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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祖父曹腾是个宦官,被人归为阉党,眼前这些人不骂上自己两句就不错了,绝对不会为自己宣传好的名声。所以田浩打定主意不在春会上惹人注意,系统任务就让它去见鬼吧,自己只要能把戏志才拐去济南国收为属下,就很知足了。
张邈交友广泛,自去同众人打招呼见礼,鲍信的性子却有些偏激,不太合群,就同田浩、戏志才坐在一起,三人喝着茶水,吃着点心,自得其乐。
没过多长时间,就听袁术尖声喊道:“诸位,还请静一静,司空大人有话要说。”
袁术的话刚说完,雅阁立刻鸦雀无声,张邈也趁机跑回来,坐到鲍信的身边。
袁逢从主位上站起身体,双手朝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就笑容可掬地道:“在场诸位都是出身名门,也是少有的才智之士,能够不远万里来到睢阳梁园,参加老夫亲自主持的春会,老夫不胜欢喜。老夫首先要表明,前些时日老夫已经向陛下递交辞呈,老夫如今不再是司空,也同诸位一样,闲人一个。老夫之所以召开此次春会,目的有两个:
首先,就是以会友,在梁园这个风鼎盛之地,作词、作赋互相交流,不让古人专美于前。
其次,就是褒贬时政,畅所欲言。大家都知道,去年发生匪患,太平教妖道张角蛊惑百姓造反,杀官夺城,气焰嚣张。虽然乱匪很快被平定,我大汉朝又重新恢复平静,但从上到下依然存在许多的问题。朝堂诸公虽然智谋深远,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集思广益方能拾缺补漏,所以希望在场的诸位才俊,能够踊跃发言,多提意见,一旦被采纳,朝廷必然不吝赏赐。”
袁逢的一席话将众人的积极性都提高起来,明摆着的道理,若非为了扬名,为了能够当官,谁吃饱了撑的跑这么老远来吟诗作赋。青楼楚馆,三五好友,软语温存,红袖添香,醉醺醺间挥毫泼墨,那才叫吟诗作赋,那才叫名士风流,那才叫雅致,这么多臭男人凑在一起,哪里能够激发出灵感。
可是为了名,为了利,也只能是委屈自己。所以袁逢的话音刚落,就有许多人打算站起来,拔个头筹。不过都是读过的人,讲究一个名士派头,即便心里着急,也要互相谦让、推辞一番,免得被人说成肤浅。明明诗、赋并不出色,也要互相喝彩,彼此捧个人场。
就这样推来让去,你方唱罢我登场,场中的酸腐之气越发的浓郁,一句句词赋宛如贯脑的魔音,让田浩迷迷糊糊直欲睡觉。田浩和卞玲珑刚刚重逢,正是好得如蜜里调油的时候,卞玲珑艳名远播,妩媚动人,吸引得田浩旦旦而伐,昨夜又是折腾的半宿没睡,早上以无上的毅力强起的床,如今这催眠曲成片响起,田浩这眼皮就有些不听使唤。
可戏志才还在身边坐着呢,田浩的一举一动他必然会看在眼里,影响到他对田浩的最终评价。所以田浩只能是强打起精神,奋力地同睡魔进行斗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
眼见着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登场,再没有人站出来,田浩也终于长长出了口气,心想总算把这一关熬过去了。
可偏偏就有人和田浩做对,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蔡邕。只见老头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似乎年轻了十岁,颇有后继有人,吾道不孤的感觉。老头手捋胡须笑着道:“礼啊,你的才名我们是知道的,此次前来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听到你的作品。今日众贤云集,风鼎盛,是不是也将你最新的词赋念上一首,让我等一饱耳福啊?”
蔡邕话音落地,一个三十岁左右,长得有些象非常61主持人李勇的男子就站起身体,一边向蔡邕拱手行礼,一边连声客套,可是嘴角、眼角流露出的骄傲,让人觉得他口不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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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陈留边让
田浩向来反感自大的人,就问身边的张邈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张邈的表情有些兴奋,推崇地道:“此人姓边名让字礼,陈留浚仪人,很小的时候就博学能,曾作《章华台赋》,讥讽当今天子奢侈淫逸。善占射,能辞对,宾客满座,莫不羡其风,与孔融并称为后起之秀。我一直希望能够和他结识一下,只是没有机会,想不到今天能够亲耳听到他的词赋,梁园春会没有白来啊!”
