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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魏真有些不敢置信地自语,一边寻思怎么去测试一番这符阵的威力,虽然是最简单、最初级的单一符文符阵,但毕竟是他自己耗费心血做成。
他将这张“大力符”紧贴右臂绑好,走出房间,直朝大殿之外而去。
出了大殿,魏真向左而行,走了近百米的距离,眼前出现一片十分空旷的场地,这是宗里弟子演练的地方,有几名师兄正在那里或练习灵技,或试用符阵。
他们看到魏真走过来,都笑着打招呼,同时也有一丝好奇。这个小师弟入宗以来,先是养了一个月的伤,后面虽然也开始跟着众人一同纳灵修炼,但平时几乎从不出殿门,来演练场更是第一次所见。
魏真与几位师兄招呼过后,径直走到演练场最左侧的边缘,那里摆放着五六个石杠,这里正是测试“大力符”这类符阵的所在。
一名叫宋振的师兄走了过来。
“魏真师弟,你要测试‘大力符’?”他开口问道。
“是的,宋师兄。”说着,魏真低下身子,单手向着一个石杠抓去。
宋振连忙劝道:“师弟,你还小,不如先试试小一点的。”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十斤重的石杠。
其他几人这时也走了过来。
“没事,多谢师兄关心。”魏真笑道。他自从吃了孙六猴师兄偷来的风雕蛋,力气大增,但这事除了师父茅一清、岳师伯和孙六猴外,宗内其他人并不知晓。
魏真说着右手一把抓下,轻轻便将石杠提在手里,又举至半空,在他感觉,这石杠的重量大约与孙六猴师兄的体重相当。
另一名叫岳重的师兄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吃惊道:“小师弟制作的符阵真不错!”他是岳师伯的侄子,显然认为魏真能够单臂举起百斤重的石杠是借了符阵之力。
魏真见几人的眼神里都有这样一种意味,当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说道:“我还没启用符阵!”
话一出口,几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怪异起来,魏真毕竟不过是个九、十岁的孩童,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但看他神情,又绝不似在撒谎。
“我再试试这个?”魏真有些心慌的指了指另一个大些的石杠。
这石杠的重量约莫一百五十斤,宗内弟子即使依靠符阵之力能够举起的人也不多。比照常人而言,成年男子单手臂举的力量不过五六十斤,灵师之下依靠灵力和符阵之力也就能达到百十来斤,所以怪不得他们大吃一惊。
但此刻,这五六人的目光里竟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魏真深呼一口气,体内灵力一转,瞬间激活了右手臂上的“大力符”,一阵鲜血之芒随之从他臂间发出。
他探手一伸,已将那约莫一百五十斤重的石杠抓在手里,一直举至平胸处,却再也无法上举。
右臂的鲜血之芒闪烁了三五息便隐去,这是“大力符”的符力耗尽,魏真无奈之下只得把石杠放下,以免伤及筋骨。
“师弟真行,比我等厉害多了!”岳重说道。
其他几人也是啧啧出声,依言附和。
魏真微笑没有回应,心里却估摸着,那“大力符”最多也只是让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三两成,效用并不明显。
宋振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直言道:“师弟不必气馁,这应是你第一次制作符阵,能有如此效用已算不错。”
他顿了一顿,又道:“况且,我也曾听闻宗主茅师伯说过,符阵之力毕竟是外力,师弟小小年纪,天生巨力,才是修炼之本了。”
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茅一清确曾当着众弟子面前而言:“符阵之法终究是借用外力,比不得自身修为在身,我茅山宗依符阵而兴,却也因符阵而衰落。”
