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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也是靠不住的!我能杀死一个,可他还能生第二个、第三个。。。子衿。。。是个女孩儿,若是以后他有了儿子,再加上不喜我,定然会牵连我的子衿。”
她恨恨的说着,随后将子衿又搂入怀中。丁香闭着眼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簌簌的流下来,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对子衿说道:“等娘亲不在了,就跟着白芷姑娘走吧。你要健康快乐的长大,好好读书学会做人。不要像母亲一样,一辈子就想着念着一个男人,毁在一个男人手中。他虽然是你爹,可他还是个大帅。离他远一些,还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丁香语无伦次的说着,她恨不得将所有话都讲给子衿听,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不能张口了。
子衿也跟着一起抽噎,娘俩抱着哭的场景惹得白芷心中也堵塞的厉害。
好在,过了一会儿丁香就停了下来。她让子衿出去,她有一些话要和白芷说。
等子衿出去之后,丁香这才开口。她留给子衿一笔财富,就存在汇丰银行的保险柜中。那笔钱,足够她们两个人花上一辈子,只求白芷能够抚养白芷长大成人。
“夫人,你想多了,没有那笔钱我也会照顾好子衿。”
丁香忽的笑了,若不是子衿真的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她都怀疑子衿是白芷的孩子。之前的那个传闻一直在她耳边萦绕,她都是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也不避讳,直接问道:“他们都说,子衿是你送给我的孩子,是吗?”
原来,她是知道的!
白芷看着丁香,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黑气,身上除了药味,还散发出一股子死气。这是临死之人才会散发出来的味道,白芷知道她快不行了。
她上前摸了摸丁香脖子上的动脉,脉搏跳的异常薄弱。
“我让子衿过来陪你。。。”
白芷起身就要出去找子衿,丁香却叫住了她。她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所以才将孩子支了出去。她不想让子衿看到自己死在她面前,那将会是子衿一声的噩梦。
“我之前很是嫉妒子衿对你的爱,她对你的熟悉和眷恋,当娘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就是恨啊。。。杜蘅喜欢你,我的女儿也喜欢你,你到底是对他们施了什么妖法?后来我想明白了,也许。。。冥冥之中就是天意吧,如果我也喜欢你,或许我们就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丁香心里明白,白芷对她,一开始是很好的。
想到白芷刚刚到杜府的那年,丁香也曾给过她很好的照顾。
“夫人,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年纪小,家中又突遭变故,对你对杜蘅我都是感恩的。我当时很喜欢杜蘅的。。。不是因为他救了我,而是在我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他。只不过,他不记得了。。。”
白芷自嘲的笑笑,难得有人能听她讲起这段往事。
也只有这么一次,以后她再也不会说了。
“我曾经想着,这就是天意吧。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做妾又如何呢?况且,我也相信杜蘅,他不会为难我。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
丁香长叹一口气,是因为她!
“不是因为你逼我走,而是你对我的好,让我知道,我不能自私的去插入你和杜蘅的感情。不管杜蘅是怎么想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去插足你们的婚姻。因为,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对我们三个人都不公平。”
听着听着,丁香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从来不知,原来白芷是这般想的。
她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她是这种想法。要知道,这样的想法在当今,要被称为“妒妇”的。
“我家中是有些秘传之术,我也可以告诉您,子衿就是我送到你们身边的。她是我对你们夫妇的弥补。你们二人命中无子,就在生产的那晚也是我来接生的。若不是我帮她避劫,她也早就离开了。”
丁香回想起那个救她的姑娘,虽然长得普通,可就是让她有熟悉感。
原来,那也是白芷。
“子衿的前世是一条小青蛇,自幼长在我家药铺的一条小蛇,修炼了好多年,很通人性的。这一世,她也会是个健康善良的好孩子,你就放心好了。无论你和杜蘅在不在,我都会照顾好她。她。。。也是我在这世上少有的亲人了。”
白芷握着丁香的手,徐徐的说着。。。两个人唠着前尘过往,每逢关键时刻还能停下来笑一笑。想想当年她们互为情敌是做过的那些事儿,说过的那些话,如今看来竟然是这般好笑。
笑的丁香弓起了腰,打起了滚。。。笑的白芷渗出了眼泪。。。丁香太痛了,她的心早在杜蘅对她拔枪的那一刻就碎了。这些年,碎了的心被粘粘补补勉强活到现在,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白芷,你一定要。。。幸福!”
