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到大殿之前的时候,孙六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开口就笑嘻嘻问道:“学得怎么样?”
魏真嘟了嘟嘴,假意苦着脸道:“收获还不小。”
孙六猴一伸长臂将他搂了过去。“在黄隆师兄面前一定是老老实实的吧。到了我这里,就敢跟师兄开玩笑了?”
他随口这么一说,魏真的心灵中却有一道明悟即时闪现。他终于明白与黄隆大师兄相处时的那种不对的感觉在什么地方了,就是对方太客气了。
孙六猴与魏真笑闹一会,告诉他过几日要带他去看一处漂亮的风景便离去了。
此时已是夜幕时分,魏真回到殿内,草草吃过晚饭,便开始了念力的修习。
念力,实则是一个人的精神力。人有精神,方有念想,故而有疲倦的时候,有兴奋的时候,有失落的时候。常人精神分散,散于各种日常杂事,失于七情六欲。但念力确是从精神力中生,灵修修念,便是将诸念凝而为一,使之成为一缕纯粹的精神之力,用之以引导灵气入体,在气海炼化灵气化为灵力,又以灵力施展灵技。除此之外,自精神力中生成的念力又可以观照己身,高深处则观照万物。
魏真得到黄隆的指点,已经明白当日自己误引灵气入体,原因是在那一刻自己恰巧做到了精神如一,念力自然生成,所谓“念念不忘,终有回响”是了。而在自己惊觉灵气入体的时候,心生恐惧,念力无形之中散去,才会出现经脉受损的一幕。
此刻,他盘膝坐下,没过多久便已进入静心的状态,心间虽然空明,却始终感觉不到一丝念力的存在。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倒也没有表现得特别心急,只是想着黄隆白日间说的“静心之余,心存一念”,心神在不知不觉间想到了念力石测试的那一日,岳师伯当时暗中小声提醒了一句“集中精神”。那个时候,他的内心其实还没有走出魏老头突然死去的阴影,这一句善意的提醒,让他不由又想起了魏老头,想起了山坡下那一座孤寂的小坟,想起了自己在坟前做的那一个怪异的梦,想着睡醒后凝望着那一颗自己生身父母留下的玉珠发呆。
“玉珠?”他的心间于这一刻竟然再次浮想到了它。其实,那一颗外表普通无奇的珠子在他手里不知被玩耍了多少次,在心底,魏真还是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的,尽管他们早早抛弃了他,但他想知道为什么。
当这莫名的心思存于玉珠上时,他蓦然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不知处的地方好似被打开了一道缝隙,这是他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了这种真切的感觉,既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
他继续想着那玉珠,想抓住这突然其来的感觉,但总又觉着抓不住,那感觉仿佛在眼前,又似隔着无尽距离。
魏真心中不免有了几分急切,心神猛然间一震,双眼陡然睁开,竟是直接从打坐中脱离出来。
他喘了一口粗气,一抹额头,额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生满了一层密密细汗。
魏真没有敢于继续尝试,刚才他差一点就陷入了大师兄黄隆说过的“走火入魔”的状态,心中难免一阵后怕。
他将玉珠从胸口掏出,呆呆出神凝视了一会,终于因精神虚脱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魏真顺利通过了茅一清的第一次考问。
“今日开始,你便可以正式学习符阵法门了。”茅一清话语微顿,接着说道。“符阵之学,博大精深,又以符文为基,所以你要先学习临摹符文。”
他右掌一翻,一张十分老旧的土黄符纸出现在了书案上,那上面拓印着一个漆黑颜色的符文。
魏真抬首看去,只觉那符文半似蝌蚪,半似字书,形状极为怪异。“原来这就是魏老头一直想我修习的符文!”
耳中只听茅一清又说道:“这是最简单的一个符文。三个月内,如果你能描摹得一丝不差,便算过关了。”
魏真神色间露出不信,不由多看了几眼那怪异的蝌蚪符文,只觉自己师父是小看了他。
茅一清将他表情尽数看在眼里,却只微微一笑,收起符纸,转开了话题。“六猴儿,等在外面做什么?”