茅山宗兴起于巫仙末落之际,灵修开启之初。上古之巫依靠符文、符阵诡异之力和强悍的肉身神通冠绝一个纪元,茅山宗于建派之初,实则是借鉴了巫符巫阵之学,却忽视了灵技修炼,以强己身,虽有一时之兴盛,但随着岁月时光变迁,随着威力强大的符阵之法消亡,制作符阵所需的高阶材料如妖兽皮血之类变得极难获取,渐渐走入了门派衰落的下坡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魏真听到宋振如此一说,虽然不是十分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心中却隐隐觉得这话是有道理的。
远处有一人,远远看到魏真提举石杠的一幕,自语道:“茅师兄在这小子身上倒是下足了本钱,不但帮他打通了体内副脉,更在七天之内助其凝聚念力,现在又不知以什么秘法,让此子身体长出了如此巨力。”
这人正是莫宗年。其实,茅山宗内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人对魏真也十分关注,那人却是大弟子黄隆。
魏真对这些自是不知,他又与几位师兄闲说起来,虚心向他们请教提升“大力符”威能的法子。
另一位曾在骆山绝壁下接他下山的莫远师兄,耐心解释道:“符阵不分何类,材质均是一等一的重要,如果师弟制作‘大力符’用的是蛟龙之血,巨兽之皮,恐怕一出手便有开山裂石之威能。但此等珍稀材质已然绝难获取,先不说能否遇到这等凶兽,即便遇上也要有命去取。不过,也有另外一个法子,就是尽可能于一个单一符阵中,嵌入更多的单属性符文,如此也能将威能提升几倍,但要做到这一点,对一个人的念力要求却是极为苛刻的了。”
魏真认真将这些话记入心里,只觉获益匪浅。这几位师兄虽然都只是灵士的修为,但他们的见识,尤其是符阵方面,却比魏真深厚了许多。
突然一个兴冲冲的声音闯入了进来。
“小真子,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一番好找!”说话的是孙六猴。
不待魏真回答,他迅速拉起魏真的手,说道:“我们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呢!”
众人都早熟悉孙六猴的性格,知道他说话有时无头无脑的,到不十分介意。
魏真匆匆谢了几位师兄,便被孙六猴拉着一溜烟向着山谷外奔去。
出了山谷阵法,魏真才止住脚步,问道:“猴儿师兄,真要去吗?我怕师父生气了。”他之前一听孙六猴提起什么更重要的事,就知道他想去干嘛。
“为什么不去?现在可是绝佳的时机,师兄我早已将那一对风雕的习性摸熟透了,绝不会像上次那么狼狈了!”
他信心满满,言下之意好似十拿九稳。他说的那一件更重要的事,自是去偷取风雕的蛋。
………………………………
第十四章 风雕
“猴儿师兄,太危险了。”魏真一想到风雕遮云盖雾般的庞大躯体,心里就虚虚的。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再说黑蛋被你小子吃了,力气变得比牛还大,师兄我怎么也得偷个来吃吃,长长力气,好娶媳妇。”孙六猴没皮没脸道。
魏真颇为不屑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几个月相处下来,孙六猴自然成了魏真在茅山宗里最亲近的人之一,他就是弄不明白,这个猴儿师兄为什么整天把娶媳妇的事挂在嘴边,偷看师姐们洗澡也就算了,还总一个劲念叨什么“男子汉成家方能立业,这是古训”。
当初,他偷回了那颗黑蛋,两只风雕在茅山宗阵法外盘旋了近一个月,吓得宗里众人不敢随意外出,最终它们才不甘心地离去。
“有小师弟在,一旦遇到危险,宗主肯定会亲自出手,‘求救符’我都准备好了三张。”孙六猴在前边快速带路,心里一边打着他的小算盘。
魏真却不知道他这些歪心思。
风雕的老巢位于骆山之巅另一侧的绝壁之下,平日里人迹罕至。
“终于到了。”孙六猴弯下腰,对魏真比了个手势。
两人匍匐下身子,趴在了一块。
“师兄,现在怎么办?”魏真小声问道,他心头紧张,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怕,有我在。”孙六猴强自镇定,安慰道。其实他自己也是十分心虚,小腿肚子不住打着颤。
他抬首望了望天,太阳早已升到半空,但四周仍旧雾气朦胧,阻挡了大部分视线。
“再等等,再过半个时辰,这对畜生就要出去觅食了,到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两人沉默下来,耐着性子等待。
“小真子,说个笑话听听。”仅过了约莫十分钟,孙六猴的话痨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