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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耻！”几乎是不经大脑，金若怡脱口而出。随后，竟是由滴滴清泪滚落，砸在床单上，让刚刚回首的紫萱淬不及防。
“紫萱，你是敖泽轩喜欢的人。”
看着北杰霄那般从容的下着定义，紫萱微微皱眉，心底竟是喜悦和愤怒交相辉映。“我不是。”她淡淡的开口，默然反对北杰霄的判断。
“他爱你。”北杰霄淡淡的开口，毫不在乎紫萱的反对。他从腰间掏出什么，在紫萱眼前晃了晃，微微一笑：“你也有一块儿，不是吗？”
那是……水髓玉！
紫萱吃惊的再度回眸看向金若怡。
她那么虚弱，整个人几乎一吹就倒。斜倚在床上，她微垂着眼眸，不去看他们。金若怡的眼睛是红肿的，她，刚刚哭过吗？她的脸色惨白，几乎没有血色，在蓝色的床幔之下，透出死亡的意味。
金若怡的灵魂，早已和水髓玉接在一体，水髓玉被北杰霄拿走，她的身体，自然是弱的厉害。她，可以说是法力全失。
“对于我北杰霄来说，敖泽轩喜欢的，我就要毁了。”北杰霄的语气依然淡然，指尖却有银光缭绕。
“你为什么恨他？”抬眸，紫萱目光坚定：“还有，若怡姐姐和敖泽轩势同水火，你为什么这么对待若怡姐姐？”
“我讨厌水髓玉。我要毁了它。”毁了它对无数女子的束缚，毁了它的至高无上的地位，毁了它挑选三界圣女的习俗！如果不是水髓玉，金若怡又怎么可能成为不能有爱恨情仇的所谓的圣女！
“而你，有水髓玉的子玉，又是敖泽轩心爱的人。”从牙齿里咬出几个字来，北杰霄忽的上前一步，猛的抬手，房间里瞬间银光大作，亮的紫萱几乎睁不开眼睛。银光冷厉，更强烈的光球脱手而出，直袭紫萱腹部。
北杰霄感应到，紫萱腹中有新的生命。那是……属于敖泽轩的，龙种。
………………………………
第四十八章。前情旧事散云烟
光太猛烈，以至于紫萱不得不在用手臂挡住视线的同时闭紧了双眼，那带着攻击意味的光球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
金若璃的嘴角扬起阴谋得逞的笑容，琴鸟怔在原地，床上的金若怡睁大了冰蓝的眸子，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这一下过后，便是……一尸两命。
“不要！”两个字，金若怡竟然果断的掀开被子飞身而下，挡到紫萱身前。
白光，准确的没入金若怡腹部，身子猛地一震，金若怡痛的眯上了双眼，为了不叫出声音，她几乎将下唇咬破。那对冰蓝的眸子，闪烁着紫萱从未见过的淡紫色荧光，金若怡的身子微微颤抖，淡紫色的长卷发在那一瞬竟是全部变得灰白。
金红的狐血，顺着嘴角流下，刺痛了谁的眼。
接住金若怡无力的倒向后面的身子，紫萱不自知的咬了咬下唇，带着哭腔，她沙哑的喊道：“姐姐……”
北杰霄愣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发出光球的动作，身子，就如冰雕一般僵住，再也不能动。
他没想伤她！是她自己冲上来替紫萱挡住了那下！
“北杰霄，你骗我。”费力的抬起头，金若怡倒在紫萱的怀里，看着战着的北杰霄。他站着，而她，则是半躺在地上。她不得不仰着头看他，看着他，高高在上。
金若怡笑了，笑的有些无力。
她已经……多久没有仰视别人了？她便是神，即便是狐妖，也是妖中的神！只有别人仰视她的份儿，而没有，她仰视别人的份儿！
就如初始一般，一切都回到了远点。就如，她还是那个一文不值的小小狐妖的时候，碰到高高在上的北冥星君，是一样的。她仰视着他，他，高高在上。
“北杰霄，你答应我不会伤害他们的。但，你食言了。”剧烈的咳嗽，让金若怡嘴角的鲜血更加刺眼。金若怡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剧烈的咳血，腹部被光球里面蕴含的法力伤的血肉模糊，此刻，正疼得厉害。
“我金若怡恨你。从今天起，我会用我的一生去恨你。当初，你离开，我真的不怨你，但，如今，既然你骗我。我，会一直恨你。”勾起嘴角，金若怡无视掉一直在轻声劝着她不要生气，要冷静，别伤了身子的紫萱，嘴角绽起一抹美的让紫萱都有些眩晕的笑容：“北杰霄，你最好祷告我金若怡今天就这么不治身亡，否则，我若是活下去，你便是必死无疑。”
