，连抢他小老婆之事，都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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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戚继光
反之，白芷对张居正态度也好了不少，特别听到樊海要来帝都就她对团体了解，他们肯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人物派到帝都来，一定必有图谋，按说，无论他们所图为何，与自己都不甚关系，而且他们一旦图谋成功，还能跟着沾点好处，起码生命有了保障，可张居正怎么办？会不会被他们算计死？使他再无作为？而一切的因果出在自己身上，深感左右做人都难，因此产生了愧疚之心，自然对张居正态度转变不少。
把两人迎到小楼院中，让人搬来了几把椅子，请他们就坐。
闲人退去，张居正介绍起同来之人：“这位是戚元敬戚总兵，之前任福建总兵，仙游战役后，受陛下嘉许，实受蓟州镇总兵，听闻朝阳医院以外伤见长，想就我的关系，招募几十名大夫入营，专职为伤员治疗。”
白芷盯着戚元敬想了半晌，才想到，姓戚的，还被张居正如此重视，怕是只有戚继光而已，历史上说，他们关系匪浅，官途上受张居正照顾良多，军事上，张居正以权‘谋公’，为戚继光大开方便之门，使得他才有机会一展抱负，最后又因张居正被清算，受到牵连，被束之高阁，调回广东，又过几年，张居正清算不完整，再次被参，只得告老田园。
这些还是郝教授着重提过的人物，所以白芷记得清楚，当时郝教授还为两人编了一首歌，来抒怀两人的情谊：好基友，一生一世牵着手。
正待满含唏嘘时，戚继光站起来行礼，说道：“小嫂嫂，小弟见礼了！早闻嫂子医术了得，今日一见，张太岳诚不欺我，医院之中，各类医疗手段层出不穷，缝合、去疮、剖内器，还有能治大瘟之药，使小弟目不暇接。”
知道此人是戚继光后，明白之前看他时，觉得与文官有着本质不同，现在再一看，除了气质不同，拍马屁的功夫，同文官一个德性，不过，也知道此时代武官的不易，他们时时受到排挤，受到文官制约，想要有点抱负，只能随波逐流，不然，就算你能力通天，也是枉然。
白芷很是同情的看着这位民族英雄，历史名将，但这些并不是把自己附属给他的借口，叹了口气道：“戚总兵，你还是称呼我为护国群生灵昭庇民流衍振武垂慈神女吧！”
“小芷不可胡言”
小芷？小子？听到张居正如此亲密的称呼，白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挥手止住他的话头：“你也叫我护国群生灵昭庇民流衍振武垂慈神女吧，官场要有官场的规矩，怎么能乱了官制呢？”
张居正一听就后悔不迭，当初一心只想为她争个名声，好让她有自保之力，不料来这一套，让人驳无可驳，三人为公，按礼数，是要称她的全称的。
戚继光一时大跌眼镜，虽然他没有眼镜，但眼睛却成了直视，好似不能视物般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基友如此夫纲不震，被一个女子轻易打断话头，还被噎着说不出话来，与之前到他家中时，看到的完全不同，一副张府皇帝作派，老婆小妾一个个如鹌鹑般大气都不敢喘，连张父与他说话都是和风细雨。
两人都呛着说不出话来时，白芷也觉得尴尬，一点口头称呼，何必如此在乎？打破沉闷说道：“戚大人需要医生，我这是有不少，几十名也是可以的，上次古乐塞外游玩，他就叫了我医院的医生同往，也不贵，一人500两，三人就1500两，若是戚大人要人，看到张大人面子上给你个友情价499两，人数嘛，定50人吧。24950两即可。”
白芷在使坏，觉得戚继光完全不了解行情，不知道你到是先问问张居正啊，跑来一开口就是几十人，也不怕被贵死。
戚继光的观念中大明人没这么贵的行情，给个一年20两也就出头了，不料白芷一开口便是24950两，她不知道6000兵勇一年才万两左右军器、薪酬吗？就算打仗时，临时加增派饷，一年20000两左右到头了，何来如此之贵的大夫？
“戚将军只要10人，价格还是500一人一年，不过，药品、技术的支持，医院不可推脱！”
白芷了张居正一眼，猜想，会不会是利益输送？价格都不还，是想让朝廷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