田浩听到张邈的说词,下巴好悬没掉下来,这个张邈怎么象一个遇见偶像的粉丝啊,这个边让有这么厉害?田浩转过头去看向鲍信,只见鲍信满脸的不屑,又看看戏志才,戏志才满脸的平静,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田浩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边让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又看了几眼他的长相,这才恍然,靠了,他不就是驴脸边公子的二哥嘛,人称‘边氏四狗’的第二狗,这张脸难道是祖传的,怎么都这么长啊!
这边的田浩心中不住腹诽,那边的边让已经摇头晃脑背诵起来。舌绽莲花、口沫四溅,抑扬顿挫、滔滔不绝,洋洋洒洒一千多字,把田浩念得心烦意乱。
田浩虽然融合了曹操的记忆,但并不等于他什么都知道。曹操的记忆就仿佛是一本词典,可以用来查找资料,但是想要融汇贯通,就好比捧着一本新华字典硬背,不经过岁月的积累,不下苦功是做不到的。
所以这些古听在他的耳中,同和尚念经没有丝毫的分别。田浩强忍着烦躁将边让的词赋听完,就见蔡邕满面红光,拍手叫好,如饮美酒,乐不可支,其他的人也都反响强烈,阿谀之词不绝于耳。田浩身边的张邈更加激动,看他那样子,恨不能冲上去同偶像来个热情拥抱,零距离接触。
待众人热情微褪,蔡邕就笑着问道:“礼,不知道你对当下的时政有何看法啊?”
听到蔡邕的问话,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眼睛瞪得溜圆,颇为羡慕地看着边让,因为边让很明显得到了那些大佬的认可,所以才由蔡邕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要边让对于时政不太陌生,能够有一些自己的见解,那么名利双收不在话下。
边让恭恭敬敬地向那些大佬抱拳行礼,然后站直身体,昂首挺胸,满怀自信地朗声道:“学生认为,之所以爆发黄巾之乱,根源就在于陛下宠信宦官。张让等人名曰‘十常侍’,实际上却是国贼,身无寸功却个个封侯。他们欺上瞒下,骄奢淫逸,广蓄田产、豪宅,亲族、家人鸡犬升天,纷纷身居要职,贪赃枉法,坏事干绝。若要天下承平,汉室中兴,必须要除宦官、保明主,如此方能一劳永逸!”
边让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众人又纷纷鼓掌喝彩,就连蔡邕都喜形于色,鼓掌喊好。他老人家就是因为宦官的陷害,才不得不远离朝堂,流落民间,至今仍然无法返回洛阳,因此对于宦官是深恶痛绝。边让的一番言论正好搔到他的痒处,引起他自身的共鸣。
蔡邕身边的卢植却没有那么失态,而是捋着胡须淡淡地问道:“礼既然知道有此弊端,可有应对之策?”
卢植的言外之意很明确,宦官乱政的事情几乎天下人都知道,漂亮的话说起来也十分容易,关键是能不能解决,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
边让老脸一红,低声道:“学生虽然知道弊端在何处,却想不出具体的解决办法,实在是惭愧。”
卢植也没在意,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朝堂上的大臣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想不出办法,边让说解决不了也属于正常,并不能因此而判断边让是个庸才。
卢植接着问道:“那礼对于黄巾之乱有何看法啊?”
边让听到这个问题再次变得自信满满,他在来之前已经做过功课,除了宦官的问题实在无法解决外,其余的问题都经过反复思量,而黄巾之乱更是他重点考虑的对象,不但查阅了许多的古籍,找到许多的理论依据,还将字进行精炼,形成一篇花团锦簇的章。
所以边让毫不怯场,张口就来,洋洋洒洒说了好半天,最后进行总结。
“让以为,黄巾之乱之所以会发生,无非是一些愚民蠢妇听信了神棍的谎言,妄想不劳而获地得到财富,他们象野蛮人一样烧杀抢掠,毫无礼义廉耻可言。让以为,想要从根本上解决此类事情的发生,就必须开言路、重教,积极传播圣人章,让百姓知晓微言大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