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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人拦我,毕竟我现在总不会临阵脱逃,不过是瞧着外面阳光正好,隔着玻璃窗折射进了房间,泛起淡淡的金色的薄雾。恍然间想起,我很久未曾这样感受过阳光了。
站在街角处半阖眸,阳光洒在脸颊略有些灼热,却也是许久未曾感觉到的生机。
自从我与那些暗处之事扯上关系,便许久未曾感受得到这般鲜活的阳光,哪怕是在阳光下都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不似现在这般,能感受到阳光的热度。
我暗笑自己,大抵是林妹妹附体了,悲春伤秋起来就没完没了。
近几日不知为何,我的阴气不再散去,反倒是日渐吸收周围的负能量而加强。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一个活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么重的阴气,所以自古修习邪法阴法的法师都不偿命。而我的身体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气球,尽管这个比喻有点滑稽,不断地往气球里吹气,气球会越长越大,再之后,会因为承受不住气压而裂开。
我的身体也是这样,尽管是至阴体,但阴气灌注的越快越多,我随之越发的强大,而到最后也会因为这浓郁的阴气而被迫终止生命。
也许这就是拿性命换来的强大吧,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大抵是叫灵魂摆渡。里面那个傲娇而又霸道的灵魂摆渡人曾说过一句话。
“她们宁愿做一时的女王,也不愿一世的平庸。”
大抵便是这个意思了,又或是九国夜雪中的一段题记。
“君当如竹,风过不折,雨过不浊,一生一花开,不争平生之荣辱,愿付辉煌于一瞬。”
正是如此吧,我现在需要强大,哪怕是以任何代价,我都必须强大。这样才足以面对那个让连笙他们都忌讳莫深的秘密,才足以保护身边的人。
有一种人,原生于阳光,又堕于黑暗,行走于阴阳交界处。
暗笑自个儿又在瞎想些什么,这一生若是跟定了连笙,我便逃不过这些阴阳之事。
只不过若是几个月前有人告诉我,我竟也能对死亡如此冷静,甚至于慷慨赴死的程度,我定会觉得那是个白痴,谁想死呢??
是啊,没人想死。哪怕是现在,我都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别无选择罢了。
走着走着,抬头时方才发觉我竟走回了当初的杂货铺,牌匾已经布满灰尘,凝视良久,我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玉手链,眸色晦涩不明。
当初我初见这手链时,老爸他就那般严厉得呵斥我,但如今我再想听他说句话都是不可能的事,想来真是讽刺,他们都死了,而我还活着。
从单肩包里翻出了杂货铺的钥匙,我一直都随身带着,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在我伸手去开锁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阴气自我身后掠过,我几乎下意识的一瞬间紧绷了身子,猛地回头眯眸瞧过去,却愕然发觉竟是熟人。
在我看见她的一瞬间,她也瞧见了我,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都是惊讶不已。
“风暖暖??”
“萧然??”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我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做缘分?机缘巧合之下我在今日回了杂货铺,却正巧遇见了风暖暖,这缘分之事当真神奇。
我稍稍扬起唇角牵起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启唇笑道:“你怎么在这儿??”
风暖暖一如既往的阴郁,带着个鸭舌帽,恨不得将眼睛都遮住的架势,闻我发问,风暖暖犹豫了一小会儿,随即说道:“接了个差事,过来看看情况。”
我了然点头,风暖暖也是个走阴的通灵人,平时出来接些法事倒也不奇怪。
正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距离天黑还远着呢,思索片刻,我摊了摊手,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没什么事做。”
其实,我也只是想去还风暖暖一个人情,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毕竟风暖暖当初也的确是真心为我好,还帮了我大忙,可惜了我和连笙之间早已从强迫关系到了心甘情愿,实在是没法子接受风暖暖的好意。
风暖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怔楞了一刻才说道:“没问题,就在这附近,说是问题也不大,一点小事儿,你看看也行。”
得到了风暖暖的答允,我也就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风暖暖的背影,我也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风暖暖到底经历过什么,满身的阴气,自个儿又没有什么特殊体质,怕是也没法维持这具肉身多久了吧。
总是如此,想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就得做好失去的准备。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万年不变的道理。
………………………………
第三百三十九章 熟人福主
风暖暖这次的福主离我家的杂货铺不远,甚至于在到了福主家时我便开始感慨,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没错,我认识这家的福主。
是个单身的中年女人,姓周,平时见了面打个招呼,我便叫她周姨。她的小女儿也不过才十二岁,叫彤彤。听人偶尔说起,周姨年轻时候的那男人酗酒,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甚至动手打人,周姨也是刚烈,早早地和丈夫离了婚,只是一个单身的女人,又是自个儿一个人抚养女儿,一年到头到处做工,也是辛苦。
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周姨了,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眼眶通红分明是哭了许久的模样,颧骨高耸竟是瘦了许多,很是狼狈,丝毫不像是那平日里刚毅强势的女人。
周姨瞧见我也有一瞬的错愕,半晌,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嘶哑着嗓子说道:“小然啊……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变得挺多,你们俩进来说吧。”
我应一声,自然是变了许多,我不着痕迹低下头瞧了一眼自个儿黑色的及膝连衣裙,这种暗黑系是以前不会穿的,只是现在却喘的十分自然,即便是气质都已经偏向了这种色系。
进了门,我愕然在客厅瞧见了一个灵位,供奉的竟然是周姨的女儿。
结合方才周姨的种种反应,我蓦然反应了过来,怕是周姨家的女儿除了什么意外,看来周姨这段时间也不好过,我不由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心疼。
风暖暖没有摘下鸭舌帽,低着头,轻声问道:“您现在可以说了?需要我做什么?”
我挑眉,没做声,这事情倒是神秘,风暖暖居然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了。
周姨让我们坐在沙发上,自个儿去泡了壶茶来,虽说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这招待客人还真是周道,也看得出周姨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
倒完了茶,周姨坐在我们对面,面色灰暗,只是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墙上的钟表,遂又说道:“……时间快到了。”
这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什么时间快到了??只是周姨没再说下去,反倒是看向了我,试图和善可却还是很苦涩的笑了笑:“小然啊,不然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怕你…”
我暗暗无奈,难不成周姨是怕吓着了我不成??唇角牵起了一抹无奈笑意,轻声道:“我是和暖暖一起来的,周姨放心,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暗示性的对周姨眨了眨眼,试图让她意识到我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真的帮得上忙。
毕竟我也不是当年那个战五渣了,纯阴命和至阴体像是开了外挂,我的修为直线上升,再加上平日里也努力修了法,至少不会太过狼狈。
回想起刚修道的我,简直是不情不愿都是被逼迫的,与现在截然不同。
周姨见状大抵也明白了什么,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与我攀谈几句,问问近况之类,这一来一去就问道了我爸身上,道:“小然啊,我看你们家店都关了,老萧还跟你一起呢?”
我爸的事儿发生的突然,我又躲着岑家有意隐瞒,没敢太过招摇,秘密发丧。看来周姨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爸的事儿,提起这个,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抿着唇角沉默了半晌,就连风暖暖都罕见的好奇瞧着我。
“我爸他……”终是鼓足了勇气,长了口却还是难以平稳的说出,忍住喉间的哽咽,无奈道:“前段时间车祸……没了……”
我也不能说我爸那场车祸是人为的,毕竟有些时候,人们想知道的不是真相。
又或者说,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所知道的真相。
所以我只用车祸把我爸的死因搪塞了过去,索性周姨也没怎么深究,不过怕是周姨也没那精力来追究别人家的事了,只是瞧我的眼神变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