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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一时语塞,暗衬:是啊!现在国家即皇家,家国天下概念,凭什么让人家赔?别人可是皇帝,人都是他的,还需要赔吗?
见白芷被噎着说不出话来,才想到今天来是请人,不是来找麻烦,遂说道:“此事仙姑最好亲上朝堂问吧!”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芷不明其意,问道:“上朝堂?”
冯保不再多说,抓起白芷便往门外走,边走边解释道:“大同一线出了大疫。”
白芷一听也惊呆了,大同可不远,只有500里地,放后世,就几个小时的车程,放现在,有驿道不要命的赶,也就一天。
放在这个没防疫技术的明朝,随时都有可能传到帝都,想到这,立即拍开他的手,对南山说道:“不好了,有大疫,你们先准备,弄不好我们要跑路了。”
冯保那个气啊,此来是通知你上朝解决问题的,不是通知你跑路的。
路上,问起怎么知道自己有防疫手段时,冯保解说了一番。
太医院院使葛正风,极力向皇帝推荐白芷,原来,这几个月朝阳医院不停的流失人才,其中就有不少人流到各大医馆之中,很巧,其一人正好在葛正风好友开的医馆之中,向他询问了医院技术后,那人拿出偷来的10倍显微镜显摆,说是白仙姑功参造化,以微观推导宏观,以小知其大。
看过显微镜下的各种肉眼微不可见的细菌之后,感慨万千,只是不懂其中之妙,就算能察其小,怎么治呢?
那人遂道,仙姑有妙法,专门针对其生成的细菌,制其药,只杀灭于它,使之灭绝,这道谓之传染学、药物学。
因此,葛正风断定白芷有法,能治大疫,才极力推荐之。
熟门熟路的来到太和殿前,这回只等了三分钟,立即被冯保传召进去。
白芷不想来这里,上次来,自己没有跪,很多人的眼神都不善,若不是朝堂乱糟糟吵作一团,还不容易蒙混过关呢!
再次来到此地,觉得比上次进来时更加阴森,一股压抑感,从每个人身上传导出来,气氛几近凝固。
一大群眼睛行注目礼,白芷不好敷衍了事,低了下头,10度,弯了下腰,20度,觉得比上次翻了一倍的礼数,已经够用了。开口说道:“贫道本来打算与陛下辞行,不想,吾皇圣明烛照,知贫道不便入宫,才特诏入宫,可见我皇圣明如斯,光辉九州。”
隆庆看着白芷的行礼,气都不打一处来,更有甚者,她还是把心腹大臣逼跑的罪魁祸首,那能有好脸色,阴不阴,阳不阳,哼了个‘嗯’字出来,便不在开口。
此时,背后出来一人,先对隆庆行了一礼,才对白芷说道:“仙姑”
白芷打断说道:“这不是太医院院使葛正风葛大人吗?上次来我医院,说是要为帝都医馆除我这个败类医院,让院使失望了,败类我还活着好好的。”
此言一呛,激得他说不出话来。当日,的确受了莫道为的好处,来为难医院,以无德之心,不肯救治伤民为由,先说了一通大道理,后要求闭门思过,而后又说,你医院既然不愿救民于水火,就交出磺胺药方,自有担当之人救民以病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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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大疫起
当时白芷一句话就把他给呛了回去:“你们太医院,几时救民于水火了?你的职司不是专为皇家权贵服务吗?”
一时把关系闹得太僵,葛正风怎么说,已然是太医院官至极品,怎容得她人编排,用上手上不多的权力,参与围堵医院。
隆庆见事又扯到高拱身上,坐不住了,他还想着等事态过去,几时再启用高拱,若是再旧事重提,不是让高拱罪上加罪,要玩死高拱节奏,立即岔话道:“仙姑,往事已过,莫要再提,现今疫情深重,又有信报,大同向帝都方面,四个村,宣化镇亦有疫情,照此下去,疫至帝都为时不远了。”
听到疫情传播如此之快,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后世之人带来的?