她说完这句话,痛苦的嚎叫着。嚎的门外站满了人。老管家看着白芷紧紧握着丁香的手,他也抹了抹泪水,吩咐众人将门关上。
哀嚎声渐渐小了,又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白芷推开了门。
再往床上看去,丁香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夫人没了,准备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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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白芷,我回来看看你
大年初一,大帅府死了第二个人。
侯团长站在银装素裹的灵堂中,接受着各方人士的吊唁。他看向白芷,她带着子衿跪在那里,像是丁香的娘家人一样,给来来往往的宾客叩头还礼。
丁香走了,大帅还没归来。可这尸体不能停到他归来的那一天,只能先行发丧。也不知道杜蘅收没收到消息,就算是知道了,他会不会难过?
“白芷,你先休息一下,这边交给我吧!”
眼看着快到晚上,吊唁的宾客少了许多,侯团长赶紧上前去劝说着。白芷摇头,她不累,丧事嘛,她经历的多了。
只是子衿。。。略有些伤感。
“子衿,不要难过,你娘亲是去另外一个世界享福了。她再也不会痛了。。。”侯团长哄着孩子,谁料子衿抬头瞪了他一眼,他懂什么?
“我知道!她已经去投胎了,还是去山东。。。”
没等她说完,白芷匆匆的捂上了她的嘴。这孩子,什么都往外说。丁香死的那天她太伤感,就跟着丁香的魂魄一起去了地府,连白芷都不知道丁香去哪里投生,她都知晓。
子衿只是难过自己同这一世的母亲情缘如此之短罢了。
“呵呵。。。小孩子思母心切,胡说八道了。。。”白芷匆忙的拉起子衿,子衿冲侯团长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就随着白芷回房了。
侯团长歪着脖子看着离开的小人儿,子衿小姐刚才是什么意思?
丧礼很快就结束了,一切都那么顺利,没有任何人前来捣乱。就连日方和北边的其他几个军阀,都派人前来吊唁。
停灵七天,时间已经够久了。定下出殡的日子就是明天,侯团长收到了杜蘅的第二个电报,他为了赶在出殡那边回来,改坐火车,将在今天凌晨下火车。
“算他还有些良心。。。”
白芷丢下这句话就上了楼,她都没问凌霄是否同杜蘅一起归来的。
不料,直到凌晨的钟声响起,白芷也没等到杜蘅。这些时日她实在累着了,趴在桌子上等着等着,人就昏昏沉沉了。一声巨响传来,白芷从梦中惊醒。
周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光线昏昏沉沉的,让她有些看不清。
“白芷。。。”
有人在叫她,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白芷才看清是一道身影站在门前。看身影的形态,一身戎装手里握着枪,笔直的身躯就是杜蘅。
“你怎么回来了不让人提前通知下?”
白芷以为他这是下了火车直接赶过来了,她还往后面看着,看凌霄有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白芷,我就是回来看看你。。。我对不起你?”
看她?这不看到了吗?既然回来了,哪天不能看?再说了,可有什么对不起的?
白芷起身,想要问的清楚些,她一下子醒了。
醒来之后,时钟刚好敲到了凌晨一点钟。子时刚过,原来刚来是一场梦。
子衿在床上做了噩梦,不停的踢着小腿哭着。白芷心中也有些凄凉悲惨的感觉,梦中的场景隐约重现。她来不及仔细回想,就去床上拍着子衿。
“呜呜。。。呜呜。。。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容易把哭着的子衿弄醒,子衿趴在白芷肩膀上