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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未曾说出父母身在何处,大抵也是不知道吧,所以只告诉了我她父母的名字而已。虽然只有名字,但我们有连青玉这个警察在,查清楚倒也并非那么困难。
只是,在我们查到了之后,我却后悔了。
小女孩的父母并非是多年不回家,而是在三年前的一场大爆炸中已经丧生,所有丧生者的尸体都黏连成了一片,只能集体火化。
而那间工厂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所大学。
是啊,天凉了,凉的人心脏都好像没有温度了。
眼眶涩涩的,大抵是被风吹的。声音带了些嘶哑,开了口:“是啊,天凉了,这风……吹的人心都热乎不起来了。”
连笙站在我身后,将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安抚般的拍了两下,大抵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了,只能轻声道:“这样也好,不必生离死别。”
“不是早已经生离死别了吗?”我自嘲的牵了牵嘴角。
人生之苦,生离死别。生离有了,死别也有了,如果说天道,那么这个时候天道又在哪里??
这样的不幸,究竟还有多少??
虽然有些悲天悯人,可我还是抑制不住心底蔓延而出的悲哀。
看来是快要入秋了呢,都到了悲春伤秋季节了
叹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子看着连笙,苦笑:“穷人有穷人的不好过,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只是……连笙,你可能明白骨肉分离之痛?”
连笙也是有父母的吧,那么这样的痛苦,他是否也能明白??
连笙似乎楞了一下,眼神阴翳,遂道:“连家覆灭,哪里有心思关心这些。左右都已经一同赴死,又何来的骨肉分离。”
连笙这话不是问句,只是在很皮干净的诉说一件事情,过了这么久面对这个男人,总是能让我看不透他。
比我高了很多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眼神中流露着浓浓的感伤,在萧瑟的凉风中显得有些苍凉。
我很惊讶那样的神情会出现在连笙的脸上,我一直都明白,也很心疼连笙。
只是到现在,我怕是没力气再安抚谁,可是我却没力气再去安抚任何人,现在我的,第四根肋骨往里一寸的位置,也已经是满目疮痍。
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却让我好似一个风烛残年的华发老妪一般,了无生气。
自从尸魔清风的事情过后,我和连笙之间的气氛就很奇怪,尽管我们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我还是心存芥蒂,连笙瞒着我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从那以后连笙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很少见得到他。
我承认我很没有安全感,一刻见不到他,便心慌意乱。从前有了危险都是连笙现身救我,现如今我倒是不确定连笙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来得及救我了。
移开眼神,看着不远处初升的朝阳,在这个萧条的清晨,也只有那升起的太阳散发着蓬勃的生机,让人感觉好似看见了些许的希望。
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我那可笑的计划也是如此。
我以为我能和连笙安稳到老,哪怕只有我一个慢慢变老,但现实告诉我,安稳只不过是我的奢望罢了。
我知道连笙不告诉我那些事情只是怕我痛苦,不愿意让我掺和进去。可他却是在欺骗自己,因为我已经被卷进去了。
被卷入了那我所不知晓的是非当中无法抽身。
从那次朱璇事件开始,连笙总是很奇怪,虽然他有意的瞒我,我还是感觉得到。
远处的阳光渐渐的强烈了起来,有些刺眼,是时候该走了呢。
缓缓的抬起了脚步,向前走去。小妹妹,真抱歉,我没能做到答应你的事情呢。只是如今在你们之间,已经没了阴阳相隔吧。
愿你来世能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日日无忧,长命百岁。
我所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
缓缓的抬起了脚步,向前走去。小妹妹,真抱歉,我没能做到答应你的事情呢。只是如今在你们之间,已经没了阴阳相隔吧。
与连笙擦肩而过,静静地向前走。
这或许就是阴阳相隔了,一个活人,一个死人,依靠着所谓的冥婚纠缠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实际上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可是……连笙,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们之间所隔得山山水水是什么,又如何去平呢??
我问不出这些话,也没法问,只能这样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
是什么时候爱上了连笙??
不记得了呢,大抵是在那些日日纠缠自己的梦境之中??还是说在连笙一次次的出现将我从危险当中解救之时??
亦或是……那日阳光照耀在了他的发梢和苍白的脸上,只有我看得到。
抬起手将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帽沿的阴影将脸都盖住,似乎是想要将表情都隐藏起来似的。
缓缓张口,声音平淡:“走吧,连笙。”
走吧,连笙。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放不下你。
我从不知自己竟也会如此的执拗,如此疯狂,如此放肆,这样大胆且热烈地爱上了一个人,哪怕他不是人,仍旧爱的难舍难分。
若是与连笙在一起会面临无数的考验与痛苦,那么我仍然义无反顾。
与我而言,没什么是比失去了他更痛苦的事情。
“好。”连笙轻声的回应,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弯了弯唇角,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吧,连笙,再痛也不放手。
就这样,哪怕前方等待着的是黑暗的深渊,也一起堕落下去直到永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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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粘人灵宝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理智告诉我现在停下所有的爱,收心方可得始终,但我知道,对于连笙,我这一生都无法放手了。
天知道爱上一个人竟然会让我变得这么疯狂,我却对此甘之如饴。
公交鬼车的事情算是让我对中元节都产生了恐惧,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坏消息。
开学了!!!!
开学这种事情总是这么的猝不及防,我爸以前是开旧货店的,算得上是个小型古董店,本身对老物件也有些研究。
自小的熏陶,我也对历史很是喜爱,大概是我最近喜静,又接触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选了一个……极其冷门的专业考古系。
对,就是考古系!
想想说不定有一天能挖的到连家祖坟就莫名的激动啊。
有些向往大学生活,大概只有一点点的憧憬??我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开学就意味着我不能每天腻在家里看电影追剧,不能每天闲着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所以……所有的憧憬都变成了绝望。
别墅的日常倒是很安静,也……不能说是很安静吧。
楼下传来了一声大吼,气壮山河:“萧流你个混小子”
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耳朵,柳五爷最近可真是多了几分人味儿,与初见时那般深沉死寂截然不同,听其声音怕是萧流又悔棋了吧。
萧流这棋艺不是一般的差的家伙,非要每天缠着柳五爷去下棋,柳五爷大抵是闲得无聊了竟然答应了。
从此……每天别墅都会发生类似的场景。
想来柳五爷此时怕是正吹胡子瞪眼睛的和萧流争辩吧,萧流也不甘示弱,回敬大吼:“老家伙!!不就一步棋吗!你喊什么喊??!”
听听,多无耻,不就一步棋吗???
萧流这脸皮厚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至少他喊人家老家伙就足够让我笑上一年,怕是萧流忘了自己这年纪大了柳五爷不知道多少,自己才是个老东西吧。
而这些都是与我无关的,马上要开学了的我享受着最后的假期,顺便思量着如何应对未来的路。
日落西山,连笙还是没回家。
我已经习惯了连笙的早出晚归,只是连笙最近似乎都在寻找着什么,格外认真,似乎寻不到便不罢休。
苏尚卿也不见了踪影,对于苏尚卿的失踪我可以理解,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失踪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我自然也不会过多担心。
好在我身边也不是空无一人,虽然说连青玉上班很少在家,不过我这耳根子也没落下清净。
“娘亲”
听听,这甜腻腻奶声奶气的声音,不是灵宝那小家伙是谁??
近几日柳五爷被萧流这臭棋篓子缠着,也无暇顾及灵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