刚一想到,立即否定,原因很简单,自己这群人,就算带有什么病毒,其实都是耐药性病毒,它们再猛,可能会死人,但形不成大疫。
所谓耐药性病毒,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病毒产生了对抗生素的抵抗力而已,其本源,还是本土病毒,它的治死率可能会大幅增加,但不会形成疫情,原因很好分辨,此类病毒在后世,治死率只有千分之几,或万分之几而已,翻倍,再翻倍,无非是千分之十,顶破天了。
后世总说欧洲人把天花病毒带到美洲,使印地安人大量死亡,病毒之猛,其根本原因是当时的美洲大陆,是与其它大陆隔绝,在一个没有天花病毒的环境里,突然出现新的病毒,印地安人自然无法生成自身的免疫机制,才使得当地人大量死亡。
与隔绝的环境不同,亚洲大陆与欧洲大陆,从来都是相联系的,如黑死病、天花之类,并不是欧洲独有的,因此,亚洲大陆上,同样有着相近的免疫机制,只是我们有本土医学,将这两类病控制着非常好,更有一套城市管理系统,无论敌人来,还是病毒来,都关城门,起得一定的隔绝作用,更象的后世隔离措施。
而穿越者带来的病毒可能造成强致病性,然而病毒本源相同,无非提高点传染率和致死率而已,并不能造成所谓的大疫。
所谓大疫,是高传染,高致死率,无药可医的病症。
好死不死,病毒发生在九边之地,一旦大同一线完蛋,萧峰兵马可一日到达帝都城下,因此,满朝大臣,那能不急?
你们急,白芷可不急,之前还有些不舍得帝都留下的事业,现在正好寻这机会跑路,算是另一种心理安慰吧:总不能因事业,死在病毒之下吧?
想到这,深深一个躬身,对隆庆道:“贫道家里还有事忙,再者,张大人说牝鸡司晨,为国朝之不喜,贫道就不在叨唠众位商议国家大事了。”
张居正无奈摇头,几个月前的事,你还记得如此清楚,真是一个记仇的心。他站了出来,把白芷拉住,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白芷一阵头痛,顾炎武的书看来他都背下来了,直接引用,还真让人无言以对,说不出道理,只能扯由头:“我说张大人,牝鸡司晨是您说的吧?现在又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到底应该听您老那句才对?我等小民,快被你忽悠散架了。”
这架势看得众人都是无语,龙坐上的皇帝更是气愤,把龙廷当什么了?你们俩扯皮拉家常的地方吗:“大胆白芷,不知龙威浩荡?不知龙恩雨露?你为一已之私,罔顾天下之人性命,何有修道者慈悲之心,那有医者父母心?”
听到皇帝发怒,白芷压抑了许久的性子也暴发了,怒道:“天下人自有命数,吾非天命之,何须忧心?吾为修道者之人,修的就是自身,说是私利不为过也,何来慈悲为怀?医术更不用说,贫道现在连医院都不敢开门纳客,连自身都保护不,怎么有能力去救护天下之人?”
白芷一句一句的顶了回去,隆庆很想让大汉将军(守卫、护卫)将她拿下,但别人说得句句在理,除非不要脸皮,不讲道理,才可办到,可惜现在皇帝还年轻,厚脸皮、不要脸的话说不出来,年龄不到修为自然不够,他现在唯一能用到,就只剩下龙威了。
对于敢逆龙鳞的白芷,众大臣说不出口里是什么味来,很想上去斥责两句,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别人讲的是道理,你只能说他无礼。
若是一般大臣,还可以不要脸的说两句,可眼前之人,除了有个封号,并不是朝臣,变成了官对民的感觉,然而,小官对小民没有问题,一但身居高位,再用官威压人,就说不过去了,天下人怎么看?以势欺人?以权压人?官大一级压死所有人?只用官威,不讲道理吗?
没人说话,整个朝堂之中,静谧一片,所有人好似木偶雕像,犹如恒古以来静止不动,加上阴沉的环境,如同身在古墓之中。
白芷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不知过了多久,张居正最先开口:“陛下,白仙姑说得在理,想她以16字封号,还被无耻小人暗算陷害,使自身难保,那敢为天下人医病?”
白芷恶意的想:无耻小人,恶意陷害是说得你自己吧?怎么看全合适安装到你身上去啊!
当然,这话没有说出来,起码别人在为自己正名,怎好驳了他的心意呢?
隆庆尴尬的假咳了两声,说道:“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