隔门尚有一段距离的孙六猴听到这话,知道自己早被发现了,只得挠挠脑袋瓜子,迭手迭脚走入门中,一脸贼笑道:“徒儿拜见师父。”
茅一清对他心性早已了熟于掌,见他这副神色,多半是要喊魏真外出玩耍了,对着魏真一点首道:“去吧。记住了,不许去招惹那一对风雕!”
魏真闻言大喜,脚步轻快,几步之下便与孙六猴出了书房直奔殿门而去。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走出山谷阵法,很快到了另一座名为渠山的山脚下。
………………………………
第十一章 偷窥
“师兄,这渠山没啥好玩的,我们去那里干嘛?”魏真问道。
“嘿嘿,这个暂时保密,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了。”孙六猴眨眨眼,一副十足猥琐的模样,又间杂少许兴奋。
“师弟,你今年几岁了?”他嘻嘻开口道,眼睛不知四处张望什么。
“九岁半,虚岁十岁。”魏真被这一问问得摸不清头脑,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哦,可以了。师弟,你觉得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孙六猴又抛出了一个奇奇怪怪、毫无边际的问题。
魏真没好气地瞪过去。
此时季节已是初春,又正当午后,暖风拂面,气候舒适,万物复苏,入眼一片清翠,就算瞎子也看得出来,哪还用得着问。
“很好啊。”魏真懒懒回答着,禁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以他这一个月来对孙六猴的了解,态度反常,必有祸事。
渠山不高,两人在山中走了约莫三炷香时间,耳边渐渐有水声传来,吹过的风里又似夹杂着轻微的女音。
“师兄,难道我们去捉鱼?”听到水声,魏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从渠山半腰处,往右手边探去,那里有一湾湖水,四面环树,湖里有不少野生的鱼儿,长得肉白鲜嫩。前一阵子,孙六猴曾独自来过,捉了几尾给魏真调养身体,经过一番精心调制,那种香甜爽口的味道让魏真现在光想想也是口水四溢。
“嘘――”孙六猴紧绷住身体,反过身附到他耳边压低嗓音道:“求你小声点,魏小爷,差点吓得我小心肝都不在了。”
孙六猴放轻了脚步,开始一步一步向前挪去去,那样子好像生怕踩坏了脚底的无边青草。
到了湖边一颗大树前,他示意魏真先爬上去。
魏真虽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但见他神态极其紧张,便猫手猫脚照着做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他刚在一处枝桠间坐定,孙六猴身子轻若猿猴般爬了上来,坐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他,叮嘱道:“小真子,不管看到什么,千万别吱声,不然你我都死定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一泼树叶,露出一个两指来宽的缝隙,满心欣喜地往下看去。
魏真顺着他的目光也跟着往下方望了过去。
入眼一片花白,几眼之后,他终于看得真切了。清清的湖水中,有几位年轻女子披散长发,正在盥洗嬉戏,露出白玉一般的上半个身子。
“你――”魏真刚要张嘴,就被孙六猴给死死捂住了。
“安静!”孙六猴将声线压至最低,接着缓缓松开了手。
“你偷看师姐她们洗澡。”魏真此时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年龄尚小,尚不明白男女之情,还不懂得如孙六猴这般的青春骚动。
“好看不?”孙六猴眼睛赤红,舔着嘴唇问。
“呃!”魏真吐吐舌头。
偷看了足足十分钟光景,在魏真几次催促下,孙六猴方才有些不甘不愿地爬下了树。
待二人离得湖水远了,孙六猴开口道:“小师弟,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师父。”
魏真不答话,比划着脸羞他。
孙六猴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手足无措,如同犯了错的纯真青年。
“猴儿师兄,我决不会告诉任何人。”魏真见他半晌低头不语,不忍心再捉弄他。其实,在魏真心里,除了魏老头、师父茅一清和岳师伯,就属孙六猴对他最好。
“当真?”孙六猴喜出望外。
“打死也不说。”魏真脆呵呵笑道。
“好,我的好师弟。”孙六猴霎时笑开了脸。“走,师兄带你去尝尝这渠山最好吃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