金若璃笑着，贴上去，轻轻地拉住北杰霄的手臂：“星君，紫萱那妖女此刻手无缚鸡之力，金若怡又受了伤，现在不除掉紫萱，更待何时呢？况且……”
“住口！”北杰霄迅速的打断，一把推开黏在身上的金若璃，快速走到金若怡身边，单膝跪地，他抬起了微微颤抖的手臂，想替金若怡抚下嘴角那丝碎发，手却是僵在半空，再也放不下去。
“怡儿，我没想伤你……”略微哽咽着，北杰霄竟然红了眼眶。
扶着金若怡的紫萱，微微一怔。她看见了北杰霄眼底那丝无法抹杀的痛苦，亦是看到了北杰霄眼底深深地内疚。伤了若怡姐姐，他会难过吗？但，既然会，为何，又会这么对待若怡姐姐呢？
倔强的别过头，金若怡不肯看北杰霄。
她嘴角的笑容愈发凄美，愈发绝望。那笑容揪的北杰霄的心都在战栗，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萱儿，地上好凉。”金若怡捂着血肉模糊的腹部，低声开口。语气很平静，亦是透露着无法掩饰的虚弱。
紫萱连忙将金若怡扶起来，但，却是扯裂了金若怡的伤口。金红的狐血再度滴落在地，绽放成一朵朵绝美的曼陀沙华，用鲜红的地狱之色，断绝金若怡所有的情思，让她忘却她所有的不忍。
金若怡一直在笑。她，笑的很无助，亦是笑的让紫萱和北杰霄的心，狠狠的缩紧。
“北杰霄，你为什么不笑呢？”强撑着身子，金若怡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全是嘲讽。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是在嘲讽谁？是北杰霄，还是……她自己？金若怡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谁。她只知道，这，怕是她笑的最苦涩的一次了。
“你一直都深深地爱着一个人，可是她并不爱你。有一个人一直深深的爱着你，可是……你并不爱她。”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眼圈也红了起来，但，金若怡嘴角的笑容依旧那么触目惊心：“北杰霄，你不觉得可笑么？”
“怡儿，我真的没想伤你！”再度重复一次，北杰霄想上前，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移动步子。
他说他不想伤她，她会信吗？毕竟，那强烈的光球，是他亲手打入了她的身子！北杰霄后悔了，他，为何要拿走金若怡的水髓玉？他只记得水髓玉给金若怡背负了那么沉重的包袱，只知道水髓玉让敖泽轩变得那么热衷于权势，却忘了，没有水髓玉的金若怡，是那么的虚弱不堪……
“不只你可笑，她也很可笑。”金若怡依旧在笑，她似乎在用她最后的生命笑下去：“你那么固执的爱着一个不爱你的人，她也傻傻的等了你那么多年！她若是忘得掉你，放得下你，又怎么会落到最后那么悲惨的田地！”
说完了心底想说的话，金若怡再也支撑不住。
软软的倒在紫萱的怀里，一抹水色终于在长而密的睫毛上闪起了微弱的银光。琴鸟扑闪着翅膀飞上前去，却被北杰霄用光屏挡在外面。
“对。你说得对。”看着再也支撑不住的金若怡，北杰霄的心，狠狠地疼。但是，他却是依旧不肯让步。他的心思，他的后悔，他不会当着金若怡的面说出。知道她不可能听见，北杰霄才轻声开口。
“我一直都深深地爱着一个人，可是她并不爱我。有一个人一直深深地爱着我，可是我并不爱她。后来我累了，我爱上另一个爱我的人，她还爱着我。我和她分开了，你说，她还爱我吗？”
不费吹灰之力，北杰霄轻轻地推开紫萱，将金若怡送回床上。也许，他在心底，还是不那么想杀了紫萱吧……当金若怡用生命保护着紫萱，他，似乎下不去手了？
替金若怡盖上被子，北杰霄的眸光暗了暗：“她不爱我了。我离开她，她便不爱我了。那时，原来我爱的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我不知道罢了。”手指，轻轻地抚摸上金若怡的碎发，北杰霄轻轻地叹了口气：“当我想拼命挽回这一切时，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那抹水色，却是在此刻明显了许多。
紫萱的心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